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過是一個拖油瓶(1 / 1)
顏粟眉心動了動。
她是知道高寧的家庭情況的。
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父母早亡,原本有個姐姐,嫁入京城豪門晏家,但丈夫家暴,生生死在他手下。
事情發生之後,高寧把人告上了法庭,原本的公司也被晏家打壓,宣佈破產,但好在姐夫被判了死刑。
當初那場官司,是她幫他找人打的。
她知道他有一個外甥,十分寶貝,但沒見過。
“什麼病?”
她心裡是有些怪高寧的,這麼大的事情,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告訴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肌肉萎縮,剛查出來。”
顏粟眼眸沉了沉,她知道這個病。
確診基本上無力迴天,只能延緩,看患者自己的意志力,這個病的治療極其漫長,而且需要患者的高度配合。
藥物治療只能是輔助。
這個節骨眼上,顏粟沒辦法再提單霖的事情,只是輕啟唇:“帶我去看看。”
或許,她有辦法。
中醫有一種古法,可以治好,但是掌握的人很少,她也只是看到過,但是從沒有實踐過。
而且看的還是殘卷。
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尤其是救命的事。
聽到她要去,高寧的眼神都在放光,若是顏粟去了,那後續費用就不用擔心了。
他當初沒有開口就是害怕麻煩她。
沒有秋子晉,他們兩個就是陌生人。
再者,讓他向一個小姑娘開口,他做不到。
高寧點點頭:“好。”
兩人下了樓。
聽到高寧的聲音,單霖走了出來。
高寧來了,顏粟就更不敢怎麼著她了。
她趾高氣昂地站在走廊旁,望著臺階上的顏粟二人。
“站住。”
兩人停腳。
顏粟淡淡轉身,看到是單霖,臉色毫無意外沉了下去。
“你被辭退了,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在高寧面前,顏粟沒有給單霖留情面。
高寧的眼神閃了閃,對顏粟的做法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
幽靈戰隊剛起步,而且可以說是顏粟手把手帶起來的,除了掛名法人,他什麼都沒做。
這次全國大賽,他還拿了不少的分紅,只是治病是個無底洞。
單霖也驚了,她沒想到顏粟竟然這麼直白地當著高寧的面就說了出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再待在幽靈,顏粟,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高總,我父親好歹為你家做了那麼多,你就這麼任由她辭退我?你外甥的病,你不管了嗎?”
她穿著一身公主裙,仙氣飄飄,可趾高氣昂的模樣實在太不像一個千金小姐,反而像是個市井小混混。
一提到外甥,高寧是溫柔沒有了,教養沒有了,就連一貫的忍讓都沒有了。
“當初你們單家和晏家關係要好,我妹妹的事情你們沒少替他們晏家藏著掖著,現在拿準我不敢拒絕你們,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壓到我頭上,用我外甥威脅我幫你們幹這幹那,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單志成做的,和單霖沒關係,可是她卻享受到了這件事情帶來的紅利,而且是引以為傲。
她眼裡的高寧,只是一個要飯的。
他們單家碗裡剩的施捨出來,他高寧就得感恩戴德。
如果不是因為外甥的病迫在眉睫,他是斷然不會答應單志成的。
而且,他用晏家來壓他。
如果他透露出半點行蹤的話,晏家就會找上他外甥,把人帶走。
高寧猜測,晏家知道,他們卻沒來,因為在他們眼裡,他外甥不過是一個拖油瓶。
當初晏家人分明已經找上了他,後來卻不了了之。
單志成說的話,他不信,但又害怕。
憑藉現在的他,壓根得罪不起單志成。
顏粟有多厲害,他心知肚明。
如果是顏粟的話,她是不是能和單志成碰一碰?
既然選擇插手,那自然是要幫到底的。
顏粟眉心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看向高寧。
這是,把她當槍使?
她突然發現,高寧心地善良是害怕擔責任,他救了秋子晉,大抵是因為姐姐被家暴去世,看不過去罷了。
“高寧,你這是什麼意思?用完我們單家就要踢走,你別忘了,我們家幫你擦了多少屁股!”
單霖對於這些事,知道的並不全。
她只知道,為了她的事,父親託了很多關係處理高寧的事情,其餘細節一概不知。
顏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她眼神深沉看向高寧:“什麼事?”
她以為,高寧是個老實人。
可現在發覺,並不是。
高寧站在顏粟身側,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向旁邊側了側,他是真的怕顏粟。
“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事,不足為道。”
單霖冷笑:“小事?誰跟你說當老賴是小事的,你欠了銀行那麼多錢,投資了那麼多家企業,全部都賠本經營,只有一家YL還算看得過眼,自己還當個擔責任的法人,真以為野雞變鳳凰了?”
顏粟依舊平靜,但眼神卻帶了些審視。
她和高寧接觸的並不多,平時也很少見面,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二次。
她不瞭解高寧,只想救人,研究肌肉萎縮的治療方法。
高寧臉色終於崩了,眼神也猩紅了起來:“你別太過分!”
顏粟冷聲道:“你們繼續,我先出去等你。”
她不想參與這些事,自然,高寧和單家的事情也不會參與。
高寧看到她並不想搭話,臉色變了,他忙道:“顏總,這些事情我可以解釋。”
剛得罪了單霖,若是再把顏粟得罪,那他就真的白忙活一場了。
顏粟停腳:“可是我不想聽。”
高寧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這樣被人拒絕:“顏總,我是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塞人進來了,可是你也從來不會管YL的事情不是嗎?當初秋隊聯絡我的時候,我答應也是因為我外甥讓我答應的,他喜歡電競。”
顏粟看向他,神情淡然。
單霖則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顏總?
什麼顏總?
高寧繼續說:“他得了肌肉萎縮,我想給他更好的生活,所以我去賭博,去借高利貸,虧欠員工工資,我想……籌錢給他治病,我是走了彎路,可我……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