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叫什麼?(1 / 1)
腦海中反反覆覆的那個模糊的人影,好像要跳出來似的,不斷地和沒有再多餘的哪怕一絲記憶的空白爭鬥著,爭鬥著,空白就彷佛是一潭泥淖,將那個人影死死地困在中間,想要掙脫,卻總無能為力。
“啊!”以諾頭疼欲裂,她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慘叫一聲,將臉深深埋進被子裡去。
外面守候的兩個保鏢大吃一驚,嘩啦一聲拉出槍踹開病房的門闖了進來。
樓下蹲著抽菸的阿達也一愣,繼而大怒,他也不用走樓梯,手往窗戶上一搭,用力將自己往上一扔,四五秒的時間,人就已經從樓底下站到了位於七樓的以諾的病房裡。
房子裡沒有人,而對以諾這種情況很熟悉的阿達,立刻就明白了慘叫是怎麼回事。
嘆了口氣,阿達心裡僅有的那點因為致使了路子豪重傷的對以諾的氣,也全數消散了。也是個可憐人,還是同胞,有什麼可惱恨的呢?
揮手示意保鏢們繼續在外面守著,他在地上站了一會兒,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以諾的肩膀,低聲道:“沒事的,沒事的,不要多想,都會想起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先休息好。”說完,他的手指,輕輕按在以諾脖子上的大動脈血管上,以諾軟軟地癱倒了下去。
阿達細細看著以諾的眉目,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可憐人啊!”感嘆了一句,阿達將被子細細地給以諾蓋好,轉頭剛要出門,腰裡的電話鈴聲驟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來電,阿達臉色就是以變,那是老主人打來的電話。
“怎麼回事?”電話裡的聲音,特別雄渾,似乎還帶著煙熏火燎的味道。
阿達心頭一緊,連忙將下了飛機之後前前後後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那邊的人很驚訝,不問路子豪的傷勢反而帶著一點喜悅和狐疑:“就為了一個女人?”
阿達點點頭,也不管人家看得見看不見:“是,主人,是個中國姑娘,少主也是初次見到她,我能保證,他們之前絕對沒有見過面。”
那邊的人沉默了片刻:“好了,那就這樣吧,你們先看著,我明天晚上到多倫多來。”
阿達忙問:“那,少主的治療……”
那人哼道:“全世界的大夫,那都是一個德行。你感冒,他恨不得說你得了絕症,阿豪是我從小就看著長到現在的,有什麼隱疾?無非是想多訛點錢罷了。就算有情況,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等我到多倫多再看具體情況吧,你們的任務,是看好那個女人,不要讓別人接觸到她,哼,我倒要看看,什麼女人能第一次見面就把阿豪勾引的連命都不要了。”
啪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阿達苦笑著搖頭。
老主人的脾性,他最清楚,嘴裡說不在乎,心裡恐怕早就怒火沖天了,如果路子豪這次真的有什麼意外,恐怕這姑娘就算牽涉到很多東西,那也逃不過這一頓怒火了。可憐剛從狼窩出來,又遭遇了虎口。
“苦命人啊!”阿達又感嘆了一句,搖搖頭,螞蚱一樣從窗子裡蹦下去了。
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前往這邊觀察的卡萊爾面色很差,他現在完全沒有信心在醒過來的路子豪面前告這個可惡的下人一狀了。這個人的身手,十個他都比不上。
而自己靠近路子豪,想必路子豪也能明白究竟有多少是出於真正的脾氣相投。無論從價值上還是從感情上,這個可惡的下人都完爆他,他還能獲得勝利麼?
但那個女人,真的很讓卡萊爾動心,他不想錯過。
“看來,得想其它辦法了。”卡萊爾惡狠狠地想道。
轟鳴的飛機,在夕陽下緩緩落地了,停穩了,不多的乘客中,有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特別彪悍的亞洲人,引起了機場保安的特別關注。
“中國人?”一查護照,保安隊長的小眼睛就咔吧起來了,看起來,這些大漢護衛的那個中年男人是個肥羊,就算不能宰他一頓,羞辱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想死就滾!”領頭的保鏢一把推開保安隊長,外面迎過來的高階白領洋人一看,急忙嘰裡呱啦一頓說,在機場保安們一臉不服氣的“歡送”下,這一行從A市趕到多倫多的中國人坐上了一行高檔車子。
如果有江湖上的人看到那中年漢子,一定會吃驚地連呼吸也忘了。
那是兇名赫赫的亞洲黑道巨擘,生意場上擁有可以買下小半個多倫多的巨鱷,大名鼎鼎的鐵血教父路老虎。
是的,他的大名就叫路老虎,這不是外號。
路老虎一上車,一路上的擔心和憤怒,俱都化作一口呼吸壓在了心中。
他不喜歡把壓力轉移給手下弟兄,這是路老虎的風格,所以雖然這個黑道巨擘很兇殘,但手裡有成千上萬的人甘心為他賣命。
“現在情況怎麼樣?阿達呢?”
來迎接路老虎的人急忙說道:“少主的情況,不是很好,醫院的醫生組成了治療組在研究方案。阿達現在在醫院那邊,有個原來跟少主比較要好的洋人想搞事,阿達和他打了起來,現在阿達在親自照顧那個女人。”
路老虎心裡有些吃驚,但不生氣。他知道阿達的性子,阿達這麼做,也是在向他傳達一個資訊:這個女人,要是能不動,還是別動了。
但當手下將手機遞過來的時候,路老虎大吃一驚,手裡上的照片,正是以諾的。
“她……怎麼會是……她叫什麼名字?”
手下搖搖頭:“她被人下了迷藥,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什麼都不知道。”
砰的一聲,路老虎醋罈般的拳頭砸在了車頂上,這一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手下們很奇怪,他的怒火,是衝誰去的?
以諾第二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有一米陽光斜斜照了進來,就在床頭,映著她慘白的臉,好像要撫摸人的面頰,卻不能伸手夠到。以諾怔怔地看著陽光,微微眯著眼睛,懶懶地靠著床頭,半面被子,卷著她的身體。脊背卻還是不願意離開床,只有緊緊地貼著牆靠著,她才略微能感受到一絲踏實。
窗臺上,一盆蘭花正開的嬌豔。有一隻蜜蜂,在玻璃上不斷地撲扇著翅膀,它想飛進來。以諾苦笑,她正好相反,屋子裡再多的好,也比不過她想呼吸自由空氣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