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別才是常態（1 / 1）
因為陸良義的事情，季茫他們回來的比預想的要晚一點。
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是方菲陪著楊如風吃的飯，楊如風也是沒想到方菲會下棋，季茫回來的時候這一老一少下棋下的正酣。
季茫剛要開口，楊如風和方菲齊齊轉過頭來：“觀棋不語真君子！”
季茫失笑，立馬閉了嘴巴，搬了個小凳子看他們下棋，看著看著把自己看困了。
就在季茫打了幾個盹的時候，勝負已出，楊如風眉眼都帶著笑，看得出酣暢淋漓。
方菲雖然輸了但心情也不錯：“跟您下棋特別暢快。”
“哪裡的話，我託了年紀的福。”楊如風擺擺手，給她遞了一杯茶，又遞給季茫一杯，頓時笑地眯起了眼：“你個小鬼，看困了？”
季茫眼睛揉的發紅，掩蓋了殘留的紅腫。
楊如風笑她：“光顧著看我們下棋了，你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個小傢伙呢。”
季茫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昨晚他們剛帶回來一隻貓啊！
“週一呢週一呢？”她連忙出了書房往週一的窩那裡跑，發現原本只有個簡陋的紙箱的地方此刻來了個大變樣。
而那隻昨晚髒兮兮的看不出顏色的週一，此刻洗了澡，橘白相間，正舒服地伸著爪子，緩緩睜開眼睛喵嗚了一聲，很快又閉上眼睡過去了。
事情還要往前推，得知楊如風被一隻貓選中了，裴建凱一大早就打上了門，一看見那髒兮兮的小糰子就融化了心，連齊海都懶得等了，抓著楊如風就去了最近的寵物商店。
齊海還是後來才七繞八繞的找到他們。
醫生給週一做了檢查，又洗了澡，小傢伙看著更討人喜歡了，萌的裴建凱只想抱回家去，但一想到家裡那幾個貓毛過敏者又恢復了些許理智。
那沒恢復的理智被他化悲憤為花錢，從裡到外，從吃到喝給小週一購置了一大堆，也就是季茫現在看到的這些。
季茫失笑不已：“裴爺爺這是大手筆啊。”
方菲也蹲下來跟她一起逗弄著睡覺的週一，看著小貓在柔軟的窩裡翻來覆去地滾著心裡就開心。
“他喜歡就叫他買，回頭讓週一自己去謝他。”楊如風也樂呵呵地笑。
逗弄了一會兒週一，把貓逗弄醒了，這兩人心滿意足地去了樓上，留下週一喵喵喵地在楊如風腳下鑽來竄去。
到了樓上，季茫把那些信件拿出來：“我在家裡又看了一遍，覺得好笑，又覺得感動，你看看我這眼睛，都哭腫了。”
看到自己的字跡，方菲也覺得不好意思，把信往自己懷裡一攬：“等你走了我再看，不然我也不好意思。”
說完又嘆氣：“好可惜啊，你寫給我的，都沒了。”
“那有什麼的，都在心裡。”季茫怕了拍自己的心口，挑眉逗她：“你要實在想看，我再寫一次給你？”
這麼一沓，當初也是橫跨了她們整個學生時光，哪裡是一夕一朝就能寫出來的。
方菲一笑，略過了這個話題，抓住季茫的手：“我今天跟林醫生聊了很久。”
季茫不動聲色：“說什麼了？”
方菲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沒有人不怕死的，尤其是在這個世上還有留戀，你以前跟我說過她有多好，跟你太親近，有些話我反而說不出來，所以我找到她了，她很好，跟她聊天讓我感到很放鬆也很舒服。”
季茫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
“真的不要我參與嗎？”她認真地問：“林醫生一直想要我加入尊嚴療法，我跟你說過，我很佩服這個行業，但是又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不能承擔起別人的傾訴，是不是能夠很好的開導他們，讓那些人不加掩蓋的告訴我他們的恐懼，憂慮，或者擔憂……”
“所以你一直不敢跟林醫生約？”方菲嗤了一聲，笑話她。
季茫也坐在為了她身邊，拿過來一個保證：“也不是不敢，就是總有些懷疑，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不是我感興趣，我喜歡就可以。”
方菲拍拍她：“可我覺得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季茫搖頭。
方菲：“共情和同理心已經足夠支撐很多了。”
季茫失笑，指指自己：“我嗎？”
“嗯。”她點頭。
季茫：“那我就試試吧，對了……”
她轉開了話題：“你……有想做的事嗎？”
“有啊。”方菲眸眼溫柔，掰起手指頭：“一，想回到東州，找到你；二，跟喜歡過的人告別；三，跟趙曉敏道個歉，這些年我總覺得很對不起她，當年我爸……”
趙曉敏就是那個，當初被方菲爸爸當著眾人的面罵的狗血淋頭的那個小姑娘。
方菲惋惜著：“最後，如果能回到曾經那段借書，看書的日子，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季茫，我還有個心願……”
季茫從怔然中回過神來：“什麼？”
方菲說：“送我走，但不要難過，我不希望我的離開帶給你的是痛苦。“
季茫瞪她，語氣帶著埋怨：“換了我，你試試我能不能做到，你輕飄飄一句話，除非我把心摘出來，不懂難過不懂悲傷好了……”
“可是。”方菲點了她眉心一下：“活著的人希望走了的人開心，走了的人也希望活著的人好好過啊，在這世上離別才是常態。”
季茫冷聲冷氣：“就你會說。”
“那可以難過，但不能太久。”方菲討著好：“別把我的離開弄得那麼傷感。”
季茫不願意大晚上跟她討論這個，藉著氣呼呼的情緒劃趕緊回到了樓下。
還沒走呢，說什麼喪氣話！
進去的時候楊如風還沒睡，舉著手機在罵裴建凱。
明明是他帶來的貓，裴建凱不放心，大晚上一個接一個的影片望過來打，動不動就要楊如風給他看看週一的情況。
看到季茫回來了，他叫季茫：“你快過來，教教外公怎麼才能讓這人給我發不了訊息了，你外公要被煩死了。”
裴建凱在那頭叫喚：“小茫啊，你可千萬別教你外公啊，他是個老古董，不懂的，裴爺爺……”
季茫剛要回話，就聽見那頭傳來周文軒的聲音：“爸，你這一晚上少說也給楊叔打了十來個影片了，你就讓他歇會吧，你也歇會兒，咱明兒再說行嗎？”
季茫失笑不已。
那頭裴建凱的手機被女婿沒收：“楊叔，你放心，我看著我爸，讓他今晚再擾不了你。”
楊如風笑著應和了那邊兩句，終於掛了電話。
而小週一也似乎清靜了，小腦袋抵著楊如風的腳踝打滾，怎麼看怎麼喜歡他。
季茫走過來：“這傢伙，它偏心。”
像是要證明自己雨露均霑，季茫蹲下來的時候，週一又朝著她跑了過來，小腦袋橫衝直撞地在她手心亂蹭，瞬間就亮出的自己的肚皮求摸。
“它喜歡咱爺倆呢，一點都不偏心。”楊如風擦了擦手坐下：“小菲睡了？”
季茫嗯了一聲，低頭去看週一。
楊如風察覺到什麼：“不高興啊？”
“有點吧。”季茫把洗香香的週一抱起來：“說了點關於她遺願的事。”
楊如風嘆了一聲，到底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道：“總要說道的。”
這一點季茫也清楚，事情總要走到這一步的，只是人的情緒正是因為沒辦法，才更顯得難過和遺憾。
“對了。”楊如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前些日子說要給你看個東西，後來我忘了你也忘了，今兒給你看。”
“好啊。”季茫掩下情緒，看起來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