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顏粟是大佬,不能惹(1 / 1)
顏粟頭緩緩向後仰,向後退了半步,倚靠在牆上。
腦海出現了早些年的畫面。
顏永年像拎小雞一樣將她狠狠摔向地面,將小小的她打的瑟瑟發抖。
彼時的盛茵在哄著顏星看話本。
會原諒嗎?
顏粟想,大概是不會的,那些痛苦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而且,揮之不去。
即便她後來去了很多地方,可心裡的那塊,依舊很疼。
她緩了一會,直到身後有護士喊她。
“顏醫生,18號床的檢查要開始做了,您要……”
18號,是盛茵的床位。
顏粟抬眸,深處的冷還沒有盡數化開,看的人心慌。
護士忙補充道:“是顏小姐說您和他們是一家人……”
這件事已經在醫院傳開了,18號床那家人和顏醫生是家人,只是不太親。
可既然是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裡有隔夜仇。
她以為,顏醫生是掛念的。
顏粟蹙眉,終是沒否認:“知道了。”
話落,她去了盛茵的病房。
杜春蘭和顏星沒在,不知道去哪了,顏粟全程陪著她做了檢查。
醫生看著腦部CT,邊說邊看著顏粟,小心翼翼的,像是等待老師誇獎的小孩。
顏粟卻沒說過一句話。
醫生鬆了口氣。
這位的名聲現在在晨和醫院已經是封神了。
堪稱完美的手術,雖然難度不高,但勝在淡定自持。
那可是傅軍!
誰敢怠慢半分。
可這位卻偏偏對那位傅家大少冷漠相待,要知道醫院裡的護士看到傅修塵誇張地幾乎要暈過去。
顏醫生站在傅大少面前,氣場卻絲毫不輸。
是個狠人。
“顏夫人,您的病情基本穩定,注意飲食,不要生氣,再住院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盛茵察覺到醫生看顏粟的眼神不一般,可卻沒多說什麼。
“醫生,我不想住院了,我想出院,住院費太貴了,我們……沒錢……”
這要是放在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沒錢的。
顏家的產業雖然不算大,但也不小,一年的純利潤也在千萬以上。
之前她縱/情揮霍,可發覺顏永年出軌後也特地去查了賬戶。
他將所有資金全部轉走了,現在全部在公司賬上,家裡只剩下堪堪的幾萬塊。
公司全部是顏永年的,和她沒關係。
那麼點錢,剛剛夠她們母/子三人生活。
晨和醫院的住院費,一個月,少說也要十萬。
她負擔不起。
醫生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顏粟,支支吾吾地沒有開口。
顏粟啟唇:“住院費你不用管,就當是還了我長這麼大的吃穿住行。”
盛茵沒拒絕。
她想反駁,可也明白,除了顏粟,她沒有別的法子。
醫生示意護士帶著顏粟去大廳繳費。
顏粟跟著去了。
電梯門開啟。
外面一陣吵嚷。
顏粟從口袋裡掏出口罩戴上。
網上的事情還沒平息,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護士頓住腳,看熱鬧。
顏粟不悅地皺眉,繞過護士走到了繳費臺。
驀地,她聽到了顏永年的聲音。
“都是你,告訴我顏粟在這醫院當醫生,現在倒好,我徹徹底底把她得罪了,劉元忠那邊怎麼交代?”
顏粟回頭望了過去。
人群中央,顏永年正撕嚷著顏星的頭髮。
而劉元忠的人將兩人圍成了一個圈。
很顯然,是讓他們難堪。
顏星捂著頭髮,精緻的妝容也花了幾分。
“爸爸,你什麼意思?我什麼也沒說啊!”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四周,所有人都拿著手機對著他們。
倘若她現在承認,如果被放到網上,她一定會被人扒出是京大新生。
說不定,還會被發現她對顏粟做的那些事。
顏永年拽著她的頭髮用力向後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偷拍顏粟,在帖子上曝光照片,暗示她考不上京大,是被包/養的,她可是晨和醫院的鬼醫!怎麼可能考不上京大!造謠都造的這麼離譜!我怎麼可能生出你這樣的廢物!”
他自知得罪不起顏粟,只能拿顏星出氣。
顏星臉色大變,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將顏永年推開。
“爸,你說什麼呢?”
她眼神閃爍,不敢看旁邊圍觀的人。
而大家也想到了網上大熱的京大校花的事件。
瞬間有人聯想到了一切。
“所以這位就是曝光京大校花的人?”
“何止曝光京大校花,我有朋友是駭客,說是怎麼都黑不進去那位的資訊,但卻有橫空出世的顏粟詳細資訊被放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那位是被/人/搞了。”
“什麼詳細資訊?”
“無非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什麼打架輟學,逃課爬牆什麼的。”
有醫院的護士竊竊私語。
“我就說那個就是顏醫生,你們還不信。”
“真的是她?怪不得他們說顏醫生和家裡人不和,就這妹妹,和了才怪!”
“顏醫生可是鬼醫,別說京大,就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學校也會要她吧?這一家人,腦子有泡吧?”
周圍人肆無忌憚的討論刺痛著顏星的耳膜。
她沒想到事情發酵到現在,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她大吼:“顏粟逃課打架是事實,京大不可能收她,她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很差,怎麼可能考得上京大……”
她受不了周圍人的眼神,那種將她棄若敝履的眼神。
顏粟交了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顏星眼神胡亂看著解釋,可所有人都不信她,只是躲著。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個瘋子。
突然,她看到了顏粟。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顏粟,你站住!”
所有人順著顏星的方向望了過去。
果然看到了顏粟。
他們的眼神不再有偏見,反而帶著些崇拜。
稍微想一下便能想到這次的黑熱搜是直接衝著顏粟來的,而且是奔著把她摁在泥土裡來的。
從頭到尾,全部都是她的負面新聞,可她是鬼醫的事情卻從來沒有爆出過。
由此可見,她從來沒有想過用醫院來洗清自己。
劉元忠的人對視一眼,一把捂住顏星的嘴,將她拖了出去。
老大交代過,顏粟是大佬,不能惹,要幫她出氣。
雖然他們不知道老大這麼做的目的,可是卻不敢有半分的質疑。
顏星雙腳懸空,被兩個大漢架著從顏粟身邊走過。
顏粟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帶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雲泥之別。
今非昔比。
顏星的恨意從小就在心底萌芽,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顏粟!”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吼。
有好事的將兩人的背影拍了下來放到了網上,多加渲染,直接放在了微博上。
學校論壇上也全部都是顏粟和顏星的事情。
有不少兩人的同學現身說法,全部都是為顏粟說話的。
可幫顏粟的這群人,好像和之前罵她的人是一撥,短短几分鐘,全部改了說辭。
看吧,人心,不值錢。
顏粟絲毫沒有理會身後人的指指點點,徑直離開了醫院。
可顏永年卻快步走到她身邊,聲音卑微到泥土裡:“顏顏,你能不能陪我回去?”
“不能。”
話落,顏粟攔了輛出租,離開了醫院。
顏永年想破口大罵,但生生忍下了。
回到城東,迎接他的,是劉元忠鋪天蓋地的報復。
劉元忠把人按在地上,腳踩在他臉上。
“把地皮合同拿出來!”
他實在是疼的厲害,病急亂投醫,這才找上了顏永年,根本就沒有調查他。
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嚇一跳。
這位和顏粟的感情,實在是淺薄的可憐。
他現在甚至覺得,顏粟肯在一星期後過來治療,已經是他祖墳冒青煙了。
顏永年的臉被踩的生疼,可他不敢動。
他的手指中間,有一把刀。
他顫抖著聲音說:“合同在公文包裡。”
他剛拿到的合同,自然不敢亂放。
可還沒捂熱,就要被收回。
這一切都怪顏粟,如果不是她特地在劉元忠面前表現的他們不熟,他現在也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劉元忠示意手下去拿合同。
接過合同,他拔掉放在顏永年指尖的刀,鬆開了腳。
他當著顏永年的面,撕碎了合同,扔進了菸灰缸。
點燃打火機,扔了進去。
轟地一聲,火苗竄出幾公分高。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顏粟拉攏過來。”
顏永年連忙點頭:“好好好,我一定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