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歷史修正力與偉大信念（1 / 1）
它頓了頓，繼續說：
【停手吧，林嘉虞。】
【做個戀愛故事裡的主角，不好麼？執行我為你安排的一切，不好麼？安穩幸福地生活到老，不好麼？】
“——不好。”她的回答卻很果斷。
系統有些無奈。
【為什麼？你還能做什麼？】
【該不會你還想著違抗我們的規則吧？】
【低維生物是無法違抗高維生物的，我說過了。】
【無論你怎麼發展科技，進步速度都不可能超過我的種族。】
【這一切都是徒勞。】
“但我會打破這面牆。”林嘉虞終於不再猶豫，雙眼彷彿綻放著光芒，“我林嘉虞，從來不會失敗。我說到做到。”
系統嘆了口氣。
【……你真固執。】
“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一切。”最後她說，“難怪所有科學家到最後都會轉向神學。我有點明白他們的感受了。”
【你也開始相信神了嗎？】
“不，恰恰相反，我更相信自己的實力了。總有一天，我會和你正視在高維空間相見，揭開你遮遮掩掩的面紗。我很期待看到你真實的樣貌的那一刻，系統。”
【……】
“哦，現在還叫你係統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你們的文明裡有起名字的習慣嗎？”
【用人類的語言，你可以稱呼我為“第三顆星星”。】
系統說。
這是林嘉虞和系統的最後一次交談。
她的飛船陷入未知狀態後，過了半年。
半年之期一到，全人類都在等那艘飛船回來。
但卻毫無反應。
本應迴歸的時間點上，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飛船正式宣佈失聯了。
全球人的緊張情緒都被點燃，科學家們片刻不停搜尋她留下的痕跡，試圖挽救這次實驗。但事實似乎是失敗了，而且失敗得很徹底，連實驗人員的樣本都找不回來……
研究所內部，對於這次失敗的態度也五味雜陳。
“還沒反應麼？”
“沒有。”
“再找找訊號，就算失敗，應該也有訊號的。”
“前提是他們在進行超光速飛行之前就失敗了，才會有訊號。”
“……”
人們議論紛紛。
看得出來，大家都在害怕。這次計劃的投入成本很巨大，如果失敗，估計研究所會直接面臨解散的風險。畢竟當初說自己絕不會失敗的林嘉虞才是這項技術的主心骨。
沒了首席科學家，技術就會陷入停滯。
人類的歷史往往就是被幾個天才拉著往前走的。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上去的，嘉虞……”嚴舫舟自責地錘向玻璃。
青衡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類似的事情在重演。但上次林嘉虞運氣很好，誤打誤撞回了40年前，不僅沒死，還開啟了新世界大門。這次她的運氣看來到了頭……
這時，盯在訊號接收器前的祁玥驚呼一聲：“有反應了！”
“什麼？！”
“她回來了！！！”
他們的驚呼點燃了整個研究所。
微弱的訊號從約好的地點以外1000公里處傳來。這算是嚴重的偏航。但在太空這個尺度來看，1000公里已經是誤差極小的成功了。
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往荒漠深處。
遠遠的，就看到一艘圓形飛船的殘骸，掉落在那裡。
減速功能幾乎報廢，但幸運的是，飛船並未遭到摧毀。至少外形還是完整的。
問題是在經歷了那樣恐怖的失聯之後……裡面的人真的還活著嗎？會不會已經粉碎成了分子顆粒？會不會……
祁玥第一個衝向前。
“有人在嗎——？”
“回答我——！”
“林嘉虞——！！”
他做好了應急搜救的心理準備，心裡害怕得不行，卻忽然看到艙門主動開啟。
一名咳嗽的少女從裡面踉踉蹌蹌地走出來。
肩頭還扛著另一名少年。
少年耷拉著腦袋，看上去還在昏迷狀態。
“咦？”
“……我回來了。他可真夠沉的。”林嘉虞抬起頭，對他擠出一個微笑，“哦，我順便還帶回來了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
“我們的超時空旅行不再受限於40年，而是前後100年，就在剛剛，我順道去了一趟100年後的地球，拿到了一組能在微觀層面重組細胞活性的奈米機器人。把它給劉敏的妹妹吧，她有救了。”
這段話資訊量極大。
但祁玥不管這麼多，首先牢牢抱住了她。
林嘉虞愣了愣。
“……回來就好。”他重複了一遍，“回來就好。”
緊隨其後，研究所的其他人也跟著跑了過來，先後抱住了林嘉虞。
人群聚整合了一個小小的圈。
這麼多人都在擔心她的安全，林嘉虞有點感動。
或許系統是對的，探索宇宙必定帶來未知的災難，這會令她、令地球陷入難以預料的危險境地，比如和高維生物之間產生的對話。
對於高維生物，毀滅地球就如同搗毀一顆細胞，雖然功夫精細，卻輕而易舉。
但人類的技術也會因此進步。
在下一次面對災難時，他們能準備得更加充分。
而且人類有共情心。他們能以強大的凝聚力，把無數人的希望凝結在一起，讓微薄的曙光聚整合刺眼的光束，照亮黑暗。
“嘉虞，你餓不餓？我們先吃油潑面吧！”
“油潑面不健康，我做點正經菜。”
“你太正經了！祁玥！她失蹤的時候你還哭了呢！”
“我那是……”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總之先讓她睡一覺吧，她一定很辛苦了，你們讓開，我揹她回車上。”
一群人歡聲笑語地歡迎她回家。
林嘉虞憋了很多話想說，這時卻也只能慢慢回應他們的熱情，一步步往回走。不著急吧，時間還長，她還有足夠的空餘，去探索常人不敢面對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可是無限大的。
想到這裡，就讓人很興奮，不是嗎？
“我的存在要被觀測到才有意義，那麼我到底是不是還活著？”她對著頭頂的璀璨星河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沒關係，我已經觀測到你了。】
她好像聽到心底裡的那個聲音如是說。
林嘉虞微微一笑。
是啊，沒時間糾結這些了。她是被觀測的人。想挑戰觀測者，就要讓自己站在觀測者的角度上。
等著她吧！馬上，一項又一項的新研究將再度成立，這次她要挑戰可以實現穩固變態的時空穿梭技術，最好還能透過器械傳輸未來的道具，每次都要求物質構成一樣、重量一樣，說不定還需要來自未來的曉蘭的幫助……
不論如何，她都不會停下探索的腳步。
屬於計都研究所的故事，這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