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嚴老師激動到流淚（1 / 1）
滋滋，耳機裡傳來通訊聲。是監控臺那邊的負責人，祁玥。
“準備完畢。”
關極默匆匆回答：“我這邊也沒有問題。”
“確認無誤。”
“那麼，全體注意，倒計時即將開始。嚴老師，您來。”
她把對講機遞給了嚴舫舟。
後者先有一瞬的訝異，而後打算婉拒，但林嘉虞很堅持，一定要把對講機抵上他的胸口。
最後，嚴舫舟只能微笑著接過了她的橄欖枝。
這是在給他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嚴舫舟感激她的細膩，明明他也沒做什麼值得額外嘉獎的工作，只是在跟隨她的腳步、完成四年前放棄掉的火箭設計而已。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這是你應得的補償。四年前就該如此。
——總有一天，我們的夢想會遍佈星辰大海。
——而你，也是那艘飛船的見證人。
他將對講機放在唇邊，藏著喉嚨裡的顫音，低聲宣佈：
“下面我宣佈，倒計時正式開始。10,9,8……”
與此同時，西南發射中心的技術人員們也緊張兮兮地看著大螢幕。
“7,6,5……”
這次的火箭體型非常瘦小，和偏大的導彈差不多，小到離譜。總高度僅有不到3層樓。實在是太小了。
發射前，他們清理過附近航線，確保不會和其他執行中的衛星或飛機相撞，也不會被其他國家當成對空導彈、直接摧毀，但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最根本的問題是：這麼小的載人火箭，真能飛上天？
燃料夠不夠啊？
沒時間給他們猶豫了，林嘉虞排除萬難、就是為了這一刻，她不可能臨陣脫逃。
“4,3,2,1……點火！”
嚴舫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耳邊是真空般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中，眾人紛紛抬頭，仰望那顆小型火箭呼嘯而起，瞬間，四周爆發出炫目火光，大量水分子因高溫而變為蒸汽、四散開來，高溫灼燒著祥雲狀的霧氣，在地面形成方圓3千米清晰可見的大型“圓環”。
火箭不斷攀升、劃破天空、進入穩定飛行狀態。
猶如一顆耀眼的明星。
燃料穩定燃燒。
黑科技帶來的高效能量轉換讓它擦出的火花都比其他同類火箭小了一半。
關極默緊張地抱著祁玥的胳膊。嚴舫舟額頭上滑下汗珠。林嘉虞一言不發盯著大螢幕。朱文章不斷念誦祈禱的句子。陳皓山雙手撐住桌面，手掌發麻。
在上升……還在上升……
但他們還不能歡呼，因為真正絕對火箭生死的過程還在後面。
火箭上坐著他們唯一的宇航員，每一步操作都由地面控制，可如果發生意外，還需要他自主進行緊急處理。
暫時沒有收到異常訊號，就是最好的訊號。
關極默不安得耳邊都聽到自己的心跳了。咚咚咚，咚咚咚，耳朵就像在充血，哪怕是過去面對外公時他也沒這麼害怕過，口腔乾澀，喉嚨如火燒，雙眼甚至開始泛出黑色的殘影……
“第、第一階段結束！”有人戰戰兢兢地彙報。
關極默連忙眨眨眼，仔細看著螢幕側面的資料，就怕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隨著時間的流逝，第一階段順利完成，火箭開始脫落用盡的燃料艙。
而這一刻，也意味著全球無數探測器都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它已經飛得太高，執行速度又太快，不是一般飛行物能抵達的狀態。這個秘密再也掩蓋不住了。
各國核心基地同時偵查到異常，一分鐘之後，睡夢中的火箭專家們紛紛被人叫起來、觀察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
“（美式英語）他們發射了什麼？！”
“（日語）是導彈嗎？！”
“（俄語）不，是火箭！”
“（印度英語）不可能，火箭怎麼會這麼小？”
“（英式英語）可……它確實穿過了平流層……正在前往增溫層！高度已達88km！”
“（韓語）從體積上看資料對不上啊，難道他們發射了純試驗用的火箭？沒有任何運輸功能？”
“（波斯語）就算沒有運輸功能，它能達到500千米高度，這個體型的燃料也不夠吧！”
“（希伯來語）突破600千米！抵達外氣層！已脫離地球引力！”
“（法語）是人造衛星還是載人火箭？中國有這項發射計劃？我可沒聽說他們這麼快就能發射！有辦法收集他們的殘骸嗎？！”
一時間，全世界的航天機構都為之震驚。
“第二階段結束！宇航員已順利接管箭體，進入自由飛行狀態！”研究所裡，朱文章激動不已，念出稿子上的詞時都在發抖。
嚴舫舟終於鬆了口氣。
上次他失敗的火箭就是在300千米處夭折的。那顆璀璨的流星中途折返了，他很擔心同樣的詛咒會不會上演第二次。
還好，還好沒有。
還好她的技術是完全正確的，還好他沒有出於謹慎阻攔這次發射。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拿到了傳說中的C-ar粒子，但多虧了它，他們才能走到這一步，提前數年完成了次世代火箭的發射計劃。
終於……成功了。
“嚴老師？”林嘉虞忽然大叫，“您怎麼了？”
他怎麼了？
嚴舫舟迷迷糊糊地擦了把臉頰，才發現自己眼角似乎殘留著晶瑩的淚光。
他整個人坐在地上，愣愣望向遠方的星辰，渾身都像癱軟了一樣，只能勉強抓住林嘉虞的手、讓自己不徹底倒下。
在那無數的繁星之中，有一顆星星，是隻屬於他的。
就像她一樣，只屬於他。
握在手中的指尖格外纖細，卻給了嚴舫舟很大的力量。他唇邊微微溢位的微笑就是幸福的證明。
真好，他心想，要是這一刻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他的夢想永遠不會破碎，她也會永遠陪在他身邊。
“嚴老師？”林嘉虞的臉貼得更近了。
“我沒事，就是太激動了……”
他搖搖頭，安慰她。
咦，真奇怪，為什麼他會沒有力氣站起來？
嚴舫舟虛弱地笑了笑，摘下眼鏡，拭去眼角的淚水，慚愧地說：“真不好意思，讓你們見到我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