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學霸他柔情盡顯(1 / 1)
“……我不怕痛。”他立刻說。
“我猜也是,畢竟你是特工。”一句話的功夫,她已經將針頭穿入白線,在燈下對準他的傷口,“但特工也是人。要是你疼,就抓住我的衣袖。”
為了方便縫合,她讓祁玥把右腳抬起、放在床板上,她蹲在地面。
兩人構成極為和諧的畫面,就像信徒在對憧憬的神發出祈禱。
手起,手落。
第一針下去,祁玥就發出了堪稱恐怖的悶哼聲。
“唔——”
“我要縫5針。堅持住。”她眼神閃爍,卻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在未來,她從事有危險性的實驗時,經常要替自己處理意外造成的傷口。但沒有麻醉劑就上手替別人縫針,還真是第一次。換成一般人,看著血淋淋的一幕,早就嚇得不能自理了。
要不是祁玥堅持不去醫院,她也不會如此兵行險著。
但她對自己有信心。基於成熟的生物學基礎、膽大心細的動物實驗操作技術,以及在她手中死去的幾千條小白鼠的生命,她很清楚人體構造,也知道如何處理這種程度的傷。萬幸,祁玥沒有傷到動脈,她還能救得回來。
唯一的難點,在於痛覺。
過於疼痛會導致人體休克,甚至死亡。
她不確定需不需要冒這個風險。
但若不處理傷勢,他明早就算及時就醫,也會留下永久性的病根。
“繼續……”祁玥大汗淋漓地說。
她的眼神暗了暗,如他所願,穿過他因失血而泛白的皮膚。
“呃——”第二次,他疼得抓緊了她的衣領,豆大的汗珠滴在她肩頭,她不為所動,確認他還能忍受後,便從傷口另一側穿出了針頭。
這次祁玥整個人都在抽搐。
他緊緊抱住她的後背,牙齒不自覺咬住他目所能及的空白處,也就是她的肌膚。
嘶……
林嘉虞也疼得手差點顫抖。但不知為何,祁玥的咬痕讓她並不覺得畏懼,她明白,這是他在全身心信任她的證明。
他確信,咬傷她也不會讓她討厭自己。
他在依賴她。雖然只有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一丁點。
但她,已經從這種信任裡取得了愉悅。
“別怕,深呼吸,還有最後三針。”她將左臉頰靠近他的右臉頰,汗水相觸,黏黏地沾在一起,但她毫不介意,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傷口處,目光如炬,“很快就要結束了……”
祁玥默默頷首。
隱忍的痛呼在身側一遍遍迴響。只有依靠著她,他才能不倒下。
是什麼讓自己把自己的未來託付給一個“並不清白”的人?祁玥很難想通這一點。不過,在痛覺徹底消失之前,他都會記得這一晚和她相擁時的觸感,記得她的體溫,她緊緊擰成一團的眉頭,她飛速穿行的手指,以及……
“好了。”林嘉虞也是一身大汗,終於鬆了口氣,“再裹上紗布,應急處理就完成了。”
祁玥筋疲力盡地靠在她肩頭,已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有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替她擦去髮絲的汗。
在燈光的渲染下,祁玥雜亂的短髮籠罩了一半眼眸的深褐,怔怔看著她,像在道謝,又像在訴說。
身下的床單已經染紅大半,她顧不上聊天,緊急處理掉那條被單,換上乾淨的襯布,扶他慢慢躺下,順便給他蓋好被子。再倒掉垃圾桶、清潔廚房的地面、燒掉帶血的衛生紙……
等她全部忙完,已經是凌晨5點了。
“我該睡了。”林嘉虞看了看書桌,雖然不舒服,但應該能讓她打個小盹兒,“你先休息,我還是建議你儘快找醫生。你們特工應該有自己的醫療地點吧?”
他囁嚅了一句什麼。她沒聽清,來到床邊,彎下腰。
“什麼?”
“……嘉虞……你也睡吧。”他艱難地擠出每一個字,看向身邊的空位。
“我睡書桌就可以了。”
“這裡……很寬……”
“可是……”
“睡吧。”
祁玥眼睛裡汪汪的水痕像是下雨天的小狗,一下子就激起了林嘉虞沉眠已久的同情心。
這隻經歷過危險的小獅子,曾經天不怕地不怕,可現在他只是一條沒了主人的小中華田園犬,等待有人能揉揉他的小腦袋。看著他這個表情,她就忍不住想多陪他一會兒。
內心掙扎了半天,她掀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
“好吧,你要是半夜出事,我也好第一時間知道。”她假裝不在意地說,“我可不是故意佔你便宜哦。”
祁玥笑而不語。
對,就是這種安靜的感覺。在她身邊躺著,他就會想起那親切的呼吸聲。
祁玥從未和她說起過,他是如何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的。
他在她手機裡安裝了竊聽裝置,能偷聽她24小時的通訊記錄,他也在她常去的地方,比如宿舍房間、教室、圖書館、和油潑面餐廳,都安置了不起眼的無線電竊聽器。
每晚他都戴著耳機入睡,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萬一她和嚴舫舟遇到什麼事,他也能及時應對。
但這裡祁玥隱瞞了很致命的一點。
那就是,他對聽著林嘉虞的呼吸聲入眠一事已經產生了慣性。
就像持續服用某種成癮的藥劑,斷一次就難受,甚至會失眠。
這無法用科學解釋。
他沉迷聽她的呼吸聲?這是什麼新型心理疾病?
可他就是想聽著她的聲音入睡。他喜歡她的鼻息。很平穩,很安寧,很輕鬆。尤其是她認真思考的時候,翻開一頁書頁,發出拖長的“嗯……”的思考的聲音,偶爾想出一個問題的答案,還會偷笑。
花季少女的可愛的一切,她都擁有。
花季少女無法擁有的博學和淡然,她也擁有。
她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集合體,讓他好奇,讓他著迷,又讓他擔心危險,不得不和她保持距離。
“林嘉虞……”
“嗯?”
“你還記得……我們的初吻嗎……?”
祁玥和她並肩躺在一個被窩裡,兩人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單純地聊著天,可到了這句話,林嘉虞還是慌亂地眨了眨眼。
她連音調都高了幾度:“初吻?哦,你是說我之前強吻你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