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十分鐘後沒來人,我端了你家(1 / 1)
杜春蘭不自覺地又後退一步。
她從未覺得顏粟是個威脅,可現在,她動搖了。
以後顏家怕是得不到她的庇護了。
顏星瞧著顏粟,心裡警鈴大作。
她生怕顏粟見了盛茵,對她說什麼花言巧語,然後盛茵就對她愛答不理,轉而對顏粟噓寒問暖。
她看向滿芳芳:“你可以走了,我們家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我父親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隨後,她拉著杜春蘭跟上了顏粟。
兩人隨手關上了門。
滿芳芳被拒之門外,但心裡卻不覺得可惜。
反正話已經帶到了,她要做的已經做到位了,就算以後顏永年出來,也挑不出她半點錯處。
最讓她心有餘悸的,是顏粟。
她分明只是顏家的養女,給她一口飯吃已經是恩惠,可她卻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八百萬一樣。
顏星本領那麼大,還結識了劉元忠那樣的人,以後的生活只會更好。
她現在為了逞一時之勇,竟然和顏家鬧翻,真是年輕。
但她身上那股氣質,卻實在令人生畏。
不過聽說她從小到大都逃課,估計都是和小混混一起,大抵是學的他們身上那股子江湖氣,成不了什麼氣候。
滿芳芳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顏家。
盛茵一個人躺在房間裡,頭頂是她和顏永年的結婚照。
多諷刺。
顏粟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
她移開眼,聲音淺淺:“我來幫你檢查,萬一惡化,會死。”
她毫不掩飾,直來直去。
顏家,是她最不願意踏足的地方。
這裡有她所有最不堪的記憶。
每次踏足這裡,總讓她有種蒼白的無力感,令人窒息。
盛茵緩緩轉頭,眼神空洞,毫無生氣:“死,也比躺在這裡強。”
顏粟垂眸,沒說話。
房間裡,死氣沉沉。
顏星和杜若蘭大抵是聽到了盛茵的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媽媽,你說的什麼喪氣話,你不能離開我,我只有你和外婆了。”顏星的眼淚說來就來,哭的真情實感。
杜春蘭也心疼地直掉眼淚,她只是更愛錢。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不是讓你在這說這些話的,你難不成想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說你希望你死之後,顏永年把那賤人娶回來,讓星星管她叫媽,然後為了家族聯姻,嫁給一個老男人。”
豪門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將這些東西放到明面上時,總是不好聽的。
她這些年住在顏家,聽到的也有很多。
大多數都是家族落敗,為了臉面,把女兒當做聯姻的工具,沒有感情的同齡人還好說,倘若真的被嫁給殘疾,或者說比父親還大的丈夫,那這輩子就完了。
她是絕對不想讓顏星過上這樣的生活的。
但若是顏粟,倒是可以。
盛茵大概是想象到了那時的場景,臉色有些不好了。
“媽,你胡說什麼呢?永年好歹也是星星的親生父親,他不會這麼做的。”
在她心裡,顏永年雖然現在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但他在她心裡,依舊是年輕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即便感情不在,但這個人,是沒變的。
杜春蘭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別傻了,他公司被抵押,資產被封,人也被帶走調查,剛才情/人求到這裡,想讓你出面幫他們見一面,這就是親生父親?你見過哪個父親這樣做的?”
顏粟抬眼在杜春蘭身上稍作停留。
她心裡大概是知道的,只是不願意將這層遮羞布在外人面前摘下。
她愛錢,怕滿芳芳在顏永年枕邊吹耳邊風。
但卻又捨不得外孫女和女兒,所以兩面三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盛茵有些激動,臉色漲得通紅:“什麼?他被帶走了?”
所有的重點,她只在意到了這句話。
顏粟蹙眉,坐在床邊,聲音淺淺:“別說話,你現在的狀況不可以生氣。”
她的語氣平平,彷彿顏家的變故與她無關。
顏星瞧著她風輕雲淡的樣子就來氣,可偏偏現在又不敢多說什麼。
她拉過杜春蘭的衣袖小聲說:“外婆,別刺激媽媽了。”
杜春蘭低頭,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
顏粟輕啟唇:“手,我給你把脈。”
她向來喜歡用中醫診斷,西醫雖然更直觀,但中醫治療卻能治根。
盛茵看了眼顏星,眼裡滿是心疼。
許是想到杜春蘭剛才的話,她乖乖地伸出了手。
顏粟沒說話,也視而不見她對顏星的關心。
或許,是她錯了。
她們對親生女兒更好也是無可厚非。
可,怎麼也釋懷不了。
她面無表情地將手搭在盛茵的脈上,臉色越來越差。
盛茵的身體極其虛弱,再加上不遵醫囑提前出院,病情惡化,引發了不小的併發症。
她現在還能清醒,屬實是命大。
兩人看到顏粟的臉色,都慌了。
顏星更是激動地一把拉住顏粟的胳膊:“你這是什麼表情,媽媽怎麼了?你快說!顏粟,媽媽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的命!”
她絲毫不顧念自己的形象,也完全打破了自己前些年苦心經營的美好。
此時的她,瘋狂到了極點。
父親的入獄,母親的身體,幾乎快要把她逼瘋。
她只能找替罪羊來怪,而顏粟就是那個替罪羊。
杜春蘭聽了顏星的話,一把把顏粟拉開。
顏粟起身一個踉蹌,身體倚在了櫃門上,肩膀被撞的生疼。
可她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就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她沒理這兩人,自顧自打了通電話。
“喂,派車到顏家接人。”
對方是席漠。
此時的他正在睡覺,剛熬了大夜幫某大佬掩蓋行蹤。
不得不說,對方來勢洶洶,要不是他基本功夠紮實,還真不行。
席漠接了電話,語氣惺忪:“接誰?”
“盛茵,她病情惡化,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沒來人,我端了你家。”
說完,顏粟結束通話了電話。
席家的勢力,足夠一路綠燈把人安穩送到醫院。
若是撥打120,對方問東問西,她嫌煩。
她打電話的聲音三人從始至終都聽到了。
盛茵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我病情惡化了?顏粟,我好歹養了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