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顏家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帶走(1 / 1)
顏粟以為,杜春蘭會跳腳。
畢竟從小到大,杜春蘭對盛茵可謂是溺愛到了極致。
不然當初盛茵也不會不顧父母的反對也要嫁給顏永年。
盛茵這個人,有點戀愛腦。
可杜春蘭卻驚訝地說:“什麼,你說永年被帶到公安局了?那他的錢呢?沒影響吧?”
顏星眼皮動了動。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心疼顏永年還是心疼盛茵。
她連忙拉了拉外婆的衣袖,示意她謹慎說話。
杜春蘭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不會對我們星星的事業有影響吧,她可是剛上大學,如果影響以後的發展可怎麼辦?”
滿芳芳眼神略顯輕蔑地看向顏星。
來之前,她很忌憚顏永年的家屬。
可來之後,竟然覺得她們很好對付,甚至可以說是見錢眼開。
什麼所謂的親情,愛情,父女情都是浮雲。
錢才是王道。
若說令她犯怵的,大概就是站在一邊一直沉默寡言的不受待見的養女。
她身上,有一股氣質,讓人不寒而慄。
滿芳芳冷哼一聲:“如果不把顏總救出來,顏星的事業當然會受影響,不僅她的事業受影響,就連以後的結婚物件以及你老人家的生活水平,或者是盛茵的醫療方案,都會受牽連。”
她這話,警告意思滿滿。
她來這一趟的目的,就是想讓顏家出面將這件事情平息了。
這兩天,她在城東也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比如,顏永年突然入獄是有人看不慣他在劉元忠面前正當紅,動了別人的乳酪,被人舉報了。
再比如,雖然是劉元忠凍結了顏永年的財產,但卻親自去為顏永年做了擔保,保證他的這些錢取之有道。
或者說,劉元忠突然器重顏永年是因為他的女兒。
而她找來顏家的原因也是想讓顏星出面,去向劉元忠求情。
劉元忠如果有心救出顏永年,必定有門路,而她別說劉元忠了,就連他身邊的小弟都不認識。
顏星很討厭滿芳芳一直用手捂著肚子。
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肚子裡有貨的姿態,屬實討厭。
“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會幫你?他每天在你身邊,一個月都不回家,我媽媽住院,他沒有去看過一次,倒是你這個情/人,他天天圍著你轉,現在人進去了,你卻求到我們家人頭上,我們憑什麼救你們這對狗男女!”
她本就討厭顏粟出現在顏家,現在好了,兩個最討厭的人同時出現,她有些口不擇言。
但實話說,從出生到現在,她就數今天最暢快。
顏粟抬眼看向顏星,眼神依舊冷漠,但卻多了些趣味。
她本來是打算過來看一眼盛茵,可現在卻攤上了這一檔子事,還見到了顏星乖乖女形象盡失。
還真是不虛此行。
滿芳芳忽而笑了,從上到下打量著顏星:“你從頭到腳全都是名牌,這些不都是你爸爸的錢,你吃他的住他的穿他的,現在卻又撇得一乾二淨,他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一筆錢,要我給他唯一的女兒,我想,你應該也不需要這筆錢。”
顏粟眼神閃了閃。
從始至終,她都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一邊。
不想走,想進去,可杜春蘭卻死死把著門。
她不過是想還了盛茵這些年的養育之情,從此和顏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當滿芳芳說起顏家女兒時,也是說唯一一個。
在所有人眼中,從始至終,她都不是顏家女兒。
許是察覺到她的變化,滿芳芳立刻向顏粟偏了偏身子。
她企圖用這一點點小小的親近來彌補剛才的失言。
顏粟則依舊不願意參與三人的討論,向後撤了撤步子,拿出手機氣定神閒地刷著微博。
三人察覺到她的動作,紛紛轉頭看向她。
杜春蘭似乎是察覺到顏粟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氣不打一處來。
她就看不慣顏粟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而且還一副看笑話的態度。
“顏粟,你還在這幹什麼?我讓你滾!”
從小到大,杜春蘭就沒待見過顏粟,可盛茵卻待她還可以,所以直到現在,杜春蘭都覺得顏粟的存在分走了很多本該屬於顏星的母愛。
顏粟語氣平平:“盛茵的病情,如果惡化,最佳搶救時間在二十分鐘內。”
杜春蘭慌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顏粟把手機放進口袋,直視著杜春蘭:“意思就是你們為了那點住院費,擅自讓盛茵出院,很有可能造成她病情惡化。”
如果因為提前出院,盛茵去世,她估計不會原諒自己。
就連杜春蘭,都因為盛茵對她的態度而不滿意許久。
即便和顏星得到的寵愛無法比擬,可她還是希望她活的好好的。
杜春蘭和顏星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害怕。
她們從沒想過這一點,只是遵循了心裡最原始的慾望。
晨和醫院一個月的住院費,而且是VIP病房,光是住院費就幾十萬。
對現在的顏家來說,這麼多錢足夠她們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杜春蘭瞬間慌了起來,六神無主地看向顏星。
顏星也害怕了。
爸爸不為她著想,如果媽媽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顏星看向顏粟,聲音裡依舊是驕傲的,但卻帶著不得不低頭的語氣。
“你有辦法的對嗎?”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鬼醫的名號不是浪得虛。
只有她們學醫的才知道實踐有多難,顏粟本事不見得多大,但卻是少見。
顏粟輕輕點頭:“我有,但是你們不讓我進。”
她這是唯一一次說的這麼篤定。
因為想去看看盛茵的近況。
從醫者,從來不會準確地告訴顧客會不會康復,永遠是按機率說話。
因為害怕家屬失望。
她也從來不會說能治好,但這次,是意外。
杜春蘭稍稍讓開了身子,示意顏星讓開。
“你可以進去,但是顏家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帶走。”
顏粟冷睨了她一眼,那種感覺猶如漫天冰雪,周身被籠罩了一層低氣壓。
刺入骨髓的冷。
她路過兩人,掃了一眼滿芳芳。
滿芳芳似乎被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