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還說把傅家給我,給了嗎?(1 / 1)
管家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被震碎了。
他支支吾吾道:“顏小姐,剛才那是?”
顏粟平靜地看著他:“譚清。”
管家更加震驚了。
那可是京大校長!
就連家主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別的不談,光輪京大校長這個頭銜,他的人脈就已經廣的可怕。
傅家只單單在國內是頂尖,在國際上卻有點人微言輕的意思。
可京大的學生可不止國內,全世界的學子在近兩年也紛紛湧入京大,譚清在國際上的地位可見一斑。
可顏粟怎麼稱呼他的?
譚清?
這兩人,怕是很熟,而且是那種忘年交。
顏粟看著發呆的管家,淡淡:“傅管家,能走了嗎?”
管家頷首,面露囧色:“顏醫生,叫我傅海就好。”
傅爺和家主都這麼叫他。
顏粟沒說話。
傅海特地將自己的身體低了低,走在前面引著顏粟。
“這邊請。”
顏粟跟著他,全程目不斜視。
傅家上樓的走廊,兩邊有掛畫,且都價值不菲。
可以說隨便一副,價值連城。
上樓的過程中,傅海一直打量著顏粟,瞧著她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下覺得,她大抵是不認識。
這些都是名家畫作,其中一幅則是神秘畫師S的絕筆之作。
說是天價也不為過。
她不認識,自然不放在眼裡。
傅海不知從哪來的優越感,指著這副說:“顏小姐認識這副畫嗎?”
顏粟不解地看向他。
傅海理所當然地解答:“這是家主先前在國外拍賣得來的,還創下了拍賣價值最高的記錄,大概有十億,不過是在三年前,現在應該已經被炒到百億了。”
像這樣的稀有之物,自然是極具收藏價值的。
顏粟瞥了眼畫:“一般。”
畫風不錯,但是略顯稚嫩。
不算個絕佳的作品。
後面的她沒說。
但傅海和路嚴皆變了臉色。
路嚴沒說什麼,但眼底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他以為,大佬至少對其他領域也有過了解,不會一窮二白。
沒想到她竟然一竅不通,那可是S的作品,被繪畫界認為是創作天才的S。
他可是唯一一個被國際繪畫協會求著合作的人。
S的每一幅畫作都是天花板,是所有人追捧的作品。
顏小姐卻說,一般。
這不僅僅是眼光的問題,是尊重與否。
可他不敢多說什麼。
傅海則是臉色淡淡,彷彿顏粟就該是這般沒有見識。
只要到了傅家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被畫作吸引,唯獨顏粟。
她目不斜視,是在侮辱家主的眼光。
也是在侮辱傅家。
在他的潛意識裡,所有人都該被傅家的一切吸引,都該折服。
他不在意顏粟有沒有眼光,他在意的是家主喜歡的東西不被忽視,不被玷汙。
不知者無罪。
但傅家的地位不該被動搖。
傅海說:“顏小姐,沒關係,你回去可以瞭解一下這幅畫作,這是業內最經典的一幅,也是S先生留下的最濃墨重彩的一幅,它是家主最喜歡的。”
路嚴聽到他說的家主,眼神變了變。
現在傅家家主變了,可跟在前家主身邊的人自然是習慣稱傅軍為家主。
可他們將傅爺放在哪裡?
顏粟不知道其中深意,看向傅海:“傅修塵喜歡這幅?”
傅海的臉色沉了沉,似是沒想到話題轉換的這麼快,他頷首支支吾吾地回:“是他的父親。”
顏粟破有深意地看了眼傅海。
早就聽聞前傅家主性格雷厲風行,手段狠辣,眼光一絕,在經商方面,絕對傲視群雄。
久居上位,難免有幾分傲骨。
這管家,瞧上去學了他的傲氣,但失了些分寸。
顏粟看向牆上的畫作,聲音淺淺:“前家主喜歡的並非這幅畫,而是其中意境,這幅畫畫的並非山水,而是作/者的心情,畫作本身,略顯稚嫩,不算完美。”
她說的不算完美,是落筆的處理,以及畫作左上角的題字。
她閒得無聊,寫上了幾筆,算是畫蛇添足。
這幅畫,確實是她三幅作品中最顯功力的一副,她卻不滿意。
沒想到竟然被拍賣成天價。
想來,她是有錢拿的。
傅海覺得可笑,看不懂就說看不懂,拿架子說了一堆廢話。
“顏小姐,有些話,還是不要信口胡謅的好,免得被人拿去揣摩,徒增煩惱。”
平日裡家主沒事時最常看的就是這幅畫,先前還想拿到書房,但卻想放在走廊讓大家都看到,便作罷了。
家主說,他喜歡的是這幅畫本身。
而非顏粟所說的意境。
顏粟看向傅海:“傅管家覺得,我說錯了?”
傅海頷首,他明白傅家是請她過來治病的,自然是畢恭畢敬的。
“家主曾說,他喜歡的是這幅畫本身,並非您所說的意境,堪稱絕世的作品,不該被您這般揣摩,這幅畫很完美。”
他話音剛落,傅宇的聲音傳來。
“海叔,這幅畫確實畫的是意境,她沒說錯。”
三人循聲望去,傅宇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盡頭,正居高臨下望著他們。
瞧著,是看了很久。
傅海眼神明顯虛了,可想到家主說的,又挺直了腰桿:“傅宇少爺,家主說的事情,不會有假。”
顏粟也頗有興致地看著傅宇。
傅宇緩步下樓,在三人面前站定:“他還說把傅家給我,給了嗎?”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
這張臉,很好看。
但也僅僅是好看而已。
比起傅修塵,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顏粟黑傅修塵那麼多次,唯獨沒有黑過他的顏值。
那張臉,她認可。
傅海臉色變了,連忙擺手示意傅宇不要惹火上身:“傅宇少爺,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邊說,他破有深意地看了眼路嚴。
路嚴裝沒看見。
傅宇沒理,看向顏粟:“向顏小姐道歉。”
傅海蹙眉,顯然接受不了,他代表的是家主,在這個家裡,誰不給他三分薄面,為什麼要他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道歉。
可傅宇的話,他不得不聽。
“顏小姐,抱歉。”
顏粟勾唇。
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真心。
可她卻不想多說什麼,有些人的偏見,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