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稱霸礦山(1 / 1)
以諾心裡點點頭,從路老虎的這句話,她完全可以肯定,路老虎真的很清楚像萊利這樣的老手下的問題了,看來,他是要動手了。
但以諾的心裡並不真的完全高興,她對任何人都警惕著,路老虎這樣做,固然是解決了她的燃眉之禍,但同時也打斷了她自己掌握自己命運的第一步。
連一個礦場都沒有經營好,就算萊利被路老虎悄無聲息的消滅了,她能在短時間內把礦場經營起來,可那有什麼用呢?
在路老虎的幫襯下,礦場就算做了起來,哪怕生意更上一層樓,那也不是自己能力的肯定,更不是自己真的就可以初步掌握自己的命運的徵兆。
她隱隱覺著,只要路老虎再給萊利幾天時間,哪怕三四天時間,有阿達這個安全保證在,有蓮香這個可以透過她來判斷萊利行為和下一步動作的夥伴在,有路老虎這個威懾礦場甚至整個多倫多黑道的“靠山”在,她自信自己絕對可以透過整頓礦場從而擁有自己的真正的人手。
路老虎如今決定短時間內對萊利動手,這可不就是打斷了她的期望麼?
於是,以諾沉吟著一邊組織措辭一邊建議道:“路叔叔,我們在多倫多,那就是外國人,這個萊利……我透過他的舉動和言辭,基本上判斷出這個人和劫持我的那些黑幫份子有很強的聯絡,加上他是本地人,又有這些發達國家對自己公民的保護和庇佑,現在就對他們動手,是不是時機上並不太成熟?”
路老虎沒有想到以諾的打算上去,他低著頭,點了一根菸,一口抽了一大半,而後感嘆著說:“丫頭,你有沒有想過,時間充足,固然可以給我們帶來優勢,同時也給我們增加敵人?”
以諾畢竟沒有在這樣的組織裡呆過,自然沒有從組織的角度出發去考慮問題的經驗,聞言虛心請教道:“路叔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路老虎說道:“你想想看,時間越是充足,我的人手,就可以儘可能多地從世界各地向多倫多施加壓力,給我們以強大的幫助。但與此同時,多倫多的黑幫,在感受到我們的壓力的同時,也必然會更緊密地團結起來,甚至敵對的勢力都化干戈為玉帛。”
以諾訝道:“這,這不可能吧?”
路老虎笑道:“這是必然的!多倫多的黑幫,總體來說,是從本地產生的。在這個意義上,無論是歐美黑幫還是亞非黑幫,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老巢在多倫多,根本利益在多倫多。”
“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施加出來的壓力越大,他們的安全感就越淡薄。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們為了生存,暫時摒棄仇恨和糾葛,聯手來對付我們這股外來的強大壓力,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呢?這樣的事情,在黑道上是經常發生的。”
“而多倫多政府,不管怎麼說,這些個對我們中國人特別仇視的王八蛋官員,就算對多倫多的黑道很憎恨,但比起對我們中國人的仇視,這憎恨,在一定條件下,那也是可以暫時放下的。這樣一來,時間越久,多倫多黑道就越是團結起來,多倫多黑白兩道,就越能更加緊密的聯起手來。現在你明白了嗎?”
以諾點點頭,這次她真的完全明白了。
路老虎又說:“所以,我們在給自己時間,同時也就是給敵人時間。機會是對等的,尤其在戰場上。你說的不錯,我們畢竟是外地人,跟這些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有太多劣勢了。”
“如果整個多倫多黑白兩道聯起手來,嘿嘿,就算是我把組織裡的人手全部調來,那也只能是魚死網破的下場。兩敗俱傷,這不是我們所要的結果。現在我們的力量是薄弱了些,這一點,我們看得到,敵人也看得到,所以,他們還在互相扯皮,我們自己都不敢想以劣勢向優勢率先發出攻擊,他們自然也就想不到了。”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路老虎透過不斷調動人手,給隱藏在組織內的居心叵測者造成了足夠多的假象,那就是他不把人手弄夠,就有顧忌不敢和多倫多黑幫交手,就不敢和萊利翻臉。現在,路老虎覺著自己反過來考慮的條件也已經成熟了,所以,他決定立刻動手。
既然決心已經下定了,路老虎就考慮怎樣逼迫萊利自己先從礦場裡脫離出來。礦場這個秘密聯絡點,必須保留住,如果不能保留,那就徹底摧毀。
但要摧毀,就必須要有一個正當的藉口,要不然,透過萊利聯想到組織裡更多的跟方方面面許許多多個萊利這樣的人都有利益聯絡的大佬們的反應,路老虎覺著自己肯定會被很多的人反對。
這對他心裡已經計劃的不久之後的組織內部大清洗很不符合,這也不是他追求最大利益的落點。所以,礦場裡的陣痛,在所難免。
但路老虎不想把以諾丟在危險之中,所以,他藉故今天晚上就把以諾叫了回來。沒有以諾,下定決心接受些損失的路老虎雖然在意那些損失,但他覺著,付出和收穫的價值,還是有差距的。更何況從長遠來看,暫時的損失哪怕大一些,那也是值得的。
以諾也在考慮,她來的路上想過很多,就是沒想到路老虎說的時間對敵我雙方都有利的這把雙刃劍似的前提,路老虎這麼一說,她也明白了立刻動手是最符合路老虎的利益的。
在這方面,她不想損害路老虎的利益。至少路老虎現在能夠給自己安全,哪怕或許只是暫時的。可是,就這麼等著,幹看著大好的機會就從手中溜走,以諾很不甘心。
“能有什麼辦法既能讓人家不受損,而我也能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呢?”以諾鎖起了眉頭。
她不是有野心,她的本心,仍然是她自己。這些爭霸爭雄的事情,她沒那個心思去摻和。但她想活著,自由自在地不被別人掌控了命運地活著。
“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還能沒有魚死未必網破的兩敗俱傷的辦法麼?”
以諾的苦惱,路老虎自然是體會不到的。他也不會想到那麼多,那麼長遠。畢竟以諾是個女人,女人的心思,本來就很難猜,何況以諾現在的情況和處境,路老虎怎能理解得了?
更何況,路老虎的思想,在某些方面是很傳統的。他總覺著女人就應該接受被保護,自己尋找自己保護自己的道路,那不是女人,那是男人婆!
可以諾是男人婆麼?
三歲看老,路老虎覺著自己對以諾的瞭解已經足夠他下結論了。
更何況就算是女大十八變,那以諾現在也就在他的面前,自己親眼看著的這個沒有了記憶按說就應該最表現出自己的女人的性格的,這難道會出錯嗎?
路老虎唯一想不到的,是以諾的真正性格。
為了尊嚴和自由,她會在自己表現出來的性格之下,短時間內爆發或者發展出新的思維方式。這樣的女人,路老虎沒有遇到過,所以,他也更想不到了。
“路叔叔,或許……可以不用網破,卻能讓魚死!”突然,以諾的腦海中跳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想試一試,立刻便對看樣子覺著已經告訴了自己他的打算就要離開去發號施令的路老虎說道。
路老虎一呆:“哦?”
他細細地打量起斑駁的燈光之下目光中透著前所未有的鎮定和睿智的後輩女人,記憶不禁有些模糊了,好像有兩個,不,好多個影子,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魚死不一定網破麼?
路老虎搖了搖頭,讓夜風將自己發熱的大腦清醒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目光熠熠看著他的以諾,正色道:“你說說看。”
以諾組織了一番措辭,徐徐說道:“路叔叔,您固然需要搶時間來對敵人打一個措手不及,敵人想必也是想不到您這一手的。”路老虎不禁心下稱奇,暗道,“這丫頭從哪學來的這一手,是個談判的好料子啊!”
以諾接著說道:“這樣的策略,固然是好的。但是,礦場雖然這些年不景氣,但這也是您的心血是不是?更何況,您如果把這家礦場做大做好的話,我想,好處和有用的地方,對於您個人,對於您的組織,都是很有用的。”
路老虎一愣:“怎麼說?”
以諾一手掐著手指,一手背在身後,一邊緩緩踱步,一邊很自信地說道:“我這幾天在查資料,國內的,國外的,尤其是加拿大這邊的礦產。可以看的出,我們的國家,如今在經濟方面,資源因為一些歷史的原因,現在也逐漸注重蓄養了,平時建設需要的礦產,大部分來自哪裡?”
“來自高價買得的國外礦場所產。您在世界上的影響力,固然毋庸贅言,但在國內,無論怎麼說……畢竟國家對組織的限制是很多的。您如果能把多倫多的這個擁有天然優勢的礦場作好了,對我們國家而言,您覺著,是好處多呢,還是好處不多呢?”
路老虎一拍大腿:“我就沒想到這些,丫頭,你說說,這個礦場有什麼優勢了?”
他之前考慮礦場,最主要的是考慮到它的秘密聯絡點的作用,至於別的方面,他只看到經濟那一塊,卻沒有想到更多。
這也是他手裡可以週轉的經濟很多的原因,當然也有礦場不景氣的一方面——如果礦場興旺發達,路老虎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沒有想到國家在國外礦產開採方面的尷尬?
就算他沒有考慮到,國家的手段,要查清楚這點問題根本沒有困難,難道國家還不會找到他麼?如今的礦場,一來太小,二來路老虎只用作秘密聯絡點,恐怕對外根本沒幾個人知道這礦場的具體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