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畢業典禮(二)(1 / 1)
理論上來說,學生的座位不應該和來賓的座位排在一起。但是為了上臺致辭和下臺回座位方便,一般來說致辭的學生座位都會安排在第一排或者第二排的位置。
安初然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了第一排,也是恰好,身邊就是傅雲深的位置。
“你怎麼坐這兒來了?”安初然看到傅雲深有些驚喜。但她記得傅雲深的座位明明是在靠中間一點的位置。
“今天母校辦畢業典禮,比我厲害的校友多了,我坐中間不太合適。”傅雲深一本正經地找藉口。
安初然還能看不出來他的口是心非?只是不揭破罷了。安初然有些甜蜜地笑了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上面穿著白色泡泡袖小禮服的學妹主持著典禮,一項項CUE流程。
會場裡容納了幾千畢業生,大家交頭接耳的聲音也不小,所以恰好掩蓋了安初然和傅雲深交談的聲音。
安初然想起她從館內通道過來的時候感覺到的陰冷視線,想了想,輕輕碰了一下傅雲深的袖子,見傅雲深看過來,安初然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
“那個‘後手’應該也在,我過來的時候大概是碰見他了。但是沒看到他的臉。”
“反偵察的能力這麼強……應該不是普通的人。”傅雲深輕輕皺起了眉頭,“恐怕這個人來頭不小。”
“傅恆竟然能找到這樣的人。”安初然也鎖緊了眉頭,“他還真是有恃無恐。”
“我叫阿龍再加強一點保護,多注意一些。”傅雲深發資訊給阿龍。
講臺上主持人學妹笑語盈盈:“尊敬的校領導與各位來賓,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仲夏六月,荷花飄香。在這豔陽高照,萬里晴空的美好日子裡,我們終於迎來了這場盛大的畢業典禮……”
“這個學妹是我欽定的下一任部長。”安初然眼裡含笑,帶著一點感慨。
就要畢業了,誰不懷念在學校時候的美好生活呢。
學妹講完了開場白,接下來就是快閃活動。
這些年輕可愛的學生們之中不乏有人身懷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也十分動聽。
安初然和傅雲深卻沒法把注意力全放在這個表演上面,他們沒法為了這個不確定的人要求校方終止畢業典禮,因為他們沒有證據。
現在也只期望這個人確實是拿錢辦事,目標只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吧。
安初然和傅雲深表面不動聲色地面帶微笑看著表演,阿龍也悄悄帶著人試圖摸出這個不安定分子。
但是對方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僱傭兵。
就在舞臺西邊的館內通道里,安若溪和前天安初然離開體育館後出現在體育館踩點的那個大眾臉男人並肩站在一起。
這是安若溪第一次見到傅恆讓她找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傅恆想要做什麼。
傅恆想要傅雲深的命。
安若溪看著傅雲深的側臉,心裡的情緒從微弱的歡心到深刻的憎恨。
“我好像也沒有那麼喜歡傅雲深。”安初然低聲咕噥。
可能她所喜歡的更多是一個裝在心裡的影子,和一段一廂情願的幻想。
她總是幻想傅雲深會喜歡她,會離開安初然和她在一起,這樣她就可以趾高氣揚地站在安初然面前,給她送去最沉重的打擊,讓安初然一無所有。
可實際上一無所有的只有她自己。
她也大概明白了傅恆說的出去就能接管傅家是個什麼意思。傅雲深死了,傅雲雷又不怎麼管事,傅老爺子早就隱居不出,到時候能管傅家的可不就是隻有他傅恆一個人。
“我一定要成為傅太太,讓安初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跪在我的腳邊求饒。”安若溪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只是跪著求饒怎麼夠。
安初然。這個名字只要想起來就夠安若溪咬牙切齒地恨。她恨安初然鳩佔鵲巢,恨安初然能夠得到傅雲深的垂青,恨她無論怎麼想辦法陷害安初然,她都能夠安然無恙。
如果安初然能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如果她消失了,那麼自己的心結也能解開。
傅雲深不是喜歡她嗎?不是口口聲聲“我的女人”嗎,那好啊,那就讓安初然和傅雲深一起去死!
安若溪此時已經失去理智了。她自從離開看守所之後就經常失去理智,只不過現在她因愛生恨,更加瘋癲。
但安若溪不覺得,安若溪覺得自己現在冷靜地可怕。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自己要幹什麼。
包裡裝著槍的僱傭兵就站在她身邊,可能過一會兒就會去對傅雲深開槍。安若溪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用英語開口:“我要你多殺一個人。”
僱傭兵聞言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平淡地用口音奇怪的英語說:“可以,得加錢。”
“我不在乎多少錢,傅恆給了你多少我可以翻倍,我要你殺了那個正在上臺的女人。”安若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在走向主席臺準備之詞,妝容和服飾一樣精緻的安初然。
“你先給我殺了她,在殺了傅恆叫你殺的人之前。我要先看到她死。”
“加塞要多給一筆費用。”僱傭兵漫不經心地回應。
“我給。”安若溪聲音陰狠。
“你可想好了。”僱傭兵笑了一下,轉過頭來看看她:“如果你付不起這筆錢,我會把你賣掉。北歐那邊就喜歡你這細皮嫩肉的東方姑娘——你嘴裡的那個傅恆給了我一千萬,那麼你要給我一千五百萬,你有麼?”
“我有。”這會兒即便是沒有安若溪也只能說有,她太希望安初然去死了。雖然她手裡沒有這麼多錢,可還有安家呢。只要傅雲深和安若溪一死,傅恆出來執掌了傅家,區區一千五百萬又算得了什麼。
僱傭兵點點頭,顯然是很滿意她的果斷。他從雙肩包裡拿出了手槍——今天場館頂上有人盯著,顯然是要被殺的那個男人發現了什麼端倪。好在這個距離也不算遠,手槍的射程也就夠了。
“我想看她死得悽慘一些,你最好一槍把她爆頭。”安若溪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僱傭兵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畢竟槍是在他手裡,怎麼殺人還不是他說了算。
安初然在臺上致辭的時間並不長,她先是簡單回顧了一下四年的大學生活,隨後又展望了一下未來,最後又對學弟學妹們表示了自己的鼓勵,激勵學弟學妹們也要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
說完這些,安初然面向師生們鞠了一躬,慢慢走下了主席臺。
就在安初然即將走到作為跟前的時候,一聲不起眼卻極為特殊的聲音傳到了傅雲深耳中。
出於種種原因,傅雲深對這種聲音極為熟悉。
這是消音器消音過後的槍聲。
傅雲深臉色猛地一變,立即起身衝了上去,緊緊地抱住安初然,硬生生將她扭向了背對的方向。
傅雲深感到一陣疼痛傳來,隨後像是被誰推了一把,向前撲倒在地。
體育館裡頓時傳來了驚慌失措的吵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