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真實的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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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以諾心中也突然一陣醒悟。這個礦場的作用既然如此隱秘,想必除了路老虎和他的組織裡有數的幾個人之外,那是沒有多少人清楚的。

而如今自己竟能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如果路老虎對自己真的沒有惡意和將來利用起來去害自己的不知道是誰的親人,那麼,這個信任,那可大的很了啊!

心裡這樣一想,以諾表面不動聲色,看著路老虎說道:“第一,這個礦場擁有這麼多年的經營了,在多倫多周邊,如果真的能做大的話,可以不用再花費在如今的形勢下再開礦場的諸多限制。

第二,這個礦場,由多倫多當地人作為擁有者存在了這麼多年,就算有人想查它的底細,那也把暴露的風險降低到了最小。

第三,據我所知,多倫多當地,像這樣的礦場並不多,也就是說,競爭對手很少。

第四,拿下多倫多的黑道,礦場擁有的自主權和安全,更上一層樓。

我暫時想到的,就這麼四個,可能還有更有價值的優勢,我一時也看不到的。”

路老虎沉吟著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個礦場保住的話,比丟棄掉甚至哪怕只是被損害掉要好的多?可關鍵的問題,是這個萊利是現在的礦場持有者,這是整個多倫多有訊息來源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萊利知道的太多了,做錯的也太多了,他如果繼續活著,組織和我個人將要遭受的損失,恐怕會更大。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一種可能,國家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個礦場,但他們沒有來聯絡,想必基於的考慮,正是我之前不知道,但國家清楚地調查過的萊利身上。”

“要想保住礦場,萊利必須消失。可萊利一旦消失,礦場必然保不住啊。這個矛盾,似乎沒有辦法去解決。”

以諾淡淡道:“只要能徹底熟悉萊利的性格和行為習慣,這一張臉麼……外國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在我看來,就是雙胞胎。如果礦場能做大,以這個萊利的勢利,要讓他繼續保持謙虛謹慎的作風,那是不可能的。”

路老虎心情沉重,但也被以諾這麼淡淡地說出這番俏皮的話引的一陣笑,而後點點頭道:“不錯,不錯,這個問題不難解決,要找一個跟萊利很像的人,太容易了。這個人也沒有家庭,到處留情,偏偏又自詡是個紳士,就算是他昨天找的情人,他也不會去找第二次。”

“而這個人為了躲避組織對他的監視,經常時不時地更換一批隨從,這個也很好安排。只是,如果為了礦場而被多倫多黑白兩道聯合起來對我們進行驅逐甚至消滅,這個損失,比一個礦場可大的多了。”

“路叔叔,我說過,不用兩敗俱傷的。”以諾拍拍手笑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從這個礦場開始的。咱們中國有句老話說的好,叫解鈴還需繫鈴人,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好的就是從問題本身出發。如果不冒昧的話,我想說說我對您正式進軍多倫多黑道的看法。”

路老虎露出十分欣賞的目光,鼓掌笑道:“那歡迎的很,丫頭,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莫非你想起自己從前是做什麼的了嗎?那也不對啊,你文文靜靜的,跟……咳,要說摻和在黑道上,我第一個不相信啊。”

以諾淡淡一笑:“沒有,好像是一種本能吧。”接著正色道,“路叔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這次來多倫多,是抱著正式進軍這裡的打算吧?就算路公子沒有出事,您也會在近期內到來,對不對?”

路老虎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而萊利和礦場的情況,您是到了之後才發現,並且決定出手解決這顆毒瘤的,是不是?”以諾眼睛裡亮晶晶的,說著說著,心裡的自信就來了,她隱隱覺著,自己這次可以說服路老虎,“所以您看,正式進軍多倫多黑道,和解決萊利這顆毒瘤從而達到掌握礦場這個秘密聯絡點的作用大於經濟體存在的性質的存在,這原本就是兩碼事。”

“現在兩件事攪和在了一起,不過是您想一口氣解決兩件事以免夜長夢多,並且想接著這個機會對組織進行清理。這樣以來,兩件原本不同性質只不過因為有了萊利這個人的存在,同時又把簡單事情複雜化的結果。”

“您是明白的,兩件性質不同的事情,強行要拽在一起,必然會產生矛盾,要解決好這個矛盾,就必然要有捨棄。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把這兩件事並在一起處理,捨棄的就比原來兩件事分開來對待而捨棄的嚴重的多。都說兩害相權取其輕,路叔叔,既然如此,您為什麼寧願捨棄的更多,卻不願意把利益最大化呢?”

不等路老虎發問,以諾緊接著又侃侃而談:“您看,將兩件事並在一起,既給您增添了麻煩,又產生了原本不必要的矛盾,而這樣做的結果,只有讓您圖了省心,節省出可以透過別的方法和手段來更節省、並且還能更好地達到比現在這樣做更有效果的目的。”

“而其劣勢,則是您不得不為了時間而忽略可能會造成的更大的損失,同時又讓您不得不為原本可以不去考慮的時間問題,這樣的結果,比把兩件事分開來對待,卻可以達到原計劃目的的雙倍甚至數倍,但卻更節省力氣的結果,您是明智的人,兩件事不同的對待,可以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究竟如何選擇,您還會猶豫嗎?”

路老虎撓撓頭:“好傢伙,要不是我真明白了,還真得給你這丫頭繞進去啊!”

但他同時也有最後一點不解:“那你再說說看,有什麼辦法可以在把兩件事區分開來處理的過程中取得最好的效果?”

以諾篤定地說:“時間差!”

“時間差?”路老虎似乎明白了,卻不是理解的特別透徹。

“對,是時間差!”以諾說的順口,心裡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了,“您為什麼一定要先對付萊利呢?打掉多倫多黑道,然後趁著萊利還沒有反應過來吃掉他,如果您的人手可以做到最快最準確地行動的話,這個時間差,太足夠用了。”

路老虎細細想了半晌,猛然大笑道:“好你個丫頭,女軍師啊,好,好!”

而後飛快往樓上走,走到半路,又回過頭來,拍拍以諾的肩膀,感慨著說,“我原本就應該想過啊,嘿嘿,遺傳的好,繼承的好,好,好!”

而後又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丫頭,你說的對,就照你說的這麼辦。這樣,你就在這裡休息,等解決了事情之後,這個礦場,我送給你了,你能把它做成什麼樣子,那都是你的。萊利消失之後的安排,我也會讓阿達幫你事先佈置好!”

以諾心中吃驚,這個礦場現在就算不景氣,如果除掉了萊利的話,每年少說也有上千萬的收入,就這麼一句話就送給自己了?

但她顧不得去想這些,趕忙叫住興沖沖的路老虎:“路叔叔,我想,我回到礦場,才是雖然並不最明智,但卻最應該做的事情。”

路老虎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行,堅決不行,丫頭啊,我得為你的安全負責,要不然……死了都沒法見……見人了,你要當加拿大總理,我也會舉雙手贊成並且不遺餘力地支援你,但要回到礦場,那絕對不行!”

以諾一急,剛要再說,只見醫院之外的林蔭道上,忽然出現了兩輛大開前燈的車子。

近了,車上下來幾個人,看樣子有男有女。

沒多久,在門口的崗哨過來報告,明顯他也十分驚奇:“老闆,‘紅雲’的人來了,說想和您談談。”

路老虎嘿然冷笑,那是他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安丫頭被他們害成了這樣,還想來送死?送他們上天!”路老虎一聲怒喝,轉身帶著以諾便往樓上要走。

遠遠一個女人笑道:“路老闆,難道,你不想聽聽慕家的故事嗎?”

慕家?

以諾眉頭一皺,猛然間,頭疼欲裂。

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是在哪裡呢?

路老虎先是瞥了以諾一眼,發現她眉頭一鎖似有所思,登時便又多了惱怒。

揮手讓崗哨先下去,大步迎著那些人走了幾步,想了想回頭來對以諾道:“丫頭,這些人,來歷不正,你不要跟他們接觸。既然你要回到礦場,那也好,等明天一早……現在就回去吧,我讓阿達再找幾個人,你手裡沒有聽話的人,總是有危險的。”

以諾心中起了疑惑,這些人說出慕家兩個字的時候,路老虎的表情很不對勁,如果說這個慕家和路老虎沒有什麼直接的利害關係,那就肯定和自己有關。

可現在路老虎不想讓她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更何況以諾自己也想過,既然自己能被人輕輕鬆鬆劫持到了多倫多,很可能在原來的家庭裡,自己並不多麼重要。

至少能和這些國外的殺手集團牽涉上聯絡,家庭一定不會簡單到哪裡去。更何況能和路老虎這樣的人有過節或者有關係,那還能簡單的了麼?

更何況以以諾的想法,她想要找回自己,就必須保持自己的人格獨立,倘若思想被人控制了,那還會找到真正的自己麼?思想的自由,首先要在經濟上自由,礦場,是她為自己的自由而奮鬥的第一步。

於是對路老虎的這個安排,她也不去說太多,點點頭道:“那好吧,我現在就先回去,穩住這個萊利,一旦路叔叔在這邊發動了,那邊我也會請阿達大哥做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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