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搏美人一笑,一擲千金也是有的(1 / 1)
顏粟沒搭話。
但她的眼底閃過落寞。
杜春蘭的臉色極差,她雖然不喜歡顏粟,但也知道她說的話大概是真的。
從小到大,顏粟雖然不著調,但是說出的話,都不假。
星星說的話,她也從來不否認。
所以她一直都不太喜歡顏粟。
可現在她卻覺得,顏粟能救她的女兒。
杜春蘭一反常態,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她還有救嗎?”
顏星的臉色也小心翼翼起來。
她們生怕惹惱了顏粟,她轉頭就走。
顏粟的肩膀隱隱發疼,她卻不在意,輕輕看了眼兩人:“如果當初不出院,還有,現在,不確定。”
她這次是真的不確定。
盛茵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這次病發突然,所有的事情又都趕在了一起,再加上剛才又生了一場氣,身體更糟。
瞧著她的樣子,剛才大抵是聽到了她們在樓下的話。
能撐到現在不昏厥,已經是萬幸。
杜春蘭著急地跺腳:“你剛剛在樓下分明說的你有辦法。”
顏粟冷冷:“我不這麼說,你會讓我進來嗎?怕是早就把我打發走,敷衍了事。”
氣氛劍拔弩張,盛茵也沒有力氣再去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呼吸逐漸急促。
顏粟第一個察覺到她不對勁,推開杜春蘭和顏星。
“要想她活,去門口等著開門,我先做緊急處理,或許,能保命。”
她說的斬釘截鐵。
杜春蘭和顏星紛紛出門,杜春蘭嘴裡唸唸有詞。
顏星關門的瞬間,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了眼門內。
她討厭顏粟那股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她把所有人都放在心裡,卻又不表現出來。
這種感覺,讓她討厭。
她怕顏粟奪走她的一切,可她卻無能為力。
顏粟,這次,把媽媽讓給你。
她要媽媽陪著她,看著她嫁人,即便救活媽媽後,她感謝的人會是顏粟。
大不了,到時候她再把媽媽搶回來。
顏粟休想從她手裡奪走媽媽十分之一的寵愛。
啪嗒。
門被關上。
盛茵臉色極差,嘴唇發白,臉色發紫。
她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盛茵聲音很輕:“粟粟,謝謝你還願意救我。”
她很虛弱,聲音也帶著難得的溫柔。
是對她的溫柔。
顏粟聲音裹著冰:“別說話。”
她知道盛茵這麼說的目的,也懂得所有的難言之隱。
或許,之前的她會因為這句話感動,可現在不會了。
因為知道,是假的。
盛茵閉上眼,聽了她的話。
她也怕顏粟突然不給她治療。
和杜春蘭和顏星一樣,她們從來沒有信任過她。
顏粟心裡酸澀,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給盛茵施了幾針,暫時穩住了病情,沒讓她暈倒。
如果治療及時,這次,她能撿回一條命。
紮好針,顏粟看了眼表,過去八分鐘了。
席漠應該快來了。
她拔掉針,從房間角落推出一把輪椅,走到床邊,扶著盛茵起床。
“上來,去醫院。”
盛茵一聽到去醫院,就有些不願意了。
“醫院住院太貴,家裡被查封,我住不起。”
顏粟的動作頓了頓。
她聲音強硬:“去醫院,住院費不用擔心。”
盛茵臉色鬆了鬆,像是達到了目的的輕鬆感。
她強撐著身體起身,臉色極差。
一行人剛出門,席漠便開著車來了。
車後座被放平,放了張床。
席漠帶了兩個人,三人把盛茵抬上車。
“走吧,去晨和醫院。”
顏粟看了眼傻眼的杜春蘭和顏星:“沒座位了,你們打車去吧。”
“走。”
顏粟上車,坐在盛茵旁邊。
席漠一腳油門,車子迅速消失在兩人視野。
杜春蘭拉著顏星的胳膊:“剛才那個人你見過嗎?那是不是顏粟的男朋友,長得一表人才,車也好像是個名牌。”
她說這話的時候,席漠帶來的兩人瞥了她一眼。
少爺走了,把他們扔這了。
“女士,注意你的言辭,汙衊少爺清譽,是會吃席家官司的。”
“二位請自重。”
說完兩人也徒步離開。
杜春蘭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長得都一表人才,身材高大威猛,怎麼說話這麼沒有禮貌。
“我呸,什麼席家,不過是顏粟那丫頭認識的小混混,還真當自己是碟子菜。”
從骨子裡,她就看不起顏粟。
在她眼裡,顏粟就是一個吸血鬼。
從小就吸顏家的血,吸星星的血,還好星星爭氣,考上了京大,給家裡爭光了。
可現在怎麼著?
盛茵病情惡化,顏永年被逮,還不都是顏粟害的。
她就是個災星!
顏星臉色大變,拉住杜春蘭的胳膊就往後撤,“外婆,小聲說話。”
杜春蘭不以為意:“怎麼?我還怕那小鱉雜,她當初怎麼說來著,要和我們斷絕關係,現在不還是乖乖回來替你媽媽治病,你怕她做什麼?”
顏星深吸一口氣。
她是真的煩外婆沒有見識,還老是惹禍的做法。
但外婆一向都是維護她的,可這次,她是真的討厭。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剛才那位,就是席家太子爺。
席家只有一位繼承人,自然是個香餑餑。
雖然無所事事,但家族背景強大,即便混吃等死,現在的錢也夠他幾輩子的生活了。
更別提這些年席家積累的人脈,更加恐怖。
倘若得罪了他們,真的吃了席家的官司,她們就真的舉步維艱了。
自從上次得罪了傅修塵,她特地去惡補了京城頂級家族的知識,其中,就包括這位。
可顏粟是怎麼跟他們認識的。
“外婆,那位可能是席家繼承人,就是僅次於傅家的那位,他開的那輛車,是邁巴赫。”
杜春蘭立刻縮了縮腦袋,她雖然不懂這些,但聽著寶貝外孫女的話,也信了七八分。
“席家?真的是席家?可顏粟怎麼可能一個電話把他叫過來。”
剛才顏粟打電話她們可是從頭到尾聽著的,那語氣,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男女朋友也不像。
像是上下級。
是命令。
是絕對的服從。
杜春蘭覺得,這一刻,她的世界觀崩了。
顏星則還算淡定,她聲音很平靜:“之前爸爸不是說過嗎?姐姐在夜店賣唱,有可能是席家那位去消費,兩人認識了,那些公子哥,為了自己的快樂,為搏美人一笑,一擲千金也是有的。”
這話,指向性明顯。
杜春蘭臉色明顯變了。
瞧著她信了,顏星看到遠處駛來的車,立刻道:“外婆,我們也趕緊走吧,我剛叫的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