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迷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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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她想不起自己是誰,但卻心裡很認同靈魂中死死鎖定的信念,那就是渴望自由,渴望不被拘束。

門口的椅子上,阿達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是在保護自己,其中的善意,很無緣無故,但以諾感覺的來。但有時候被保護,其實也是一種枷鎖。就好像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一樣。

“好奇怪,為什麼會想起這個。為什麼一想起這個救命恩人,我就會想起那個人影?我到底是誰,他又是誰?”以諾抓著自己的頭髮,昏迷之前的那一聲慘叫和箇中的疼痛,她很恐懼。但這一次,疼痛卻沒有再來打擾她,那道影子,似乎清晰了些,但還是不夠。還是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雖然心裡很熟悉,自己跟他熟悉的好像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阿達抬起頭,只看了以諾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迎接路老虎的人,本應該是他,也必須是他。路老虎將自己唯一的兒子交給了他照顧,如今卻成了個廢人躺在病床上,路老虎人到中年,怎能不怒?

原本他若是去了,可能會得到路老虎的原諒,而以阿達對路老虎的瞭解,知道他也不可能對自己怎麼樣,去迎接他,也就是給了路老虎一個臺階下,讓幫裡的弟兄們沒有什麼怪話說。但這不去,就等於預設了他要負起沒有照顧好路子豪的責任。

阿達覺著自己不會後悔。

所以,他老神自在。

現在最放心不下的,一是路子豪,二就是這個素昧平生的姑娘。阿達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本能告訴他,必須照看好這個女人,不能讓她受到傷害,正如不能讓路子豪受到傷害一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醫院的人,是那個卡萊爾。

推門進來的,果然是卡萊爾,就在中午,卡萊爾跑過來藉著探看路子豪的藉口想跑到以諾的病房裡來,他也想試試阿達的底線。結果不言而喻,若不是這個洋人的身手真的不錯,單是阿達一把拽住他丟下七樓,卡萊爾就別想再站起來。

“你竟然沒有去接你的老闆?”

看到阿達居然還在門口坐著,門神一樣,卡萊爾一呆,有點畏懼。

阿達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看窗子。

卡萊爾抿著嘴,倒是真心實意向阿達翹起了大拇指,但緊接著又說:“就算在我們國家,不尊重老闆的下場都會很慘,非常慘,慘的你想象不到。你會有好結果麼?我倒要看看,你能保護她到什麼時候。我說過,我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你,阻擋不了。”

阿達繼續沒有理會。

以諾卻轉過頭來,目光中,似乎有迷茫的零星的記憶,最多的,卻是對卡萊爾這句話的憤怒,但她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蔑地看著卡萊爾的眼睛。

“我可以給你錢,可以幫你尋找記憶,還可以給你很多很多,包括你想都沒有想過的。”卡萊爾眼珠一轉,誘惑著說道。心裡也在想,如果這個女人心甘情願了,那這個可惡的下人,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再阻擋我?

差點被阿達弄死的卡萊爾,如今的執著,倒不如說是個阿達槓上了。阿達要保護的,他就要破壞,以此來挑戰阿達。

阿達的目光,也落在了以諾的身上。

以諾眉頭一皺:“我想要你的生命,你能付出麼?”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中好像有一股暴戾陡然升騰了起來,這句話,完全隨心而出,沒有經過任何的考慮,似乎心靈深處隱藏著什麼最黑暗的記憶,而這段記憶,是她最不願意想起來,卻總是生命的一部分。

不要說卡萊爾,阿達聽到這句話都呆了。以諾身上穿的衣服,是世界上的頂級品牌,可以判斷出,這個女人在失去記憶之前的家境非常不錯,甚至可以說很了不起,她的氣質也很包容,可怎麼就突然之間說出這樣暴虐的話呢?

阿達感覺得到,以諾這句話全然是從內心深處出來的,不是隻是說說。這一句話的語氣,並不沉重,裡頭還有一絲說笑的味道,但這說笑,並不是本意,而是一種暴虐至極的對卡萊爾這樣的人的要撕碎才罷休的殘酷。

如果這樣的話放在一個經歷了九死一生的戰士身上,阿達一點都不吃驚,反而會高興。但這個女人……

阿達又從頭到腳將以諾重新打量了一遍,搖搖頭,她不是那種環境下出來的人。

而說完這句話的以諾,目光迷茫,似乎又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不,不是回憶,是一種努力要想起什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的痛苦。

卡萊爾也呆了,他歪著頭,看看以諾,又看看阿達,悻悻摸著鼻子:“這個,這個嘛,我說了不算。如果你和上帝關係不錯,或許可以辦得到。不過,你沒有這個機會,就像我在這個下人面前一樣,你,沒有殺死我的機會。”

阿達從病房裡走了出去,靠著牆壁,深深呼吸了一口濃濃的消毒液的味道,有些疲憊地靠著牆,緩緩往長椅上坐了下去。

腳步聲來,路老虎來了。

他擺擺手示意阿達不要說話,趴在以諾病房的窗戶玻璃上往裡面看,阿達明顯看到,路老虎的身軀有足足十幾秒鐘的僵硬,那是震驚的表現。

“以後,她就由你負責安全了,記著,不管有什麼情況,阿豪出了問題,我不怪你。但這個姑娘要出了事情,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從窗子上爬起來的路老虎,沉默了良久,忽然拍了拍阿達的肩膀這樣說道。

阿達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該他知道的,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那就不能問。

阿達是聰明人,也是本份人。

雖然對路老虎的這句話,或者說是這個囑託,阿達的心裡頓時一愣。

因為他知道路老虎的過去,更知道路老虎的交際圈,但以諾這樣年紀的女人,路老虎怎麼會,怎麼可能認識並且會讓自己來保護?

這可能就會涉及到路老虎的最隱私的東西,阿達不想問,也不敢問。

既然現在路老虎將這個年輕女人交給他來保護,那麼,也算是開啟了一扇讓阿達窺測內情的門窗。阿達相信,只要路老虎心裡轉過彎來,總會將事情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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