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畢業典禮(一)(1 / 1)
A大推遲了半個月的畢業典禮終於舉行了。
由於有心人的舉報,A大不得不啟動審查程式,在這半個月裡在每個學院成立了工作小組,專門對每個學院每個專業畢業生的論文進行了嚴格的查重工作。
雖然確實揪出了幾個不好好寫論文只想東抄一點西摘一點然後矇混過關的傢伙,但大部分畢業生的文章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發現了幾篇明珠蒙塵的好論文。
所以這屆畢業典禮上又多出來了一個流程,那就是對優秀畢業論文的作者進行表彰,給他們頒發最後一次來自學校的獎金。
也算是給這次舉報事件提交了一個比較令人滿意的答卷。
畢業典禮舉行的所在地是A大頗負盛名的體育館。它自落成以來就不是隻作為校內場館使用的。當年的大學生運動會也是在A大的體育館舉辦。
今年又恰好是A大建校的第一百零五年,依著逢五小慶逢十大慶的慣例,今年九月的校慶活動月,估計也會相當熱鬧。
安初然作為學生會的一員,也要負責一部分來賓接待工作,所以她一大早就來了學校。
給她準備妝造的團隊就在體育館內用來給學生會做籌備工作的空辦公室裡,安初然也直接讓妝造團隊順便給今天負責禮儀接待的學弟學妹們化了妝。
平時都是自己在臉上刮膩子糊牆的小姑娘們哪裡有被大牌化妝師化妝的經歷,在上妝之後都捨不得做大表情,自拍照拍了一手機,看著哪張都不捨得刪。
還有人直接發朋友圈:謝謝然姐,這估計是我這輩子最漂亮的一天了!
安初然本來為這次畢業典禮致辭準備的是一身正紅色的無袖連衣裙。她膚色白皙,配上紅裙子更顯得整個人明豔。
但由於怕傅恆留的“後手”會在畢業典禮上搞什麼事情,安初然不得不將裙子換成了寬鬆的襯衫,好將最新式的防彈衣貼身穿在最裡面。
防彈衣真的很沉——安初然嘆氣,心裡又一次diss進去了都不好好接受勞動改造的傅恆偏要搞些不應該發生的事。
倒黴透了好嗎!
為了同時滿足安保和美觀的需要,安初然昨天和妝造團隊商議了一晚上,決定採用寬鬆版型的古風襯衫搭配雪紡闊腿裙褲,頭髮也處理成那中輕熟風的捲髮,然後用抓夾抓起來,留幾縷碎髮修飾臉型。
再將眉毛修細描長,畫出那種長眉斜飛入鬢的感覺,顯得整個人又貴氣又典雅。
不得不說,這七年算是養尊處優的生活,確實把安初然養出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氣度。
等安初然進行完接待工作,做完妝造出來,準備等著安初然一起去就坐的學弟學妹們不由得驚撥出聲。
“哇——學姐你也太好看了,就跟古代宮裡的娘娘似的!”一個學弟驚歎。
但他很快就遭到了來自同部門的女生的嫌棄:“什麼比喻嘛,然姐這明明叫貴氣天成端莊大氣,只有皇后才能有這個氣質呢。”
“你們可真是。”安初然忍不住笑了,“夸人還有這麼多名目。”
“然姐真的很好看嘛。”這個學妹平時最喜歡抱著安初然的胳膊撒嬌,但是看著安初然這一身明顯價值不菲的衣服,想了半天沒敢伸手,只在原地站著看安初然戴耳環。
“安同學可真是深藏不露,這麼多年我們誰都不知道你這麼闊氣。”那個酸菜魚會長又出現了,滿眼嫉妒地看著安初然。
他是個男生,自然不至於酸安初然今天的美麗,只是酸安初然的家境背景罷了。要說他自己家裡條件不好,那也真不至於。平時他也是名牌揹包揹著潮牌服飾穿著,一塊手錶也是小几萬。
但是跟安初然這樣,出席活動有妝造團隊跟著,請部門下午茶能請得起望湖樓,他是不能的。望湖樓那是什麼人能進去的地方,酸菜魚會長之前跟著父母進去過一次,但他父母也是借別人的光才能去。
就去了那麼一次,他就時時掛在嘴上,彷彿自己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但是就那回安初然直接大手筆請了部門幹事和學弟學妹吃望湖樓的點心,讓他被身邊的人追著問了好久,問他什麼時候也能請他們吃一頓。
他心裡就非常不舒服了。
單那二十幾份望湖樓的點心就差不多價值八萬塊錢,再加上望湖樓輕易不外送,外送的每一份的包裝木盒都是黃檀木做的,裡面用來吃點心的骨瓷碟子是在汝窯定製的,手柄浮雕的點心叉子都是銀叉,裝飲品的雕花玻璃蓋杯是專門找玻璃器皿製造大師手工製作,每一個都獨一無二。
所以真要說起來,那二十幾份點心的總價,大概能有個十五六萬。
大概也算得上是新時代的買櫝還——吃珠了。
對他來說,十五六萬算得上他三個月的生活費+零花錢,但在安初然這裡,就只是一頓下午茶消遣,怎麼能不讓他不平衡。
他三番五次找安初然的不痛快,安初然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她連個眼神都沒給酸菜魚會長,而是對著鏡子照了照耳環戴得是否整齊,然後才不緊不慢起身,從酸菜魚會長身邊一邊走一邊笑著說:“我是得閒的沒事幹到什麼地步,才能每天就只顧著告訴別人我趁了多少錢呢?”
周圍的學弟學妹都鬨然笑起來,好歹顧忌著前面來賓已經入座,開場白已經開始沒有笑得很大聲。
酸菜魚會長的臉色難看極了。但是別的學弟學妹也根本不怕他,因為他今年也是畢業的一屆,總不能畢了業還要跑到學校裡來給他們小鞋穿。
安初然的學弟學妹們簇擁著安初然走出辦公室,然後就都散開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安初然她們這些畢業生可以不用管後面的事情只用坐著等撥穗儀式,但周圍其他的地方還需要他們去負責。
“學姐畢業快樂呀!”那個愛抱人胳膊的小學妹離開之前笑著衝安初然揮揮手,然後輕盈快樂的離開了。
安初然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正準備從體育館內部的通道進入會場,突然感覺到了一個陰冷的視線。但當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麼都沒發現。
安初然默默地在心裡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