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意外突發（1 / 1）
季茫跟他介紹陸宴：“療養院的同事，陸宴，陸醫生，我們正好過來了解情況，他送我過來。”
陸宴很有禮貌的問候，慧心阿姨滿是讚賞地看著他：“要麼，一起進去坐坐？”
“我就不了。”陸宴說：“你們聊，我先回去。”
見季茫沒有異議，慧心阿姨也就預設了，她笑著看陸宴：“路上小心，以後就拜託你照顧我們小茫了。”
陸宴一笑，點了點頭，開車離開了。
季茫和慧心阿姨一同往裡走，慧心阿姨看向她，笑道：“是個好孩子，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季茫心裡劃過一抹奇怪的感覺：“阿姨，我剛分手不久。”
“那個袁敬？”慧心阿姨似乎並不覺得奇怪，而是抓住季茫的手：“分開了好，小茫，我們老人有一句話……”
兩人靠窗坐下，季茫問她：“什麼？”
慧心阿姨一笑：“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
季茫一愣。
和袁敬在一起八年，有那麼兩年她也想過結婚的事情，和袁敬提起來，他是無所謂的態度，只要她想結那就結，可一旦她提起讓袁敬父母上門提親，甚至所有步驟都為他們想好，袁敬父母都沒有作出任何行動，時間一久，季茫就不願再做這種上趕著的事情了。
憑什麼？她想過這個問題，憑什麼，她季茫也是清白之家出來的孩子，每長歪，沒長壞，母親開明，給她最大限度的經營她的感情，沒跟對方提任何不妥的要求，她有病嗎，要那麼急切的加入這個家庭？
慧心阿姨一句話點醒了她，心裡頭又輕快了點，她也笑：“是，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
見她臉上沒什麼遺憾，慧心阿姨鬆了一口氣：“怎麼，這次找阿姨是有什麼事嗎，小茫，你就得這樣，有什麼事你得跟阿姨說，阿姨平時不敢打擾你，又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猜來猜去，有時候無端擔心。”
季茫心裡暖暖的：“慧心阿姨，我過得很好，我外公，他是個很好的人，這次約您，是因為……”
她頓了頓，像是最後一次做心理建設：“我想知道，我媽媽她走的時候，還好嗎？”
慧心眼睛一熱，卻也鬆了一口氣：“你想知道？”
“嗯。”季茫苦笑：“一直以來想知道，又怕知道，這段時間在療養院看了很多人離開，心裡就越想知道，我也不願意猜來猜去，有時候不可避免就想多了，挺折磨人的。”
慧心阿姨心疼的看著她，她握住季茫的手：“傻孩子，你該早點來問我的。”
季茫笑笑。
慧心阿姨說：“你媽媽這個人你知道的，她不會讓自己太痛苦，知道時日無多之後，她就跟醫院的安寧療護部門做了交涉，所以，她離開之前的那段時間，並沒有承受什麼痛苦，只是昏睡的時間久一點，最後走的時候，也跟睡著了一樣，小茫，阿姨不會騙你，你不要給自己壓力，知道嗎？”
這個過程，季茫見過幾個了，所以她相信，慧心阿姨沒有騙自己。
“那我就好受一點了。”季茫說：“您不知道，我有時候看著療養院的人，生怕她走的時候，女兒不在身邊，父母不在身邊，丈夫不在身邊，如果還要經受那些疼痛，我就原諒不了自己。”
“說的什麼話。”慧心阿姨皺眉：“她走的時候我在她身邊，她跟你外公也解開了心結，至於你……你爸爸……”
慧心小心地說出這個稱呼，見季茫神色沒有異常，她才繼續說道：“那個男人，對你媽媽而言，她心裡早就沒有那個人的位置了。”
季茫還在想她的話，慧心阿姨以為她不信，繼續說：“你媽媽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這一點我很瞭解，小茫，一個背叛她感情的男人，她不會記著，更不會在彌留之際還會給這個人留一點機會……”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用手比劃著：“你媽這個人，她的心就這麼小的一點，能裝下的人實在太少了，小茫，人活著肯定有大大小小的遺憾，但有些遺憾能忽略不計，有些深入骨髓，阿姨能跟你保證的是，在媽媽離開的時候，對她而言深入骨髓的那些遺憾，她也已經釋然了。“
“比如她和你外公的關係。”慧心阿姨又說。
季茫愣了一愣，忽然笑了出來，是了，季霜葉的心真的就那麼點，實在裝不下幾個人。
菜已經上齊，慧心阿姨站起來，揉了揉季茫的腦袋：“好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們邊吃邊說。”
最初的抗拒已過，就像腐肉必須剔除才能長出新的一樣，季茫心裡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的蹦了出來。
直到有人忽然衝過人群朝著她們的方向跑過來，下一秒，滾燙的水就朝著季茫的臉上潑了過來。
***
陸宴回到季茫家裡，宋福已經跟到了自己家一樣似的，等他回去的時候已經在客房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找了個毯子給他披上，回到客廳吃了剩下的食物，收拾好殘局，他開始打量起季茫這個三居室來。
據陸宴所知，這個房子是季茫十八歲那年季霜葉買給季茫的，她付了首付，又承擔了季茫大學畢業前的房貸，季茫畢業後，房貸就都是她來還的了，三年前剛剛還完。
季茫很愛護這個房子，裝修都是親自盯的，從頭到尾季霜葉沒有干涉過，陸宴看到陽臺收起來的花盆，眼前彷彿浮現出她剛搬進這個房子時候的熱情。
陸宴看了看時間，想著季茫也該回來了，剛準備收回手機，季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了每兩句話，陸宴就臉色大變，他迅速跑到客房，踢醒了宋福：“去醫院，季茫出事了。”
宋福一跳而起，腦子還是懵的，卻抓到了重點，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跟著陸宴往出去跑：“出什麼事了，季茫出什麼事了？”
季茫到底出了什麼事，陸宴也不清楚，電話是慧心阿姨打來的，只說她出事了，就在第二醫院，讓陸宴趕緊來。
醫院內，慧心阿姨擔憂而又緊張地走來走去，急診室裡季茫正在接受治療，直到陸宴和宋福趕到，慧心阿姨肩膀一塌，莫名鬆了一口氣。
“慧心阿姨，季茫怎麼樣？醫生怎麼說，人現在在哪兒？您沒事吧？”
陸宴一邊問著，一邊檢查慧心阿姨的情況，見她沒什麼事又問：“季茫是在急診？”
“是，在急診，是她那個前男友，不知道怎麼的，他也在我們吃飯的那個餐廳，我跟小茫好好說著話，他……”
慧心阿姨深吸了一口氣，擔憂和心疼的情緒下她已經有點哽咽了：“他把開水潑到小茫臉上了！”
慧心阿姨捂著臉：“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小茫是女孩子，她的臉要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開水，臉上，陸宴只是聽到這兩個詞語，只覺得全身的筋都麻了。
宋福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顯然也被驚著了，幾秒後他看向陸宴：“季茫的前男友，叫什麼名字？”
陸宴沒回答。
“我問你呢，叫什麼名字！”宋福加重了語氣，眼裡似乎都冒著紅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陸宴終於開口，目光緊盯著急診室，他問慧心阿姨：“阿姨，她進去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了。”慧心阿姨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陸，你是醫生，如果……如果……”
她有點說不下去了，霜葉就這麼一個孩子，別說出什麼事，就是颳了蹭了她都覺得對不起她，可現在……
慧心阿姨心裡難受的要命，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出來了，一行人立馬迎了上去。
“醫生，我們家孩子，我們家孩子怎麼樣了？”慧心阿姨聲音都是抖的。
“情況還好，患者臉上沒什麼問題，辛虧用胳膊擋住了，現在主要是脖子和胳膊，後續好好擦藥，及時複診就好。”
陸宴重重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