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首次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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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由阿達和剛剛找來的蓮香的陪同下到達礦上的,在此之前,她下定了決心,她心裡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不是就這麼沉淪下去。

悲傷,只能屬於短暫的時間,而悲傷後怎樣生活,才會決定在這個世上成為怎樣的人。

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基於自己沒有自己為自己命運做主的權力,要在這樣的世界上取得話語權,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在金錢上首先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礦產這塊,本不是路老虎組織的重頭戲,一直略有虧欠,路老虎的意思,不過是想把自己的心從無所事事的回憶中拉出來,但以諾卻從這漸漸入不敷出根本就是被路老虎放棄的礦產中看到了商機。

礦產這塊,在這個年代要做穩當並且做大,無非就是要拉上靠山。以路老虎組織的在全世界的勢力,靠山這塊並不是太欠缺,接下來,就是怎樣扭虧為盈的問題了。

在這個問題上,以諾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因為當時的她還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她需要時間。

於是,在礦上,以諾也給自己下定了一個決心:“永不看重目前的一時一地的得失,擁有主動權才能在始終都處於獨立而超然的地位。為了獨立和不被人當阿貓阿狗,這個礦產,自己必須做起來,做穩做大做強!”

路老虎不在乎的礦場,或許會成為自己在找到記憶之前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最大的依靠。

“可是,轉機又會出現在哪裡呢?”

站在烈日下等待礦產負責人來介紹情況的以諾眺目四望。

“安小姐,這是礦產方面的介紹,您先看著,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您問我,我再跟你介紹,可以嗎?我還有事情需要出差一趟!”

面前這個金髮碧眼的,路老虎也給她略略說過的礦場經理,以諾看得出來他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礦產上。

她自然不可能和礦工們住在一起去,她有自己的房子,條件雖然不好,但比起一般工人居住的地方,已經好的多了。

簡單的從賬本上,以諾幾乎判斷不出失利在什麼地方。

礦場出產的東西,質量根本沒有問題,而當時的萊利,表現的也很有生意人的樣子。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會不會是買家的事情?”以諾揉了揉眼角,將電腦關了,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幾圈。

送東西進來的蓮香,說了一句讓她目瞪口呆,一句帶著強烈疑問的話:“礦產出產的,既然沒有買家,那麼,那一點連成本都收不回來的收入,是從哪裡來的呢?”

以諾猛然一驚,沒有買家?細細再一看賬本,果然沒有買家,只有收入和支出。

是啊,沒有買家,那麼,礦場的那點收入又是從哪裡來的呢?更何況,沒有買家,那麼,這些日子以來礦場出產的礦產,除了積壓在礦場裡,自然無處可去,但今天視察礦場,裡面並沒有太多的積壓,礦產哪裡去了?

以諾皺著眉頭又將賬本翻閱了兩遍,果然問題不淺。

“礦場裡面,一定有個欺上瞞下的人!”以諾心裡隱隱生出這麼一個猜測,並且很快想到了那個萊利。

但當時沒有證據,不會也不能去無端懷疑任何一個人,這樣無端懷疑下人,造成的結果只能是讓做事情的人無心做事,讓生意更加潰敗的快。

可是,這個萊利是直接管理礦場的,據今天的情況說,這個人在礦場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而且這個萊利,就是多倫多本地人。

要不要調查他?

一念至此,以諾當時急忙搖頭將這個念頭打消了下去。

可是,沒有買家,礦產卻有出去,上下打點的數額也在賬本上寫的清清楚楚,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生意如今落到自己手裡了,以諾就不想只當散心來走個過場,更何況這還關係到她將來的打算。

於是,她又仔仔細細將賬本看了一遍,忍著在紙上寫下自己心中疑問的念頭,疲憊靠在椅子上這樣想道。

蓮香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輕輕將咖啡放在桌子上,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以諾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徑自又去了礦場,這一次,除了蓮香和阿達,她沒有帶任何人。

無論如何,礦場裡出了貓膩,而這貓膩,本身就出在人身上,這是絕對的。

要徹查礦場出問題的根源,難免要和這裡的每一個人打交道甚至過招,以諾自己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若想真正查清楚這裡面的問題,她必須先給某些人造成一種假象,一種自己只是來散心的,沒有真正洞察到事情根源的假象。

要真正讓尋常的來幹活做事的人歸心,這是以後的事情了。

以諾心裡明白,現在要真的能讓幹活的人歸心並真正產生生意,得益的不會是路老虎,也不會是自己,而是在這個過程中真正掌握生意買賣交易的直接人,也就是將礦場在這幾年時間裡拖到這個地步的人。

這個人,或許就在身邊。

礦場已經開工了,雖然沒有效益,但工人們的辛苦錢還是沒有落下,幹一天活就有一天的錢拿,如果礦場真的倒閉了,到那時候再消極怠工甚至離開也不遲。

這一點,也是萊利這些年沒有離開這個礦場的最主要的原因。

讓阿達在外面等著,以諾只帶著蓮香一個人走動在礦山和工地上,幹活的人們,好奇地看著她們。

在這裡當地的工人,也有從國內跑來淘金的同胞,女人們紛紛站在遠處竊竊私語。

人們都知道了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現在就是礦場的直接負責人,萊利已經淪落到第二線了,至少在級別上如此,因此沒有人敢,也沒有人願意上去和以諾搭訕。

遠遠的工地旁邊,萊利和幾個親信坐在涼棚下面冷眼看著以諾和蓮香。當時的情景,以諾都看見了,不過她沒有先去招呼,也沒有叫萊利和他的人過來。

她想看看,這個萊利會在和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搞什麼名堂,同時也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想法——當時她就懷疑礦場的問題,還是出在這個白人身上。

“現在看來,果然是這個萊利了,他倒跑得快,哼,故作姿態麼?”以諾微微蹙起眉來,輕聲自言自語了一聲。

蓮香原本是在客廳裡隨時等著以諾召喚的,以諾低聲自言自語,她也聽見了,但沒進去,她怕打擾以諾的思考。

事實正如以諾猜測的那樣,在自己前去視察的時候,萊利和他的親信,就站在不遠處。而萊利離開礦場去多倫多說要跑生意,那還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

當時的萊利,滿面陰狠,他是跟著路老虎闖蕩的比較早的外國人,後來因為和人爭風吃醋身體受到了傷害。

路老虎當時雖生氣,卻憐念他很早就跟著自己闖蕩江湖,正好當時在加拿大有幾個地方要建立組織的分部和聯絡點,設定在多倫多郊區、並不受多倫多分部管理的這個礦場,就從此落入了萊利的手中。

如今,他人不在江湖,但跟多倫多的黑道接觸很深,而讓他有資本和本地黑幫稱兄道弟的,正是這個礦場。

如今,路老虎居然派了一個女人來管理他,這讓萊利心裡疑惑的同時,也很憤怒。他覺著,路老虎已經想辦法要殺死他了。

有手下擔憂道:“萊利經理,這女人怎麼說也是路老虎派來的,說不定真是針對咱們來的,咱們真要讓她就這麼查詢下去?”

有人跟著說:“是啊,萊利,你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要真查出來,你可能會沒事,但咱們這些在中國人眼裡的外國人,路老虎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萊利冷冷打斷手下們的話題:“吵吵什麼?一個女人而已,咱們礦場的事情,他路老虎既沒法弄清楚,也不想弄明白,難道她還想怎麼著?都別慌,出不了問題。”

“可是老大……”

“這個女人,可能是路老虎的什麼人而已,把她安排在這裡,很可能只是路老虎為了不讓他的那個兒子生出什麼心思的打算——都別慌張,她讓咱們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說實話我倒希望這女人能讓大傢伙多幹點事情出來,別忘了,這裡出的越多,咱們拿的就越多。”

手下們紛紛表忠心,彷彿得到了定海神針一樣,終於也安定了下來。

萊利又冷聲道:“都記好了啊,雖然說這只是個女人,可能什麼事也搞不懂,但就怕萬一,何況路老虎的心思,咱們現在是猜不到的。你們可小心點。好了,都好好幹活,我去跟著看看,看她能發現什麼問題來。”

說完,萊利丟掉了手裡的菸蒂起身就趕到了以諾的身邊去了,他本來有些陰霾的臉色,在跑到以諾旁邊的時候很快貼滿了紳士般的笑容。

萊利心裡有決定,這個女人,不管怎麼說都是路老虎親自安排人安插進來的,對待這個女人,一不能信,二不能近,三還不能遠。

但他也想著要做兩手準備,萬一這個據說失憶了的女人真給查出點什麼問題,這裡是他的地盤,就算路老虎再厲害,拼個魚死網破那也沒什麼。

見此,他的幾個手下又有些犯嘀咕了。

這些用金錢勾結起來的人,本來就跟一盤散沙似的,萊利的狠毒,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萊利想丟擲他們來保全他的富貴的話,那又該怎麼辦?

於是每個人的心裡,都隱隱有些不安,有些拿不準。

這個原本看礦場裡的華人很高傲的萊利經理現如今的笑臉,讓蓮香有一種本能地討厭,更何況,她也算是礦場裡的“老人”了,這個萊利是個什麼貨色,她最清楚。

以諾微笑著噓寒問暖道:“萊利經理,你辛苦了,路叔叔說這個礦場能維持下去,多虧你的功勞,雖然說在職位上我是經理,但你一來熟悉礦場,二來又是本地人,無論和人打交道還是處理內部事務,那都比我熟悉的多,按說我是沒有資格在你面前當這個經理的。”

萊利急忙大表忠心,與此同時也不忘叫苦連天說道:“哦,美麗的安小姐,還是你明事理兒,這礦場,從一開始就是我看著到了今天的,說實話,到了今天這種地步,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說法就是,我這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兒,可有什麼辦法呢?”

萊利一臉痛苦:“礦場在我的手裡,沒有取得長遠的進步,這次安小姐來了,礦場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他的中國話說的極為順溜,如果不看他的臉,只聽他說話,保準沒有人會認為他是個外國人。

又想了想,萊利眼珠一轉盯著以諾的臉色試探著道,“安小姐,咱們的礦產,質量是絕對沒問題的,按照你們中國人辦事的習慣,上下打點孝敬也沒有不及時的,可是,就是這買賣始終做不順利,你覺著,問題該從哪算呢?”

蓮香心下怒氣頓生,呵斥道:“萊利經理,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對我們中國人的歧視嗎?礦場這麼多年來,遠的不說,就說在多倫多,難道喂那些官員還少嗎?難道加拿大的官員,都是我們中國人嗎?”

她極為氣憤,就憑這一點,以諾才真正相信蓮香了。

萊利嘴上連連道歉,可他的話裡,哪裡有半分真誠的道歉語氣?以諾一瞥之下,便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狠毒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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