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位置,穩嗎?(1 / 1)
劉元忠掃視著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望著他們的方向,眼神忽明忽暗,有褒有貶。
他這張臉,就是城東的招牌。
要他當眾道歉,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小步上前,壓低聲音道:“顏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顏粟將貝斯遞給旁邊的酒保,眼神越過劉元忠,看向顏永年:“顏總也跟著?”
霎時間,顏永年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壓迫感席捲而來。
顏永年這才意識到,他這個從小唯唯諾諾的女兒長成了他掌握不住的樣子。
顏永年故作親暱道:“顏顏,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們父女都……”
話還沒說完,便被席漠打斷了。
他穿過顏粟和劉元忠,一把攬住顏永年的脖子:“顏總,你陪我去喝個酒?”
話落,他揚著笑壓低腦袋,湊在顏永年耳邊說:“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讓你的顏氏破產。”
赤/裸裸的警告。
但卻直接踩在了顏永年的命門上。
他正愁找不到是誰出手重創顏氏,這小子便自己送上門來,真是不長眼!
顏永年掩下眼底的憤怒,礙於有劉元忠在場,只說了句:“好。”
席漠衝著劉元忠道:“劉總,失陪。”
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可這次劉元忠卻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位總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還沒等他問,席漠便帶著顏永年坐在了某個隔間。
劉元忠小心翼翼地跟上顏粟,試探道:“顏小姐,那位是?”
顏粟看向席漠的方向:“他叫席漠。”
是席家的獨生子。
劉元忠瞬間站直身子,賠笑道:“顏小姐和他是?”
“和你有關係嗎?”
“沒有,我只是……隨口問問。”
劉元忠的語氣已經蔫了下去。
原本他眼中的顏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即便是號稱鬼醫又如何,也是上不了檯面的人。
可她竟然和席家那位認識。
席家雖比不上傅家,但也在幾個世家大族之列。
外界盛傳席家獨生子不學無術,成日鬼混,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可即便是這樣,席漠也依舊在京城公子哥的圈子裡。
可以說,只要他不作死,就已經秒殺了一大片。
沒有實權,但卻有錢有勢。
因為席漠,劉元忠看顏粟的表情已經恭敬了七八分。
封素跟在二人身後,只覺得可笑。
席漠那玩意,成天跟在顏粟身後大佬長,大佬短,可在外人眼中,她依舊比不上席漠。
身世是硬傷。
她從認識顏粟的時候,就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父母才能生出顏粟這樣的孩子?
反正絕對不會是盛茵和顏永年那樣的!
他們不配!
顏粟直接去了辦公室,沒有開包廂。
進去後,顏粟直接坐在了老闆椅。
封素則非常自覺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劉元忠懵圈了。
“顏小姐,您是SU夜的老闆?”
顏粟搖頭。
封素靠在沙發上,下巴微抬,聲音淡淡:“她不是,她是我祖宗。”
劉元忠這才知道他瞄上封素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且不說席漠。
單就一個顏粟就夠他翻來覆去兩天睡不著覺。
她看著顏粟,這次是真的誠心誠意道歉。
“顏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
他輾轉難眠,已經失眠了一夜。
到目前為止,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沒有閤眼了。
顏粟把玩著手指,漫不經心地抬眸。
“誰讓你盯上封素的?”
此話一出,劉元忠的臉色大變。
可這麼多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早就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真實情緒。
他迅速調整自己,從剛才的唯唯諾諾變成了一臉的不可置信,彷彿顏粟在說一件很離譜的事情。
顏粟靠在椅子上,抬眼望著他,目光平靜,彷彿一潭沒什麼動靜的清水湖。
可一般像這樣的湖面,裡面總藏著暗潮,湧著漩渦。
她沒說話,輕輕抬手,從最右邊的抽屜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是被改裝過的金色沙漠之鷹。
她拿在手裡把玩,整個人裹了層嗜血的狠。
這一刻,她不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
而是惡魔。
她輕啟唇:“劉總,你背後的人是誰我並不關心,我只想知道他為什麼會盯上SU夜,有什麼目的?這一點,對您來說,應該不難。”
封素臉色變了變。
她就說,以顏粟的性子,劉元忠如果因為盯上她的人而來到SU夜,顏粟會打他一頓了事。
可這次卻動用了醫術,讓劉元忠生不如死,不得已才找上門。
甚至要他登門道歉。
這對向來囂張跋扈的劉元忠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所以顏粟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要劉元忠的道歉,而是要知道他盯上SU夜的原因。
封素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顏粟。
這一層,她沒想到。
近兩年來,SU夜和劉元忠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將交易地點定在SU夜,確實匪夷所思。
這其中緣由,確實令人不寒而慄。
劉元忠正想說話,身上開始鑽心地疼。
新一波又開始了。
幾秒種後,他疼地蜷縮在地面,額前全部被汗水打溼。
“顏小姐,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顏粟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你倒是衷心。”
“十年前,你家裡落魄,從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變成了地痞流氓,進過監獄,也流浪過,五年前,你一夜之間成為城東霸主,整合了地下所有產業,還接手了城東最大的金融公司,這一做,就是五年,這個位置,穩嗎?”
劉元忠臉色蒼白地望著她。
一向兇狠的眸染上了血紅色。
“你是怎麼知道的?”
顏粟蹲下,不知何時手上多了根針,她隨手從辦公桌上拿了個打火機。
咔噠一聲。
火苗竄出。
銀針在火苗中逐漸被燙紅。
她的輪廓也覆上了幾縷火光。
此時的她,血戾,冷幽。
劉元忠眼看著她施針,但卻沒有力氣說話了。
幾秒後,他身體的力氣逐漸恢復。
他強撐著起身:“顏小姐,謝謝您救我。”
顏粟勾唇:“各取所需而已,能讓劉總這麼守口如瓶的,除了那位神秘的YG總裁,怕是沒有別人。”
劉元忠眼神閃爍:“顏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