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殺的女人(1 / 1)
沈瀾喬無數個樣子司煜都見過,就是沒見過沈瀾喬喝醉的樣子。
他曾經坐在車裡,看著沈瀾喬和同事說說笑笑從公司裡走出來。
或者,站在熙熙攘攘的電影院大門口,看著她和章若風手牽手走進電影院。
再或者,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注視著她和章若風在街頭擁吻。
唯獨沒見過她喝醉的樣子。
那時候的沈瀾喬是那麼開心。
他坐在床邊,接過張末遞過來的毛巾幫她擦臉。
她喝醉了也很安靜,偶爾難受的想吐,他立刻把她扶起來,還沒來得及讓張末拿東西來,她就吐在了司煜的身上。
張末都傻了。
他知道司煜是有潔癖的,別說一身的嘔吐物了,就算是衣服上稍微沾上了點灰塵,他都會立刻換掉。
但他沒顧得上自己,先讓沈瀾喬吐乾淨,幫她漱口,換衣服,清理乾淨了才去打理自己。
沈瀾喬喝了水沉沉睡去了。
他坐在沈瀾喬的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夜已經深了,張末小聲提醒:“煜哥,你差不多該昏迷了,要不然我們先把大嫂弄去隔壁睡,不然等她醒來發現你不在,到時候...”
司煜合衣在沈瀾喬身邊躺下,揮了揮手讓張末先滾蛋。
“明早在瀾喬醒之前叫我。”
張末怎麼知道沈瀾喬什麼時候醒?
所以,他今晚看來是沒得睡了。
沈瀾喬夜裡醒了一次,但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叫渴。
司煜準備了溫水,託著她的腦袋餵給她喝。
她喝了水又睡著了。
後來她翻了個身,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胳膊麻了,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一個男人睡在她身邊,微閉著眼睛。
她瞪大眼睛想分辨對方是誰,但終究太睏倦,還是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發現她是躺在一間空著的病房裡的,身邊有個護士陪著,見她醒了立刻起身道:“司太,您醒了?”
“我昨晚睡在這裡的?”
“是啊,張先生安排您睡在這裡的。”
沈瀾喬完全想不起來了,她拍拍腦袋,裡面彷彿長了草,風一吹過來就嗡嗡的。
昨晚她真是喝的太多了,多到好像夜裡都出現了幻覺。
她好像看到司煜了,沒有戴呼吸機,就睡在她身邊。
她起了床,洗漱完就去司煜的病房。
他還是老樣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看來,她昨晚是在做夢。
可為什麼會夢到司煜?
她晃了晃腦袋,頭痛欲裂,這好像是她人生裡第一次宿醉,她昨晚沒洗澡,聞了聞自己的衣服,都有種餿水油的味道。
忽然她發現自己穿的是病號服,驚詫地問張末:“誰幫我換的衣服?”
“當然是護士,難道是我?”張末沒好氣:“司太,雖然我們煜哥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守婦道。”
沈瀾喬不懂他什麼意思,詫異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昨晚要不是我,你都被別的男人吃幹抹淨了。”張末撇撇嘴:“司太,以後您還是少喝點吧。”
“哪個男人吃幹抹淨?”沈瀾喬昨晚差不多斷片了,她仔細回憶,依稀記得好像在醫院裡和別人說過話,但對方是誰,甚至是男是女她都記不太清楚。
張末說話留一半,陰陽怪氣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沈瀾喬離開病房準備回家換衣服,迎面碰到院長元澤。
他禮貌地跟沈瀾喬打招呼:“司太很早啊。”
“早。”沈瀾喬跟他點點頭,然後向他詢問司煜的病情。
“司煜他的狀態怎樣?”
“還算平穩。”
“那他有甦醒的可能嗎?”
“這個嘛,不好說,我們準備這幾天換藥,再給他做一些中醫理療,中西醫結合。”
沈瀾喬是覺得,司煜總是這麼躺著也不是個辦法。
“難道,他真的沒有手術的必要嗎?”
“國內專家今天來給他進行會診,到時候出了結果第一時間通知司太。”
走出醫院大門,沈瀾喬頭重腳輕。
司煜的司機在門口等她,沈瀾喬老遠就看到了司煜的車。
她正要走過去,忽然看到車邊有個女人正在和司機說話。
她離他們有點距離,他們說的話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的耳朵裡。
“我要見他,我有話要告訴他...”
“他是不是在這醫院裡?”
“你不讓我見,我就死給你看...”
沈瀾喬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看到那女人手裡有個亮晶晶的東西在陽光下閃著光。
伴隨著老劉驚呼一聲的同時,沈瀾喬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亮晶晶的東西居然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然後,女人對著手腕用力一劃,殷紅的血就從手腕上噴泉一般地冒出來。
沈瀾喬嚇了一跳,老劉立刻撲過去按住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情緒很激動,拼命掙扎,手裡的刀亂舞,割傷了老劉。
沈瀾喬愣了片刻趕緊過去幫忙,老劉忍著痛反剪住女人的手,沈瀾喬趁機把她手裡的刀奪下來。
她發現老劉受傷了,血從被割破的衣袖裡滲出來。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痛哭,她的樣子很瘋狂,就像是一隻發瘋的野獸。
“老劉你沒事吧?”驚魂未定中,沈瀾喬問老劉。
“沒事。”老劉說:“司太幫我按住她。”
然後他在車裡找出繃帶把她的手腕纏起來,扛著她就進了醫院。
沈瀾喬剛從醫院出來又回去了。
她陪著老劉把女人送進了外科診室,好在就在醫院門口,儘管割的很深,但沒失血更多,做了個小的外科手術,把割斷的筋接起來,就安排女人入院了。
女人安排妥當,沈瀾喬看看老劉的胳膊:“你也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幫你看著她。”
“不用,這裡有醫生有護士。”老劉說:“要不司太,你去車上等我?”
沈瀾喬沒有深究那女人到底是誰,就接過鑰匙走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