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傅修塵的胃,太金貴(1 / 1)
傅修塵在房間裡探頭,床上的桌子上放著的是他辦公的電腦。
“怎麼這麼晚?”
他都餓了。
路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現在也沒回來。
他剛才想打電話給顏粟,但又想了想,他們又不熟,而且顏粟煩死他了,怎麼可能專程回來給他送飯呢?
打給路嚴,他竟然不接。
傷口還沒恢復好,他謹遵醫囑,不敢下床。
顏粟拎著藥去客房,將袋子不算溫柔地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很冷:“傅老先生突然滿頭大汗,我去看了看,單雍書也去了,說讓我離你遠點,所以就回來晚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彷彿與她毫無關係。
傅修塵抬頭,凌厲的眉峰此時滿是冰冷:“單雍書?”
顏粟抬頭看向他,眼底盡是不解:“傅爺,你不是應該關心傅先生嗎?他的病情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事啊?”
這位竟然先問的是單雍書,他們兩個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
那傅軍在單雍書面前提起她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明知道以後單雍書才是她兒媳婦,卻這樣做,他和傅修塵,怕是不像外界傳的那麼父子情深。
外界盛傳,傅軍尤其疼愛他這位兒子。
所以即便傅修塵在娛樂圈的名聲多差,都沒人敢黑他。
所有人都以為,是傅家的庇護。
可現在看來,並非是這樣。
傅修塵眼神微涼,抬眼:“他的病,和我沒關係,如果有事,先來告訴我的,不會是你,而是路嚴。”
這麼嚴重的事情,路嚴定然是第一個跑回來。
顏粟點頭,拿出打吊瓶的東西給傅修塵扎針:“沒錯,急性腸胃炎,確實不嚴重,傅爺,給你三天時間,離開我家。”
她實在沒那麼多耐心應付傅修塵。
留他三天,已經夠了。
傅修塵眉心動了動:“好。”
他知道,這是顏粟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事實上,他想走,但是現在確實不行,若是離開,人身安全很難保證。
若是三天內,那些人出國,那他就不會再有什麼危險。
跟他打完,顏粟出門,順帶幫他帶上門。
傅修塵趁門還沒關,開口道:“那個……能不能幫我點個外賣,順便去趟劇組,路嚴不接電話,那邊有我的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那些都是他平時公司的東西,很少帶回來,都會放在劇組,也方便檢視。
顏粟蹙眉,深吸一口氣,手上用力,開啟門,不耐煩地靠著門框,看著傅修塵道:“傅爺,首先,我不是你的保姆,其次,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
傅修塵威逼利誘:“一個億跑路費。”
顏粟垂眸,被氣笑了。
不是被傅修塵。
是被自己。
見錢眼開。
跑一趟劇組拿個東西就有一個億,確實讓人心動。
她抿唇,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
別人的錢或許不想要,但是傅修塵的錢必須要。
那些可都是從她手裡搶來的。
“成交。”
“合作愉快。”
傅修塵微笑看著她,卻不達眼底。
顏粟也微笑著:“傅爺想吃什麼?”
既然要點外賣,自然要把傅修塵伺候好了。
如果不給他伺候好了,這一個億,她拿的心裡不舒坦。
傅修塵認真想了想:“如意居的。”
他原本是想讓路嚴給他送如意居的,但是現在找不到人,只能點外賣。
顏粟無語地說:“傅爺,你當真是不食煙火,如意居的飯菜從來沒有外賣,只接受預定,而且據我所知,現在的午晚餐已經預定到了明年。”
如意居,可是國內最炙手可熱的飯店。
能進出這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不是政客就是商賈。
她還真沒去過如意居。
傅修塵也想了起來,如意居好像真的是沒有外賣。
他想了想:“您能不能做?”
他從來不吃外面的外賣,平時都是如意居直接送過來。
他並不想讓顏粟知道這些。
顏粟用了一個看你像白痴的眼神。
“傅爺,我自己都沒吃過幾次自己做過的飯,你有什麼自信能讓我給你做飯吃?”
況且,她做飯真的不能吃。
傅修塵正糾結,門外有人敲門。
顏粟白了他一眼:“您慢慢想,我去開門。”
她眼裡,沒什麼比錢更重要。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為錢折腰,不丟人。
門外,是舉著貼著如意居外賣包裝的路嚴。
他笑顏如花,看到顏粟,興奮道:“顏小姐,午安!”
路上堵車,他又去公司處理了些事情,所以就來的晚了些,現在才過來,只能微笑賠罪。
畢竟就連小孩子都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
顏粟讓開門:“快進去,你家傅爺要吃了。”
她正發愁要怎麼辦呢?
那位的胃,太金貴。
路嚴努力踮著腳往裡挪,不讓自己碰到顏粟的身體。
他吸著肚子,勉勉強強透過,站穩深吸一口氣,用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
他做好準備走了進去。
傅修塵拿起枕頭砸向他。
枕頭正好落在他腳邊。
“你去哪了?”
他邊說邊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他剛做完手術,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
正說這,他的肚子叫了。
咕嚕嚕。
顏粟剛好走到客房門口,聽到了。
傅修塵連忙看向顏粟,顏粟搖頭:“抱歉,我沒聽到。”
這波此地無銀三百兩,成功地讓路嚴破防。
他垂著腦袋,肩膀顫抖著,也不敢動。
傅修塵惱羞成怒地吼道:“還不快拿過來!”
路嚴抬頭:“哦。”
他磨磨蹭蹭走了過去。
給傅修塵擺好。
傅修塵邊拆筷子邊看向顏粟,唇角淺勾:“既然路嚴回來了,你不用去拿箱子了,讓他去就行。”
顏粟靠在門框旁,眼皮翕動,左看看右看看,聲音淺淺道:“其實我去也行。”
她不能接受一個億泡湯了。
況且,她剛才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忍耐力去面對傅修塵,現在告訴她不用去了,她可虧大了。
路嚴立刻出來打圓場:“對對對,顏小姐去,我不去。”
為了他,如果讓顏小姐和傅爺鬧蹬,他的罪過得多大。
不行,他不能做這麼缺德的事情。
傅修塵蹙眉,睨向他。
怎麼說呢?
這個眼神,挺可怕。
路嚴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