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魔法打敗魔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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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醫生,我女兒的情況……”陳母擔憂地找到陸宴:“我看她這兩天總是想睡覺,不會是……”

陸宴給她倒了杯溫水,細心解答:“這是正常現場,受疾病的影響,陳笑的身體機能在下降,既然我們排除了治療,那麼我們就要去壓制疾病給她帶來的身體疼痛,注射那些藥的後果,就是陳笑會比較容易感到疲憊,但跟身體的疼痛比起來,這一點,已經足夠溫和。”

陳母抹了把淚:“直到她走的時候,都會這樣嗎?”

“不會,會有一些時間,她是保持清醒,並且可以自由走動的,但這只是初期,越到後面,她昏睡的次數就會越來越多。”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陳母不會不懂,但每每想起,總是會心如刀割。

“不瞞你說。”她哀嘆著:“我總想著不如繼續治療,好歹她多喘口氣,可當媽的,誰又能受得了孩子天天受苦……”

她用手背抹去眼淚,從布袋裡拿出一些小菜:“不疼就好,不疼就好……陸醫生,麻煩你們了,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些小菜,你們分著吃吧,很乾淨的。”

陸宴本要拒絕,可看著這位母親乞求的目光,彷彿他吃了這些菜,才會好好關照陳笑似的。

“我們會的。”他到底沒有拒絕:“待會,季茫他們應該會帶著秦薇和秦軒來看陳笑,您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說起這兩個外孫,陳母也是備受折磨,一邊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心肝肉,一邊是從小抱著長大的孫輩,到頭來卻是如此場面,想起自己扇秦軒的那一巴掌,心裡頭更是難受的要緊。

“我……”老太太有點遲疑。

“去看看吧。”陸宴提議:“他們不是小孩子了,該有自己的判斷了,況且,林醫生和季茫都會幫助他們的。”

老太太搓著手,應了聲:“哎,好。”

陳笑原本撐著精神等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一睜眼,就看到面前兩道熟悉的影子,還以為自己做了夢,囁嚅著:“軒軒,薇薇啊……”

縱然做好了準備,可一看到她這個樣子,秦薇心裡陡然升起難以言語的恐懼來,她撲到陳笑床前,哭著問:“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這樣?”

陳笑這才意識到,不是自己的夢,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自己的兩個孩子。

她忽然清醒了,溫柔地撫著女兒的腦袋:“媽媽沒事,媽媽就是睡了一覺,有點使不上力來。”

看到兒子還在倔強地站著,陳笑朝著他招了招手:“軒軒,過來給媽媽看看。”

秦軒眼眶通紅,不像秦薇一樣情緒外放,他臉色緊繃地走到陳笑跟前。

“低點兒,你低點兒,媽夠不著你。”陳笑壓著手掌示意他:“怎麼瘦了,這兩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如同曾經無數次一樣的話語,若換了曾經,秦軒早就無語地翻著白眼跟她說:“就兩天能餓到哪兒去,你怎麼就會大驚小怪的!”

但現在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他忽然之間就繃不住了,膝蓋重重往地上一磕,趴在陳笑床邊就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陳笑輪番撫著兩個孩子的腦袋,她心裡又感動又欣慰,卻也存著幾分好奇,這麼乖巧的兩個孩子,是她在夢裡無數次幻想過的,如今竟然真的看到了。

她看向季茫,見她站立一旁,目光淡然地看著她的兩個孩子,察覺到她的目光,她朝著自己微微一笑。

陳老太太有點擔心的趕了過來,她擔心這兩個孩子一時接受不了,會埋怨閨女,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又吵起來,那得多傷她閨女的心啊,可老太太一瘸一拐地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竟然是這麼一番“母慈子孝”的場景。

“媽。”看到媽媽,陳笑心裡的慰貼忽然變成了眼淚,她朝著自己的媽媽叫了一聲,彷彿這麼多年的委屈都有了去處,只這麼一個音節,訴出了她心底無盡的委屈。

“哎,媽在。”老太太過去握住女兒的手,憐愛地看著兩個還哭的昏天暗地的孩子。

季茫有點眼熱,她看不得這樣的場面,陳笑那一聲媽就彷彿紮在季茫心上的刀,那麼簡單的一個字,筆畫也不多,可這輩子都沒有一個人能讓她如此稱呼了。

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

剛出去,就碰上站在門口的陸宴。

季茫慌亂地擦了把眼淚:“你怎麼在這兒?”

“陪陳笑媽媽過來的。”陸宴看到她睫毛上還帶著淚,原本化了淡妝,此時那麼一擦,陸宴才發現她眼底一片烏青。

“去補個妝吧。”陸宴從兜裡掏出紙巾遞給她:“妝有點花了。”

一個即將三十歲的女人,被一個男人當著面說妝花了,按道理來說季茫會感到難堪,但陸宴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都顯得那麼簡單,不夾雜任何情緒,季茫忽然意識到,她沒覺得哪兒不對勁。

甚至很平靜的接過他手裡的紙巾,轉身往洗手間走了。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跟前,季茫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妝花的多麼離譜,怪她手賤,用了個隨手買的睫毛膏。

一番收拾,季茫出來的時候陸宴還站在陳笑的房間門口,她這時候才有點不好意思了。

“怎麼還在這兒?”她狀似平靜,但眼睛卻不去看陸宴了。

陸宴似乎覺得沒有必要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道:“趙律師說,跟你前公司已經達成私下和解,至於賠償費用,公司承擔80%,剩下一部分你承擔。”

這簡直出乎季茫意料之外:“怎麼會這樣?”

這簡直是從她那前老闆身上往下來剝皮了,他怎麼會答應?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季茫剛問完這句,就見趙川從拐角出來,原來他在一旁接電話。

趙川把手機放進兜裡,笑道:“大多數時候解決問題,硬碰硬可不是好辦法,得找軟肋下手。”

季茫眉頭一擰,沉默下來,腦子裡轉了幾個圈,忽然眼神一亮:“那個小琪?”

“對了。”趙川點頭:“這個事情雖然確實沒有證據表明大部分責任在他們身上,但這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只要用心找就能找到各種蛛絲馬跡,我瞭解過了,季小姐你那個前老闆,他老婆挺兇的。”

季茫嗤地一聲就笑了出來。

魔法打敗魔法,果然是高,她不由得朝趙律師豎起了大拇指:“趙律師,我必須為我當初的莽撞向你道歉,感謝你救我脫離苦海,回頭我請你吃飯,對了,你幫我做了這麼多,我要不要給你付工錢,你千萬不要看在我外公的面子上不好意思。”

這算是冰釋前嫌了,趙川笑了:“以後還有的是地方要合作,工錢我直接從合作款中扣了,這個你不用擔心,吃飯倒是可以,有空咱們再聊聊……”

說到這兒趙川忽然停了下來:“關於您前男友的話題,咱能聊吧?”

季茫表情坦然:“有什麼不能聊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他那麼痛快就還了我的錢?”

“啊?這個不是……”趙律師看向陸宴。

這事兒不是陸宴負責的嗎?

季茫也看向陸宴。

“秦江那邊怎麼樣了?”陸宴平靜地轉移了話題:“陳笑想離婚的事你通知他了嗎?”

趙川心裡哼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通知了,氣壞了,我正在想辦法,陳笑時間不多了,離婚這件事必須要馬上解決。”

季茫適時開口:“秦江對陳笑有家暴行為,但陳笑身上現在也沒什麼傷,她以前也沒做過相關鑑定,這個線索用得上嗎?”

趙川嚴肅道:“如果沒有證據,不太好用,甚至可能被對方倒打一耙,但這是個好線索,我會跟進,哎,季小姐,我跟陳笑聊過,她沒跟我說這個,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笑的兩個孩子說過,陳笑經常裝暈,而且,我在陳笑家裡發現過一些陳舊的血跡,應該都是秦江家暴她的時候留下的,斗膽一猜,那兩個孩子承認了。”

季茫說完,見兩人都盯著她看,又補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從小比較喜歡推理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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