第33章 陌生人(1 / 1)
沈瀾喬很久都沒有這樣醉過了,也可以這麼說,在她循規蹈矩的二十多年來都沒有這麼醉過。
偶爾放縱的醉一次,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她讓司機把司菡送回了家,在司機問自己回哪兒的時候,沈瀾喬猶豫了一下。
實際上晚上她媽媽打了很多電話讓她回去,但她偏偏不想回家。
所以她鬼使神差的,又讓司機把他送到了司煜所在的醫院。
本來上車之前她還挺清醒的,但被風吹了一路,下車的時候步履都有些蹣跚。
司機想扶她又不敢扶她,沈瀾喬趔趄了幾步,笑嘻嘻地說自己能走直線,就揮揮手讓司機回去。
晚上的私人醫院更沒什麼人,她只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迴盪在偌大的醫院大廳裡。
因為沒什麼人,她更是走的肆無忌憚,在大廳裡走著S步。
忽然從走廊那邊快步走過來一個男人,沈瀾喬一時沒注意,就跟他撞了個滿懷。
她頭暈暈的,一時站不穩整個人就向後倒去,那個男人立刻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姐,你沒事吧?”
沈瀾喬費力地睜開眼睛,面前的男人在她的視線中晃悠。
依稀的,她覺得男人有些面熟,但她現在醉了,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含糊地跟他道謝,努力站直身體。
男人本來已經鬆開手了,但是見她搖搖晃晃的,只能又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喝酒了?”
沈瀾喬喝醉了特別想笑,她東倒西歪地站著,也不知道什麼那麼好笑,她笑的都直不起身子。
男人看著她笑,又看看了四周只有她一個人:“小姐,你是一個人嗎?你來這裡是找人的,你去哪個病房?我送你過去。”
看來她是遇到熱心人了。
沈瀾喬眯起眼睛看看他。
她的確是來找人的,不過她是來找誰的呢?
沈瀾喬想了想:“我來找我不太熟的老公。”
男人很有耐心地注視著她:“你還記得在哪個病房嗎?要不然我扶著你去找吧。”
男人扶著沈瀾喬慢慢地向走廊那邊走去。
張末從洗手間裡出來,正準備去後樓梯口吸一根菸。
這是禁菸醫院,沒有吸菸區,但凡只要他掏出煙和打火機,就會有一個護士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身後。
忽然他看到了沈瀾喬,第一個反應居然不是過來扶她,而是一低頭就轉身立刻進了司煜的房間。
司煜正靠在床上看電腦裡的檔案,張末進來立刻關上門還鬼鬼祟祟地反鎖上。
司煜從電腦上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去做賊了?”
“大嫂回來了。”
司煜立刻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正要躺下,張末又說:“大嫂和莊謹知在一起。”
聽到莊謹知的名字,司煜的眼神就冷下來了。
“大嫂喝酒了,莊謹知扶著她,不過他們應該還不認識,只是在醫院裡面遇到的。”張末揉揉鼻子:“怎麼辦?如果讓他們找到病房了,被莊謹知看到怎麼辦?”
張末真是烏鴉嘴,他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司煜先躺下來,重新戴上了呼吸機,張末趕緊把桌上的電腦拿到一邊,看了看病床上的司煜就過去開門。
不過門開啟了,門口的卻不是莊謹知和沈瀾喬,而是護士。
護士是來給司煜換水的,張末往她身後看看,沒看到任何人。
“今晚吊針不打了,拔掉吧。”張末說。
他老闆再這麼每天打著生理鹽水和葡萄糖,遲早有一天變成注水豬肉。
護士就過來拔了吊針,然後便出去了。
沈瀾喬去哪兒了呢?她喝的太醉了,居然都沒找到司煜的病房。
男人只好扶著她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坐下來,見她低著頭閉著眼睛隨時都要昏睡過去的模樣,就跟她說:“你在那裡等我,不要亂走,我去買瓶水給你喝。”
等他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冰水,回來再找沈瀾喬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長椅上了。
他握著水詫異地在大廳裡面找了一圈,正準備再去前面找一找,他的助理匆匆忙忙地進來。
“莊先生,剛才我接到訊息,說是有人在陽明山的會所裡面見到了司煜。”
莊謹知這次回來好幾天都沒見到司煜,外界傳言紛紛,其實如果不是有事要找司煜,他也不想見他。
他回頭再看了看幽長的走廊,想想便把那瓶水放在了長椅上,就跟著助理走了。
沈瀾喬去了洗手間,她胃裡難受趴在盥洗臺上吐了一會兒,好像稍微清醒了一點點,暈暈乎乎地洗了把臉正準備走出洗手間,忽然腳底一軟就咕咚一聲跌倒在地上。
正好一個護士路過,看到沈瀾喬倒在地上嚇得大叫。
張末正好出來尋找沈瀾喬,趕緊跑過來,見狀就準備擼著袖子抱起沈瀾喬。
這時司煜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彎腰將沈瀾喬從地上抱了起來。
他抱著沈瀾喬往病房走,她醉的挺厲害的,臉色緋紅,眼睛微閉,睫毛在微微地顫動。
她縮在司煜的懷裡,樣子挺無助的。
司煜抱著她回到病房,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正準備直起身讓張末擰個熱毛巾,沈瀾喬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就睜開了眼睛。
他們四目相接,張末跟著走進來,見此狀況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他們演了半天,現在就被揭穿了嗎?
可是沈瀾喬只是看了司煜,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喃喃嘀咕了一句。
“先生,你長得真像那個陌生人。”
司煜低眸,陌生人這三個字,讓人頗為玩味。
他知道,沈瀾喬口中的陌生人就是他司煜。
沒想到他們這幾日朝夕相處,對沈瀾喬來說,他還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