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青春的最後一夜（1 / 1）
小黑狼還在興奮狀態：“我太高興了嘛！今天你們走之後，我還拿了優秀畢業生的獎狀！我三個妹妹都去參加了畢業典禮，第一次看她們哭成那樣，哈哈哈哈。居委會還說要給我家送錦旗呢！”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收拾東西？”
“祁玥說的。”
林嘉虞瞥了一眼夾在領口的圓珠筆錄音器，感慨祁玥又隨便偷聽她的私人資訊，嘆氣道：“哇，這個人，他怎麼什麼都告訴你！這叫職權濫用！”
“什麼意思？”
“罵他的意思。”
“——誰罵我？”轉身就是祁玥的聲音。
很快，當事人祁玥也抱著一堆蔬菜肉類跑進了案發現場。
緊隨其後的還有谷小北、周慎、陸遠宸，以及高三（0）班的其他成員，包括育英的學生會長在內，全都到場了，10多個人站在地板上，擠得這個一室一廳的小屋子瞬間變成國慶期間的5A級旅遊景點。
來的人紛紛帶了各自的小禮物，鮮花，水果，同學錄，畫冊，感謝卡，堆得好不容易騰出一點空來的客廳又無處落腳了。
被這群自己最喜歡的學生包圍著，嚴舫舟一時也說不上是喜悅還是不捨。
谷小北直接抱著他的袖子哭：“什麼？嚴老師真的要走？我不想你走嘛……嗚哇……要不是你和林老師，我怎麼可能考上T大……”
“以後還有機會見到的。我會時不時去T大露個臉。”
“真的？”
“說不定還能給你們上一兩節邀請課。”
關極默舉起右手：“那作為送別宴兼謝師宴，我鄭重提議，我們來吃火鍋吧！”
“你到底要惦記你那頓火鍋到什麼時候？”祁玥嘆了口氣，“算了，我就知道，所以食材都準備好了。你要麻辣鍋底還是鴛鴦鍋？”
“麻辣！要特辣！你那點辣椒都不夠看的，我去樓下再買點上來！”
“咳咳咳……你這不是一粒一粒加的，你這是直接按斤算啊？”
“這樣才好吃！”
“你想讓我們所有人明天都變成噴射戰士嗎？！”
……
“呼，辣死了，我不行了。”
一頓熱熱鬧鬧的火鍋下了肚，辣味空氣順著陽臺上的窗飄出老遠，林嘉虞雙手撐著欄杆，頭探出去，望著正北方的星辰。
小獅子祁玥端著兩杯果汁，彎腰躲開晾在高處的褲子，把其中分量更多的那杯給了她。
她接過紙杯，抿了一口。“多謝！我差點以為我屁股要冒火了。”
祁玥問：“你的下一階段目標是什麼？”
“嗯……立項之後，就是先把新式宇航服和火箭推進器研究出來……然後解決冬眠倉的技術問題。順便享受我的大學生活咯。”
“恐怕林嘉馨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她出國只是因為利慾薰心往外發了那張照片，可她的實力沒有受損，就算出了國，也多的是辦法拿你開涮。”
林嘉虞笑了。“她還能阻礙我搞國家的專案不成？”
祁玥搖搖頭：“在我們第一分局內部，也不全是支援你的人，更多的是質疑你年紀輕輕、為什麼能提出這麼有創新性的課題的聲音，他們覺得你是Y博士的傳聲筒，你本身沒什麼本事。而且你這個專案搶了很多人的飯碗，那些人也會伺機報復。”
“你好嚴肅哦，祁玥。”
“總之，將來肯定還會有層出不窮的問題，以後你不是高中生了，沒人會顧忌你年紀小就對你有所包容。我是為了警告你這一點，今晚才來的。”
林嘉虞湊近看了他半天，笑著指出他的漏洞：“你就坦誠一點、承認是想和大家一起吃火鍋才來的嘛……”
“火鍋一點也不健康！”
“不健康的食品才能帶來快樂，高碳水、油炸、高糖能讓人分泌更多的多巴胺，這是有科學研究作為證據的。”
“要多巴胺，根本用不著吃火鍋。”祁玥望著金星的方向，忽然來了句，“有你就夠了。”
喉嚨裡的橙汁差點嗆到她。
林嘉虞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她雙手緊緊抓在圍欄上，莫名感到背後傳來灼熱的視線，大概是小黑狼又在齜牙守護他的地盤了。
“……這是什麼世紀的土味情話？”
“我是有感而發。”
“不是，你說得這麼認真，我會當真的，下次開玩笑能不能先提前給我預警一下？”她緩了半天，才冷靜地轉了個身，“等我的火箭造好，就去造超光速飛船，到時候去牛郎星和織女星最多隻要250天，很浪漫吧？”
祁玥似乎還有話想說，但他反思再三，最後只是慢慢頷首。
不著急，他還有很長的時間。一點一點弄清楚她的心意就好了。
“那，畢業快樂。”他舉起紙杯。
她也舉起紙杯，碰了碰他的杯壁。“畢業快樂，小獅子。”
——
研究所建成日。
由於鳳凰II號的極高保密性，沒人知道所謂的計都研究所坐落在陸家地下宅邸深處。
也因此，週一的早上，工作人員都是分批偽裝成陸家服務鐘點工、混進地下室的，之後他們也會住在地下，儘可能減少外出頻率，專心研究。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也沒有祝福，研究就這樣在簡簡單單的環境裡開始了。
條件雖沒有幾十年前的大荒漠那麼艱苦，卻也完全談不上奢華。
林嘉虞帶著嚴舫舟一同進入電梯，下降到地下7層。
純白色的機械門上，有一處虹膜識別系統。見到她來，鐵門緩緩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性工作人員，笑眯眯地對他們伸出右手。
“你好林小姐，歡迎加入計都研究所·鳳凰II號事業部。”女性工作人員說，“請將你的隨身物品放在籃子裡，任何金屬製品、記錄用品、酒精、易燃物，均不可帶入研究所內部。在研究所，手機的錄音錄影功能也需關閉。”
“好的。”林嘉虞摘下手機放進籃子，又扭頭問，“咦？嚴老師和我不在一個辦公室嗎？你們要帶他去哪？”
他和她走進的兩條安檢通道，明顯通向不同的終點。
嚴舫舟對此也深感不解，好奇地投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