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那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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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以手扶額,這群不省心的傢伙,就算告誡過他們,恐怕也不能做到讓自己滿意呢。

回頭一想,好像現在應該先給老主人打個電話把情況和少主的身體狀況詳詳細細地彙報一遍,阿達舉步剛要走,迎面又撞上那個護士悍妞。

悍妞瞪了阿達一眼,跟和她一起從看護室裡出來的那個高大老外嘰裡呱啦說情況,阿達懂外語,聽的很清楚。

悍妞說那個中國人傷勢不重,現在就需要動手術治癒。男洋人說不行,那個人身體有隱疾,這一次被一起誘發了出來,現在就動手術治療,會把人弄成白痴。

阿達大怒,衝過去就罵:“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說誰呢?”

悍妞眼睛一立,阿達就蔫了。

如果說動手可以讓路子豪現在就甦醒的話,無疑阿達是最適合的人選,關鍵問題是動手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所以,悍妞勝利了,阿達敗退。

男洋人皺著眉頭,很鄭重地說道:“這個病人的隱疾,不是後天才有的,好像是剛一生下來就帶著。可能在這一次之前沒有人發現他有隱疾,所以平時一些細小的細節,也就沒有人會去注意。”

“這一次,這點外傷,對這個壯實的像西班牙鬥牛一樣的傢伙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有一粒子彈剛好打中了隱患所在的位置。根據你們中國人的說法,就是點中了穴道,所以,他的隱疾被誘發了。”

“從這個角度上講,你們應該感謝打中他的人,要是再晚幾年發現隱患。”他聳聳肩,“抱歉,我相信,除了上帝,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

阿達心裡焦急,卻撇了撇嘴,心裡話:“感謝個屁,要感謝也得感謝那姑娘,緣分啊。哼哼,中國人不信上帝,要信仰真的有用的話,我們去拜菩薩,這比你們的什麼上帝有用的多。”

轉念又想,“這樣想不行啊,在人家洋人的地盤上,估計做主的就上帝了,咱中國人的神仙,恐怕還不能撈過界來,那也行,就暫且信一回上帝,這樣一來就算少主出了問題,那也能砸了上帝……啊呸,有個屁事?啥事沒有,這老外在騙人,對,他是在騙人。”

這年頭,倆老外肯定是猜不到的。但悍妞還是看怔怔呆呆的阿達不爽,一把撥開他喝道:“讓路,你去給病人治病怎麼的?”

阿達心裡腹誹,大概也能猜到這個洋人醫生是真有點能耐,他居然連武俠小說裡的穴道都研究過,可見很可能是有真材實料的。於是陪著笑臉再三說了些好話,那男洋人脾氣不錯,只是聳聳肩,悍妞卻反反覆覆把阿達瞪了好幾眼。

“現在,你,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在這裡妨礙我們的工作。”悍妞洋護士喝道。

洋男人好脾氣地說:“請不要見怪嘉利斯,哦,你們不能理解一個醫務人員的心情,好嗎?如果你們願意等待好訊息的話,請到外面,我們會為病人專門制定一個治療計劃,相信我,這會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阿達咧開嘴笑了笑,心裡話:“這倒奇怪了啊,洋人難不成娘們是當家做主的,爺們倒脾氣還湊合?難不成洋人越活越回去了,倒退了母系氏族社會了?”要不是實在擔心路子豪的健康狀況,阿達幾乎要把這個疑問問出來。

不過,根據中國人的習慣,在求人家辦事之前,好話說的多或許沒用,壞話說多了肯定沒指望,為了路子豪的健康,阿達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不是他怕事,是怕出事。

於是,阿達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友好的微笑,像男洋人點點頭,又衝那悍妞瞧了兩眼,記住了這個叫嘉利斯的悍妞,一揮手,一行保鏢跟著他走出了過道口。

不過,現在是在洋人的地盤上,阿達還沒大意到真的把希望和信任都寄託在老外身上,不用他說,身手最好的幾個保鏢,各自找到了自己最拿手的隱藏之地,一旦路子豪這邊出現狀況,這些人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病房門前。

此時的安以諾,就是這個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的倒黴女人,她也得到了一間病房,靠在床頭上皺著眉苦苦思考著一個問題,我是誰?

她的記憶裡,只有爆炸和火光,然後就是顛簸,再然後……好像腦子裡一陣疼痛,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至於零星的能夠整理出來的記憶碎片中,也只有恍恍惚惚的各種顏色,好像眼前有彩虹一樣,但那並不美。

相反,每當想到那些彩虹,安以諾都有一種噁心的想要嘔吐的感覺。可奇怪的是,這些關於色彩的記憶,卻比任何能想起來的東西都要清晰。

彩虹過後,印象中出現了那個為了救自己而現在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但這個男人的面孔,並不十分清晰,反而有一道模糊到了極點,卻自己的心靈深處感覺最熟悉的人影,飄飄蕩蕩地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那是誰?”在以諾的記憶中,如今能想起來的人,除了把自己從灰暗的迷糊中救出來的男人之外,就是那個叫阿達的眼鏡男了。

眼鏡男心裡有氣,但沒有撒出來,這她感覺的很清楚。這兩個人,甚至門外的幾個大漢,都是剛剛見過的,可記憶中最觸動自己的那個人影,她總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有過交集。

可是,那個人,好像對自己特別重要,是自己生命中恨過,也想過的人,同時,好像自己想起這個人的時候,恨意幾乎沒有了,只有淡淡的想要捉弄他的感覺。

我是誰?他是誰?

安以諾想了半天,覺著想要搞清楚自己是誰,恐怕首先要搞清楚那個人是誰。

儘管連他的臉都記不清楚,可以諾卻覺著,只要被自己碰到那個人,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中,自己也能一眼就把他認出來。心裡銘刻的太深了,所以不曾忘記,只是記憶淡了而已。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嘴裡這樣輕聲告訴自己,可內心深處,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對陌生環境的警惕和恐懼,讓以諾始終沒有動一下身子。

她緊緊地貼著病床床頭,彷佛那床頭就是一座山,能夠給自己安全和保障的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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