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鳳凰II號、點火！（1 / 1）
林嘉虞忽然變得這麼有底氣，讓所長很不適應。
明明以前怎麼打壓她，她都會冷靜地妥協的。
這給了所長一種“青春期小孩很好拿捏”的錯覺。殊不知，她的妥協只是為了背景不乾淨的嚴舫舟能免遭排擠、而做出的讓步，她本人實力超群，根本不怕任何威脅。
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停止妥協。
比如現在。
有青衡帶回來的黑科技在，她做這點小專案，簡直是C位拿去當群演——大材小用。
所長戰戰兢兢地問：“萬一死人了呢？”
“有我在，不會失敗。”
“四年前嚴舫舟也是這麼說的！”
“自從AB組合流後，我就建立了全時段自我篩查程式，一旦哪個環節有問題，都會第一時間做出應急預案。”
“可萬一這個預案失效了呢？”
“您這麼急著反對，難道是想把試點火的資料同步給’外國友人’？還是擔心出事了會丟掉您的烏紗帽？”
她一眼就看穿了所長心中的小九九。
連朱文章這次都贊同直接發射，他這麼反對，還能有什麼原因？
不就是怕一絲一毫的風險嘛。
國家大事面前優柔寡斷，丟掉的可是技術領域的優先話語權。
這話說得太難聽。為了面子，所長也只能硬著頭皮怒道：“這是火箭，不是過家家，我們燒不起再失敗一次的信用，就算多花一半錢，也要確保安全。”
“可我說過了，我能確保安全。我的眼睛就是尺，別浪費國家的錢。”
林嘉虞說出這段話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真的確信這麼簡單的小火箭不會失敗。之後還多的是其他發射計劃呢，第一輪就浪費時間，顯然不符合她高智商快節奏的作風。
但在所長看來，她這麼做，就是年輕人典型的驕傲自大。
他口水都噴到了鼻子上：“林嘉虞！你做科研確實有一手，可科研和實戰是兩回事！我們為什麼要把這麼高的風險押注在你身上？就因為你是陳皓山的學生的學生？就因為你師祖是雲客稼？”
“沒，我只是有絕對自信而已，您繫個鞋帶也不會先試試手指能不能鑽進洞裡吧。您能理解嗎？”
他不能理解！
所長覺得有必要壓壓這個少女的氣焰了，否則再過幾個月，他這個所長的位置都要被架空了。
於是他一拍桌子：
“我告訴你，雲客稼先生桃李滿天下！不缺你一個湊數的！光是物理這邊！導彈之父張東臨、光學之父王魏超、力學之父錢繼國、氫彈之父彭開來、原子彈之父劉三強、核物理之父齊淦之、計算機數學之父譚勇章都是他的學生！他為新中國培養了79名院士，13位兩彈一星元勳！你算哪根蔥？”
林嘉虞聳聳肩。
“我也沒說過我和他有關係啊，這話都是您說的。”
“你所謂的C-ar粒子能不能穩定執行還兩說呢！”
林嘉虞終於被他說得不耐煩了，也拍上桌子，咚——
水杯震得比方才還高，眾人嚇得臉色蒼白。
所長也跟著跳了起來。
只聽她皮笑肉不笑地說：“舊時代的人往往害怕新生事物的成長，認為一切不符合他們世界觀的東西都是邪典，只有他們年輕時的科技才是理所當然。這說明，您已經老了。”
“——？”
“今年往後出生的孩子，就會認為C-ar粒子的理所當然了。”
“我是老了，可我還不至於迂腐！”
“強調這一點的人，往往都半隻腳進墓地了。”
“？？？”
這丫頭在惹人生氣方面確實很有本事。
所長都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最糟糕的是，替他做緊急醫療救助的，還得是在場唯一自學過臨床醫學的、林嘉虞。
他有意識的時候再怎麼嫌棄她，如今都得乖乖任她處置。
只見她一通熟練的望聞問切、按壓器官、綁好AED急救裝置一通電擊，所長才勉強睜開眼，然後聽到林嘉虞得出恐怖的結論：
“嗯……看樣子他有心血管類疾病、而且胃部疑似有腫瘤，所幸發現得早，住院半年就差不多了，看來他還得感謝我這次把他氣暈。祁玥，打電話讓第一分局的醫院準備好手術室。掃好片子之後拿給我看看。”
關極默驚呆：“你還懂這個？”
“業餘愛好。”
“正常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愛好啊？”
“以防萬一我身邊有人突然暈倒、發病、或者猝死。”
“你是死神小學生嗎？！！”
一分鐘後，救護車滴滴駕到，運走了暈倒的所長。
研究所一片寂靜。
朱文章撿起眼鏡、問：“那，試點火……還……做嗎？”
眾人都望著林嘉虞。
可想而知，研究所裡最後一個釘子戶已除，沒人打算反對她的意見了。
見狀，關極默眼疾手快地把她往高處抬：“嘉虞，你說呢？”
“……所長因病療養，就讓陳教授擔任代所長吧。試點火不做了，火箭如期發射，出事我擔責。”林嘉虞這才把用過的AED裝置塞回盒子裡，鎮定自若走站起身，“現在的局勢分秒必爭，誰敢阻攔，一律按妨礙國家公務罪論處。明白了就去幹活。”
“明白！”
嘩啦啦，人群立刻四散開來，回到各自的辦公桌。
從今往後，這計都研究所就從表到裡、都是林嘉虞說了算了。旁觀全程的嚴舫舟竟覺得有些解氣。不，不對，他明明是成熟穩重的長輩，怎麼能為這種事偷著開心呢。
【嚴舫舟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68！】
【宿主！這麼久了終於爽了一次！我謝謝你啊！】
什麼爽不爽的，她只是說了些低情商的臺詞、把敵人氣走了而已。
【這就很爽啊！放在現實裡你肯定不敢這麼說吧？】
……倒也未必。
要是她，可能還真敢。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火箭實驗並沒有像所長預言的那樣、出現崩潰。
技術鏈條一切正常。宇航員是接受過訓練的上屆老兵，經驗充足。林嘉虞親自程式設計的火箭內建AI也裝配完畢。萬事俱備，只待發射。
7月31日，趕在劉敏所在的組織徹底打探清楚他們的火箭專案細節之前，鳳凰II號載人航天計劃搶先啟動了。
沒有一篇新聞稿有所準備。就連中科院的直接負責人都不知情。
這次發射是真正的秘密。批准者是國家元首，執行者僅限研究所內部成員和發射中心的配合人員，資金流動並未流露異常，發射地也選在偏遠的西南部山區。
一切都做得悄無聲息。
就在7月最後一天的夜裡，研究所31名工作人員湊在昏暗的燈光下，祈禱般望向天空。
林嘉虞拿起對講機，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