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路叔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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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阿達怎麼樣,他對路老虎忠心耿耿,涉及到路老虎,可能會給路老虎帶來好的壞的影響的事情,他都必須瞭解。哪怕這個瞭解,會將他引入不可測的深淵之中。

阿達不在乎,他有他自己的堅持。

“嘉利斯是個很出色的醫護,以諾縱然對這個世界一切都好像空白了,但除了那個灰暗的人影,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能猜到的,都慢慢地說了出來。嘉利斯一直在傾聽,偶爾微笑著鼓勵幾句,多餘的話,她沒有說一句。

以諾說完之後,屋子裡沉默了很久,。

她緊緊地抿著嘴唇,目光再不像昨天那樣渙散,但心裡卻越發空了。

這不是沒有什麼想法了,也不是沒有什麼打算了,那種痛苦,好像沒有了,就彷佛是一副重擔,放在了地上,輕裝上陣。

就算現在想起那灰暗的影子,以諾只是覺著有些埋怨,卻沒有努力要去想起來,一定要想起來的堅決。不是她不想撕心裂肺地去想,而是不用這樣。

嘉利斯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你很堅強,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沒有什麼能擋住你的腳步,沒有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一切都會有嶄新的明天,好嗎?”

以諾點點頭,嘉利斯站了起來:“那好,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別的人。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你願意,我過來陪你說話。好嗎?”以諾微笑著點點頭。

一開門,又對上了直挺挺站著的阿達,嘉利斯對這樣的人可沒有好感,白了一眼,揚長而去。

以諾靠著病床,絲毫沒有睡意,懶洋洋的,這讓她很不舒服。

好像是她的靈魂中就有一種對這樣的等待機會的作為很排斥的分子。

但她也知道,在這片印象中完全陌生的地方上,出了這個門,她很可能就再沒有任何尋找到記憶的可能了。

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來的,她心裡很清楚。

沒過多久,以諾想起因為自己而受傷的路子豪,她想過去看看。

阿達沒有阻攔,說:“走走也很好,不過,少主換了病房。治療組說他現在需要更好的環境,先靜養著,然後等合適的時候再……”

以諾疑惑道:“受傷很重嗎?”

她只知道路子豪的傷勢很嚴重,但看醫院裡每個人都一臉鄭重的樣子,以常理推斷,就算再重的槍傷,在現在的醫療水平下,那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鄭重到這種地步。

阿達想了想,實話實說:“據說,是這次的槍傷,引發了原來根本沒有注意到過的隱患,所以,才需要作進一步的確診,當然,也就需要進一步的治療。到目前為止,好像這些外國人說的是真的。”

他心中其實也納悶的很,這家醫院,並不大,和世界上那些知名的醫院根本沒法比。

以路子豪的地位和將來的重要,他接受的每年甚至每個月都有的身體檢查,根本沒有發現問題,這一次,怎麼好像這小小的醫院裡真的就顯現出比那些大醫院更高明的醫術了呢?

路子豪新換的病房,就在原來病房的旁邊。在這裡,以諾第一次見到路老虎,一個讓她感覺不出有什麼特別氣質的人。

阿達倒是心裡奇怪,路老虎的氣質,明眼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幹什麼的了,這女人很聰明,儘管她失去記憶了,但這樣的眼力,分明還有,莫非她竟不在乎?

路老虎的目光,一剎那平和了太多,他站在門口,原本是揹著手的,這時候也垂下了雙臂,問了以諾的來意之後,溫和地說:“沒什麼大礙的……”

以諾輕輕一笑,搖了搖頭,路老虎立刻就想到了阿達把事情都告訴了哦以諾,狠狠瞪了一眼過來,阿達低下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路……”

“叫我路叔叔吧。”路老虎擺擺手,看以諾猶豫著沒叫,一笑道,“怎麼,難道我就那麼年輕,讓你感覺我還當不起這個稱呼嗎?”

以諾也笑了,看得出,這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好像他看自己的目光中還有一絲絲的溼潤,心想原本我就什麼都想不起了,索性也不多去管,從善如流:“路叔叔,令郎的傷情,是因我而起,我……”

路老虎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的路子豪,眼睛裡的悲傷也不加掩飾。

他淡淡道:“你這話就說錯啦,說錯啦。阿豪的病……哼,庸醫,滿世界都是庸醫。說起來,我們還應該感謝你啊,要不是這一次這一槍打的不偏不倚,這隱患也檢查不出來的。”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聽那個史密斯醫生說,阿豪的這種隱患,只存在於醫學傳說之中,若非這個人中西貫通,那也檢查不出來。也就是說,是你讓我們儘早知道了阿豪的這種病,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感謝你呢?”

“可我……”

“沒事的!”路老虎猛然一揮手,“你不懂那幾槍,以阿豪的體質,一點事情都沒有。不偏不倚那一槍,中彈的地方也不是致命之地。真正讓他很可能醒不過來的原因,是隱患被誘發了。”

阿達更加奇怪了,路老虎這麼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女人開脫,以他的脾氣,這簡直是不可能的啊,難道真的會有什麼別人根本沒有聽說過的隱情?

路老虎剎那間收起了眼角的柔和,那個洋人醫生,哦,叫史密斯大夫,手裡攥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向路老虎招招手:“路先生,你的兒子,治療方案基本確定了,但我們需要你的支援。”

路老虎跟著史密斯走了出去,以諾走到床頭前,細細看著這個素昧平生的男人。

她能明白對於路子豪這種惹禍精來說,解救她或許只是一時興起當成玩兒,但對她來說,這卻是莫大的恩情。不管怎麼說,路子豪因為她才受了重傷,這份恩情,不能不銘記。

這個男人,真的很複雜。他好像很成熟,但臉龐上還有青澀的形容。能為了一時好玩,或者說一時的衝動做出冒著槍林彈雨去搶救別人,這是成熟,還是不成熟?

以諾很茫然,她覺著自己好像經歷過很多,但具體的說不上來,只是一種敏銳的感覺。根據她的感覺,這個男人,恐怕不僅身體上有隱疾,心靈中,恐怕也有一道神秘的陰影。

這只是她的感覺,說不出來。恐怕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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