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適合金屋藏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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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傅修塵就那麼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依舊是那麼高冷,絕然出塵。

顏粟不再看他,自顧自下樓。

她再返回時,手裡拎著晚飯。

是路嚴送過來的,她已經熱好了。

“這是你的晚飯。”

說完,顏粟便離開了。

她沒說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也沒解釋她的做法。

傅修塵不理,自顧自開始吃。

男人幽深的瞳仁藏著深意,萊茵左岸待不下去了,待在這裡也可以。

至少,比萊茵左岸安全。

這一夜,有人安枕,有人一夜未眠。

顏粟做了一夜的噩夢。

夢裡,她和傅修塵在一起。

彼時的她,已成年。

18歲到20歲的光景,她都和他在一起。

他將她訓練成了一個魔鬼,也將她留在了他身邊,夢裡的她,很恨傅修塵。

可裡面卻藏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參不透。

逃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用自學的醫術逃脫,當時,傅修塵不在那裡。

就好像是被囚禁很久的鳥,跌跌撞撞地跑開了那個困住自己的牢籠。

可就在她以為終於跑掉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人,是傅修塵。

他撐著黑傘,踏雨而來。

她摔倒在地,雨水濺起,有幾滴跑到了她嘴裡。

她抬眼看向傅修塵,眼底是極致的驚恐。

傅修塵說:“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要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留在我身邊?”

說著,他將傘放下,拎在手裡。

雨水肆無忌憚地拍打在他身上,有水滴凝成水霧散開,從顏粟的視角看,他的背後是車大燈,他像是神。

她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將她帶走。

可他卻拔出了腰間的槍。

指向她。

扣動扳機。

顏粟倒地。

血浸染了一地的紅。

奄奄一息中,她看到他蹲下,撫上她的臉。

“顏顏,你為什麼也要跑?”

他的臉上有水珠,顏粟看的很清楚。

只是不清楚是雨水還是別的。

血液幾乎要流乾。

空氣中的氧氣也越來越稀薄。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之後,她被驚醒。

窗外已經是豔陽高照。

灑了一地的陽光。

她全身冷汗,浸溼了睡衣,床單。

可怕的是,枕頭上溼了大片。

她摸了摸臉,她竟然流淚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

手機上有未接來電。

是韓亦的。

也有萬超的。

她先打給了韓亦。

“喂?”

“你總算接電話了,封倉跑到警署,死活要見你,昨晚封航可能折騰了大半夜沒睡,他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知道了。”

“什麼時候過來?”

“我不過去,你找一個律師,草擬一份協議,內容是我昨晚說的那些,他們不同意的話,直接起訴。”

“可是醫院那邊?”

醫院查不到傷口,可封倉的壓力在,他們也不敢得罪。

只能先穩住封航,可他還是喊疼。

“我今天去處理。”

“好。”

韓亦沒問,為什麼去醫院,不來警署。

他沒立場關心她的生活,也沒立場干涉。

從前的朋友,終歸走向了陌路。

結束通話電話後,顏粟打給了萬超。

他大抵是為了晏元嘉的病情而來。

“顏醫生,你最好來醫院看一下,我發現,我們之前的方向好像錯了。”

電話剛接通,萬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顏粟應下:“好。”

之後對方便結束通話了。

許是太忙。

電話裡,顏粟聽見了高寧的聲音。

又要見到高寧了,她實在有些煩躁。

應付這些人,實在是耗費她太多精力了。

她花了半小時時間匆匆做了頓早飯。

其實,她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只是,家裡養了一個金絲雀。

要好生照看。

簡單煮了個雞蛋,燒了些粥。

她吃了早飯,端起托盤上了樓。

她給傅修塵住的房間,是精心裝扮過的。

基調是白色,偶爾有灰色作配。

兩者相得益彰,看上去,順眼的很。

但又難免死板。

不像她的房間,一樣是白色,卻用了粉色作配,顯得格外溫馨。

人太悶,用豔一點的顏色,會好些。

傅修塵已經醒了。

他沒叫醒顏粟,也沒有叫路嚴。

在顏粟沒睡醒的時間裡,他有辦法聯絡到路嚴,但他沒聯絡。

他其實有些好奇,顏粟究竟要做什麼。

反正沒關係,就當是陪她玩一把。

看到顏粟進來,他笑了:“你來了。”

男人的傷口好像被扯開了,被子上都染了些紅。

顏粟的眼皮動了動,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掏出手機給萬超發了個資訊。

【稍等我一小時】

醫院的事情緊急,傅修塵的事情亦然。

她沒有讓傅修塵吃飯,而是拿了醫藥箱。

窗外陽光很亮。

她站在床邊,開口:“掀開被子,我給你換藥。”

傅修塵抬手,掀開被子。

他聽話,顏粟自然不會為難。

男人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下,現在已經入秋,早上的天,有些涼。

他的上半身,肉眼可見地起了雞皮疙瘩。

傅修塵的耳朵尖紅了,他說:“有些冷。”

顏粟起身將陽臺門關上。

將紗布拿開。

傷口顯現,顏粟的眼神閃了閃:“你剛才下床了?”

她醒的很晚,自然不知道傅修塵去了哪裡。

不過看這傷口,他的運動量應該很大。

不止去了陽臺。

傅修塵只得實話實說:“我逛了下別墅,很大,適合金屋藏嬌。”

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調侃。

顏粟的做法,和她昨晚說的話,很難不讓他想到這個詞語。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那個嬌。

顏粟蹙眉,手下的力道重了些。

傅修塵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也深了些。

顏粟開口:“傅爺,受傷了就不要到處亂跑,別逼我把你反鎖在客廳,把窗戶上都釘上釘子,這屋子裡,如果沒有陽光,會不好看。”

她說的很理直氣壯。

彷彿,這些事情本是理所應當。

傅修塵沒說話,垂下眸子。

他不看她,自然也不想與她爭辯。

他多想告訴她,這樣做是不對的。

可是,他怕惹怒了顏粟。

現在的她,好像變了。

自從昨晚見到他之後。

現在的她,整個人透著陰鬱的氣息。

很像小時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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