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敢苟同（1 / 1）
不知道吳遠亭和李婉婷說了什麼，就見李婉婷捂著臉哭了起來，作為哥哥的吳遠亭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妹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季茫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過去看看。”
宋福又湊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啊。”
季茫似笑非笑地把他的腦袋推開：“你就好好給我煮咖啡，順便想想，怎麼才能完成老人家的願望清單吧。”
宋福委屈地皺起眉頭：“哎，有點難，有點難啊……”
季茫朝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她拿出紙巾遞了過去：“這個天氣哭，等會出門小心臉蛋受傷啊，風一吹，能疼好幾天，到時候你就天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見外公外婆了。”
李婉婷立馬停了下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倉皇地拿過她手上的紙巾去擦眼淚。
“輕點兒擦。”季茫失笑，在她對面坐下：“因為你們父母來療養院的事情？”
說道這個，李婉婷眼淚又上來了，一邊擦一邊道：“我跟哥，從小一塊長大的，我從來沒覺得外公外婆哪裡做的不好，可是他們現在這麼一鬧……”
她瑟縮著看了一眼哥哥：“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跟哥相處了。”
季茫看向吳遠亭：“你也是這個想法？”
吳遠亭想說什麼，但心裡頭複雜的很，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是你們，從小長大的情義，自然是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季茫說：“我方便問一下，你們父母吵架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嗎？”
李婉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哥哥，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這到底是很丟人的事情，兩個孩子也都不是什麼十七八歲的孩子了，吳遠亭思索了半分，還是說道：“家產。”
“家產？”季茫心中微動：“他們希望你們爺爺奶奶在這個時候分家產？”
兩個孩子點了點頭。
吳遠亭說：“這兩年疫情，東州受影響較小，但我們父母都是在外面做生意的，所以……”
這麼一說，季茫大概就明白了，這兩年疫情讓大家都不好做，但不管怎麼說，這個關頭跟兩個老人提這個，確實有點不合時宜。
季茫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們父母，都知道爺爺奶奶的病情嗎？”
吳遠亭說：“知道，要是不知道，他們估計還不會這麼快就撕破臉皮。”
季茫安慰兩個孩子：“不管怎麼說，他們總是你爺爺奶奶的孩子，你們能被教育的這麼好，他們一定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差，只是有時候各自有各自的難處，他們應該也是被逼到沒辦法了，你們這個大家族，以前應該很和睦吧？”
這就像是戳中了李婉婷的傷心處，她抽泣著：“是啊，以前我們可好了，可是……可是自從今年開始，怎麼一切就都變了呢……”
怎麼說呢，人性大概就是如此，季茫雖然無法苟同，但卻能理解他的存在，只不過大家道不同罷了。
“變了是因為，各自的難處出現，人總要先活下去才能談論那些美好，只不過有些人的辦法選擇的是傷害別人，尤其是最親近的人。”
她說：“不能說他們錯，卻也不能苟同吧，對他們而言，活下去，維持曾經的美好生活才是最緊要的，看大家先選擇的是哪個吧。”
李婉婷說：“那……那咋辦啊？”
季茫卻沒有回答，她也無法回答，有時候摻和的越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情。
她越開這個話題問：“知道你們爺爺奶奶的願望清單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引起了兩個孩子的注意力，他們目光殷切地看向了季茫。
季茫把兩個老人的願望說了一遍。
兩個孩子沉默著，過了許久，吳遠亭苦笑一聲：“現在想想，最難的竟然是家宴這一項。”
曾經，他們這幾個家庭經常會聚會，言笑晏晏，氣氛和樂，曾經也是鄰里之間的楷模，可如今，那兩個老人要走了，他們卻無法做到這一切。
“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季茫說：“當下，對我們，對你們而言，讓爺爺奶奶高興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兩現在是我們的希望，也是他們的希望。”
兩個孩子再次陷入沉默。
吳遠亭說：“好，我們會努力的。”
季茫笑了笑，站起身來離開了。
李婉婷看著哥哥，小心翼翼地問：“哥，我們……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嗎？”
吳遠亭看著妹妹，忽然笑了起來，他抬起胳膊敲了妹妹的額頭一下：“不然呢，二十多年的感情，就因為這點事就生分了嗎，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看到哥哥眼裡和往常一樣的笑容，李婉婷送了一口氣，她也笑了起來：“好！你不跟我生分就好，嚇死我了！”
“好了，咱們去看爺爺奶奶吧。”吳遠亭掩下心裡的擔憂：“有些事我們逃避不了，就不要在爺爺奶奶面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了，這樣反而讓他們憋在心裡難受。”
“好。”李婉婷聽著哥哥的話：“讓他們說出來，心裡才舒服，是不是？”
“嗯。”他說：“尤其是我們兩，我們不能鬧矛盾，我們再鬧矛盾，他們就更難過了。”
“我可不會跟你鬧矛盾。”妹妹說著：“我們是最好的兄妹！”
季茫看著兩兄妹走遠，唇角一扯浮了點笑意，剛準備拿起電話詢問一下方菲的情況，就見手機上忽然顯示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下意識地接起：“喂？”
對面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季茫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再去看那個號碼，心中有了定論，推開咖啡館的門走出去，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她才說：“是方樂，對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又重了一些。
季茫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稍稍的沉默後，她又說：“我會給你一個地址，你如果想來，就先來這個地址吧，不要先見你姐姐，我們先聊聊。”
依舊沒有回答。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最晚後天，我要見到你，過時不候。”
她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只是掛下電話的那一刻她撫摸著心口，只覺得心臟的跳動讓她有點心慌。
一時間心裡頭有點亂，她看了看天色，想著回去看看方菲和楊如風，自從方菲病發，她又不願意住進療養院，這幾天他們隔一會兒就要回去看一趟。
方菲這兩天狀態很好，只是越來越不願意出門，就在家裡待著，陪著楊如風下棋，看書，做飯。
季茫先去樓上看了她，然後才回家，進門時週一咻得衝上來，恨不得扒著季茫的褲腳爬到她身上，季茫立馬心軟的一塌糊塗，彎腰把它抱起來，掃了一圈沒在客廳發現楊如風的身影，想著他在書房，抱著週一往書房走。
讓季茫有些詫異的是，楊如風在家裡從不關書房的門，這次卻房門緊閉，季茫心中好奇，準備敲門。
只是當她剛舉起手，書房門就從裡頭拉開了，她一抬頭，面前是一張陌生的臉，對方看到季茫，也是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你……”季茫聲音剛出，楊如風就走了過來。
楊如風也沒想到季茫會這個時候回來：“小茫啊，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走上去：“小江，外公認識的個小輩，來東州出差，看望我的。”
江律師也上道，立馬接了話：“是，我還有點事，楊老，我就先走了。”
“好，好，楊如風送著他出去。
季茫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知道哪裡不對勁，卻不知道到底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