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幸好人沒事(1 / 1)
車子穩穩在醫院停車場停下。
傅雲深面無表情地從車上走了下來,來到醫院的走廊,溫暖的空調瞬間包裹著他,卻驅不除身上的寒意。
輕緩穩健的步伐緩緩踱步到不遠處停了下來,那邊蹲了一個穿的鼓囊囊的小人。
安初然靠著醫院冰冷的牆蹲在地上,雙手抱膝,目光中沒有焦距的定定睨著前方。
“在這裡做什麼?”獨屬於傅雲深冷清且潤耳的好聽聲音響起。
安初然恍惚了一瞬,緩緩從臂彎間抬起頭來望著傅雲深,“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眼中還氤氳著霧氣濛濛,整個人看起來無助弱小如一隻受了傷的小狗狗。
傅雲深心中等人的那股氣勁兒以及在知道安初然進醫院時交織的複雜情緒,在看到安初然完好無損時,內心沉沉地倒吸了口氣。
幸好,人沒啥事。
“能自己站起來嗎?”
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掌伸到她面前,安初然怔愣了一瞬,男人很有耐心的立在那裡等著。
下一秒,安初然伸出手搭在這雙好看的手上,一股腦地站了起來。
“你的臉怎麼了?”
安初然站起來後,傅雲深才得以藉著光仔細地觀察小姑娘,她的左半邊臉腫了些許,不仔細看還注意不到,上面隱隱有五個手指印記。
他陡然臉色玄寒起來,一雙劍眉狠狠蹙起,聲音不自覺地沉冷了幾分,“誰幹得?”
安初然蠕動了一下嘴唇,如實道:“沈麗。”
話落,她垂在褲邊的雙手蜷起,攥成一團。
“你應該是個不會不長記性的孩子,怎麼還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傅雲深說著,一邊伸出手捏住安初然的袖子,帶她朝著急診室走去。
你應該是賢良淑德,溫婉可人的孩子,怎麼可以去想玩呢?
腦海中突然放映著沈麗當初言辭鑿鑿的話語,可憐的她當時她認真聽信。
現在它們就像容嬤嬤的小銀針一樣,深深地紮在自己身上拔不出來。
傅雲深帶她來到醫生辦公室,讓護士給她處理一下。
護士望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臉上竟腫了半邊天,不由得心疼:“這誰幹得啊,咱們小姑娘這麼美,不應該被欺負的。”
聽著護士好玩又透著點可愛的聲音,安初然嘴角微微翹起。
“我已經知道了,安若溪的事。”擦好藥後,傅雲深也從外面取藥回來,忍不住責備道,“你這麼不小心……”
“你也覺得是我推了她,是嗎?”安初然冷冷的打斷他剩下的話,言語間冰冷沒有溫度,一張臉倔強不已。
傅雲深張了張口,意識到安初然這是誤會了。
但他不是個善於解釋的人,便不再說話,無奈地望著安初然搖了搖頭。
“我要回去了。”
安初然見傅雲深一句話也不說,覺得他應該算是預設,心猛地再次沉入谷底。
她站起身,將書包背在身上,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傅雲深叫住了她。
安初然重新燃起幾絲希望的光芒,卻聽男人聲音冷硬沒有溫度。
“去車裡等我。”
一把車鑰匙出現在安初然低垂的眼眸前,希望的光芒再次被熄滅。
心中不由得嗤笑了聲自己,她在期待什麼呢?
她原本以為,有了傅雲深,她可以更任性一些的,所以她為了氣安若溪,甚至說出了“是自己推人”的這種話。
傅雲深看著安初然乖順的接了過去,自己沒有跟著一起,而是朝著與安初然反方向的某處走去。
他來到安若溪所在的病房,人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腳扭傷了,回去好好休息就可以慢慢恢復。
“為什麼這樣?”傅雲深高大的身影屹立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靜靜凝望著安若溪,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露出剛毅的弧度。
安若溪望出了神,沒有留心傅雲深說的具體意思,“雲深哥,我的腳都腫了,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多天呢,我都不能跳舞了。”
望著她那嬌豔欲滴的可憐神色,傅雲深不為所動。
他的眸光隱隱浮現出幾抹寒意,視線落在她腫著的腳上,“醫生也說了你只是扭到筋骨,回去休息就好。”
聽著男人略顯敷衍的語氣,安若溪有些不甘心,“雲深哥你知道嗎?要不是我那個姐姐,我也不會扭傷,真是倒黴透頂。”
安若溪還不知道安初然住在傅雲深家,她只顧自己抱怨,沒有注意到傅雲深微妙的神情變化。
“你去找安初然幹什麼?”
“我就是像讓她回安家啊,結果她生氣,然後就把我推倒了。”安若溪說的振振有詞,跟真的一樣。
但根據現場保安來講,當時他看到另一個小姑娘自己摔倒了,然後短髮姑娘打了120才解決的。
望著安若溪說起謊言臉不紅心不跳的嬌氣模樣,傅雲深有些不耐煩。
“是這樣啊。”男人慵懶的拖長了語調,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安若溪頭回聽到向來沉穩幹練的傅雲深露出這樣的狐疑語氣,心中竟有點驚詫。
他不可能看到吧。
想了想,安若溪轉移話題,與傅雲深回憶過去:“你還記得三年前嗎?當時我在遊輪落水,是你救了我。”
傅雲深聞言,視線落在安若溪的臉上,微微揚起了眉宇。
他怎麼不記得,三年前還英勇落水救了人?
安若溪見傅雲深似乎想起來了,眉眼間染上欣喜之色,怔怔道:“你知道嗎?當時我孤苦伶汀,身上因為被海水浸泡而溼寒發顫……”
此時的傅雲深嚴重懷疑安若溪腦洞過於強大,想象力還真豐富。
“溪溪啊,你說傅先生救了你?”旁邊一直靜默的沈麗突然開口,表情細微的閃過幾分變幻。
“對啊,要不是傅先生,我也不會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安若溪喃喃道。
沈麗一聽,臉上多了幾分莫名的善睞笑容,“那我們必須請傅先生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才行啊!”
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攀附傅家,壯大安家的勢力。
“吃飯就不必了,”男人冷森森的聲音傳來,深邃的眼眸諱莫如深,“還是好好管教你的女兒才是。”
沈麗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了幾分,但礙於眼前男人沉冷的氣質不敢多言。
安若溪的後背生出一層盜汗,男人突然的沉冷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