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並沒有罪,有罪是這世界(1 / 1)
萊茵左岸。
傅修塵的行李本就不多,只一個黑色拉桿箱。
路嚴幫他整理的。
“爺,那您今晚去哪睡?”
“公司。”
“行李呢?放回家裡?”
傅修塵看了他一眼。
路嚴立馬改口:“傅……家。”
“也放回公司,節省時間。”
路嚴點頭:“好。”
外人只知道爺成天無所事事,只流連於娛樂圈形形色色的誘/惑,只有他知道傅爺經歷了什麼。
接手傅家,純粹是因為老爺追得太緊。
外人眼中的傅家是京城第一世家,可這些年傅家的生意也逐漸走了下坡路。
老爺自然明白,除了傅爺,沒有別人能接手傅家。
兩人站在電梯前。
頭頂的燈光打在傅爺身上,給他整個人添了些疏離感。
因為是傅修塵的產業,他不喜歡暖色。
傅修塵側目,顏粟的家門緊閉。
他最看不透的,就是顏粟。
路嚴嚥了咽口水,聲音淺淺:“爺,我以為,您喜歡顏小姐。”
就這兩天傅爺對顏小姐的各種表現,很難不讓人誤會。
傅修塵蹙眉,整了整衣領:“我的眼光沒那麼獨特。”
路嚴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他家爺還是那朵最耀眼的高嶺之花,沒有被世間情愛汙染。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傅爺跌落神壇的狼狽。
一定很刺激。
SU夜。
顏粟站在臺上,俯視著臺下的一切。
她隱在黑暗裡,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
音樂響起。
依舊是搖滾。
直給,衝擊心靈的震撼。
燈光驟然亮起,少女立在燈光裡,身上挎著一把限量版貝斯。
絕美的臉,略施粉黛,本該是美人,卻因為不羈颯爽的氣質硬生生添了幾分男孩氣。
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抓人眼球。
男女通吃的那種。
現場瞬間被點燃,所有人都拿著酒杯跟著音樂搖晃。
這一刻,顏粟才覺得她活著。
“ON/E!TWO!THREE!”
全場人都跟著她喊。
下一秒,熟悉的黑嗓響起。
氛圍感直接拉滿。
配合著燈光,此刻她就是王者。
她的歌聲,有一種毀滅世界的破碎感。
可只有封素知道,她在唱她自己。
一曲畢。
臺下一如既往地喊著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顏粟拿著話筒,唇角淺勾,邪魅,狂肆。
“下一首,《玫瑰少年》。”
“我喜歡這首歌裡的那句‘你並沒有罪,有罪是這世界,生而為人無罪,你不需要抱歉’。”
話落,音樂響起。
她抬起一隻胳膊搖晃,嘴角掛著笑。
臺下眾人也跟著她搖擺。
只要有她在,SU夜就不會冷場。
這首歌在她的演繹中/出現了別樣的味道。
封素坐在吧檯旁看著顏粟,也抬起了一隻胳膊晃著。
驀地,她旁邊坐了一個人,直接拿起了她的酒杯灌了下去。
“說過多少次,少喝點酒。”席漠喝完,把酒杯遞給酒保,示意他再續一杯。
封素轉頭道:“你還敢來?騙我去處理網上的事情,顏寶貝都不理我了!”
席漠接過酒保的酒,望向臺上,舉杯笑了笑:“你忍心她被罵成那樣?”
他一頭紅髮,在酒吧裡,無疑是最亮眼的仔。
可那奶呼呼的長相,總讓人忍不住想rua一把。
也正因為這張臉,讓他在這兩個魔鬼少女手裡死裡逃生無數次。
封素搖頭:“不忍心。”
“那不就對了!”
席漠喝了一口酒,又遞給封素。
封素白了他一眼:“滾!”
席漠無奈地垂眸笑了笑,將酒杯放在了吧檯上,走入了舞池。
他冒著被顏粟罵的風險過來聽她的歌,自然要沉浸式體驗。
顏粟自然也看到了他,目光瞬間冷了下去。
察覺到她的變化,席漠在人群中陪了個笑,用口型說:“大佬,我錯了。”
演出還在繼續,顏粟沒有中途罷演的習慣。
她移開眼神,卻在酒吧入口處看到了劉元忠和顏永年。
顏永年跟在劉元忠身後,點頭哈腰的。
劉元忠一眼看到了顏粟,他示意顏永年上前,指了指臺上。
顏粟自然看到了兩人的動作,眼神也染上了涼意。
驟然間,她周身的氣壓低了兩個度。
音樂還在繼續,她也依舊在唱。
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但封素和席漠卻察覺到了。
他們順著顏粟的眼神看了過去。
劉元忠接觸到封素的眼神時,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
他今天就是特地帶著顏永年過來道歉的。
讓他向一個小娘們道歉,確實有點跌份,可是他太疼了,只能先委曲求全。
他就不信,帶了顏粟的爹,她能做到什麼地步。
封素眯起眼神,起身朝著二人走去。
人群中,席漠也走了出來。
劉元忠微微把腰彎起,衝著封素頷首:“封小姐,上次多有冒昧,是我不對,我想您道歉。”
他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真誠。
可是封素就是知道,他是迫於顏粟的壓力才過來的。
她瞭解劉元忠,也瞭解顏粟。
上次那個情況,顏粟是一定揹著她去找了劉元忠。
因為知道顏粟的實力,她才默許。
席漠看了眼封素,便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上次傅修塵和劉元忠在SU夜談生意的事情,他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
他抬手拍了拍劉元忠的頭,語氣輕快道:“劉先生好像沒有誠意啊!”
顏·背景音樂·粟的目光一直在這塊,可封素和席漠擋的死死的。
還好,這首歌唱到了尾聲。
尾音剛結束,音樂還沒結束,顏粟就下了臺。
她直奔幾人而來。
觀眾瞧著顏粟下來了,直接讓開了一條路。
這位是老闆的朋友,他們都知道。
在SU夜,有不少人打過顏粟的主意,但都被老闆警告了。
從那以後,沒人敢質疑顏粟。
至於怎麼警告的,就不得而知了。
顏粟暢通無阻地站在劉元忠和顏永年面前。
顏永年的眼神在顏粟和席漠中流轉,裡面藏著的情緒不言而喻。
席漠勾唇:“顏總,請注意你的眼神。”
顏永年立刻移開眼神,連連點頭:“好好好,對不起。”
他會對顏粟大聲喊,可對旁人,他總會掂量掂量自己。
顏粟肩上還挎著貝斯:“劉總這是?”
劉元忠立刻頷首,小心翼翼道:“來道歉。”
顏粟抬手,將貝斯從身上拿下來,拎在手上。
一雙美/腿極好看,貝斯帶拉起上衣,露出了牛仔短褲的邊邊。
她點頭挑眉道:“好啊,劉總打算怎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