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家子吸血鬼（1 / 1）
如季茫所想，宋福和春妮這邊的確進行的不順利，而且還是極其不順利。
根據陳笑留下的地址，兩人敲響了某個舊小區內的某棟樓的806號房的門，只是敲門敲了好半天都沒有開門，春妮說：“不會沒人吧？”
“不太可能啊。”宋福說：“陳笑沒說……”
他說著忽然眯起了眼睛，食指豎起示意春妮保持安靜，同時傾身過去，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爺爺的。”他凝神聽了半天，收身低罵了一句：“裡面在開派對呢。”
春妮撇撇嘴，複製了宋福的動作，貼門聽了班上，很快也聽到了裡面牛鬼蛇神般的聲音。
“這不擾民嗎？”春妮皺著眉：“而且，陳笑那身體情況在這種環境下能休息？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吧。”
宋福擰著眉，很顯然，不能。
宋福捶了幾下門，沒等到裡面的主人出來開門，倒是旁邊一戶不耐煩的拉開門：“幹啥呢這是，吵不吵啊。”
宋福一臉討好的笑，彎著腰跟人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大爺，咱們這不是來找人嘛，帶著任務來的，我們年輕人也不好做呀，這裡面的人死活不開門，咱能怎麼著啊，哎……”
春妮也適時的嘆了一聲：“電話還是沒人接。”
大爺臉上的氣色慢慢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這家人，不好打交道，喔，就那個媳婦，媳婦還行，但她……哎……”
不是欲言又止，而是無可奈何，懶得說。
宋福試探著問他：“大爺，那個……您在家聽得到聲音嗎？”
說著，指了指陳笑家的門。
“怎麼聽不見！”大爺一側身，一招手：“你自個兒過來聽聽！”
宋福大跨步過去，剛伸了半個頭，就被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給擊的皺起了眉：“要不，我幫您報個警？”
同時他心裡感嘆，陳笑家這個門，隔音效果其實還是不錯的……
“有用的話我早報了！”大爺氣的咬牙切齒，這家子吸血鬼，太難纏了，誰纏上誰倒黴！報警有什麼用，沒用！你們趕緊走吧，小心被纏上了！”
大爺說完，嘭的一聲，又將門關上了。
宋福捏著下巴思索，看著春妮：“春妮，你覺著要是打起來的話咱兩能應付得了嗎？”
春妮擼起袖子，乜了他一眼：“怕啥！碰瓷我已經有經驗了。”
“那也不能次次碰啊。”宋福一臉惆悵。
春妮一臉無所謂：“不是你說的嘛，用魔法打敗魔法，對付這種人，我最有經驗了。”
宋福現在擔心的是，陳笑的電話打不通，是不是有什麼意外？裡面這些人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嗎？看樣子陳笑家的左鄰右舍都知道這家人是什麼德行，就算他們做出這麼擾民的行為，也都是能躲則躲。
就在宋福和春妮想著法子的時候，拐角處的電梯傳來開門的聲音，兩人下意識轉頭去看，很快就見個身形消瘦的老太太正提著兩個大袋子走過來，三個人目光相對，那老太太步子停了一下，有點遲疑的往過來走。
宋福已經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老太太，您這袋子這麼重，我幫您提吧，您這是要去哪家啊？”
老太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胳膊也往後一躲，一臉防備地看著宋福。
宋福伸出去的手有些尷尬，在屁股上搓了搓：“老太太，我真不是壞人……”
老太太盯著她看，又側了側頭看春妮。
春妮笑了起來：“是啊阿姨，我們是過來找人的，這家的媳婦兒，您認識吧，我們就是過來找她的，這不看您東西有點重嘛，所以我同事想幫您，對了，您住哪家？”
但老太太非但沒有因為他們的話放鬆下來，反而更加警惕，她放下手上的袋子，宋福低頭掃了一眼，發現了兩隻老母雞。
“你們找笑笑做什麼？”老太太看著宋福：“為了秦江的事情？”
“秦江？”宋福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是專門來找陳笑的，跟她約好的，哎？”
宋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老太太，您跟陳笑認識，那您是……”
“我是她媽。”老太太沉著張臉擺著手：“你們要是因為秦江的事情來的，我閨女現在那樣子，半條命都栓在褲腰帶上，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要找她，你們要是真要找，就找我這個死老太婆，有什麼事都衝著我來！”
眼看著老太太情緒有點激動，宋福和春妮趕緊跟她解釋：“不是這樣的，阿姨，我們今天來找陳笑，是因為她來過我們療養院諮詢，希望入住療養院，同時，她還想跟丈夫離婚，我們今天來找她，是想了解一些情況，我們是來幫她的。”
老太太眉頭緊皺：“入住什麼？療養院？”
看著老太太的臉色，宋福和春妮迅速對了個眼神，看樣子陳笑並沒有告訴她媽媽自己的打算，那她的病情……
宋福眉間掠過一抹懊惱，剛準備打個圓場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就見老太太滿眼閃著淚花，一把抓住了宋福的手腕：“你剛才……你剛才說笑笑準備離婚？”
宋福捉摸不透，但老人家拉著他的手顫著，又滿臉淚光的看著他，他到底說不出個不了，心裡一橫，反正也就這樣了，他點了點頭：“陳女士是有這個打算……”
他心想，不說那個電話裡能聽出來陳笑的婚姻生活多麼痛苦，就說鄰居的說法吧，但凡一個愛自己孩子的家長，都不會希望女兒病成這樣還待在個狼窩裡吧？
這個想法在宋福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手上一鬆，老太太一臉悲悽的向後踉蹌了兩步，多虧春妮眼疾手快將人扶住了。
“阿姨，您先不要著急，這個事情我們其實也……”春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她也摸不清這老太太想法，萬一說錯話，到時候又給他們的工作增加難度就不好了。
老太太抬手，長吸了一口氣，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正好打斷了她的糾結：“你們，你們來幫她的？不是來找秦江的？”
“當然。”宋福和春妮掏出工作證：“這是我們的工作證，您看清楚了吧，銀河療養院，阿姨，我們是來幫助你女兒的。”
“咋幫啊，難啊。”老太太忽然呢喃了一句：“幫不了的啊……”
“我們會竭盡全力。”宋福探究著她的表情：“您放心，我們有經驗。”
老太太嘆著氣，捂著臉先掩住眼淚，手背重重一抹：“我家那女婿……哎……”
“這個我們都會想辦法處理。”
宋福和春妮越發確定他們這次任重道遠，心裡也起了為難，春妮小心地提醒老太太：“阿姨，您有鑰匙嗎，我們跟陳女士約好的今天見面，但她的電話打不通，主要是裡面……我們敲門也沒人應……”
“有有有。”老人摸索著從褲兜裡掏出鑰匙，蹣跚著去開門。
鑰匙顫顫巍巍的要戳進鎖眼的時候，宋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老太太受了驚，震驚的看著他。
“您聽我說……”
宋福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老太太面上帶著擔憂，卻也篤定的點了點頭，鑰匙戳進鎖眼，咔噠一聲，門被應聲向內推開。
震耳欲聾的聲音迎面撲來，老太太向後踉蹌一步，宋福扶住老太太，皺眉掃視著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