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咎由自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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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隊,別開玩笑了,就她?一個醫生?”

封倉是早些年靠關係進來的,一路摸爬滾打走到現在這個位置,雖然立了不少功,但是骨子裡的氣質還是沒有改。

這也是為什麼韓亦比他小很多,地位卻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兩人平起平坐,封倉沒有辦法用之前常用的身份來壓制韓亦。

所以他和韓亦積怨已久。

他也知道韓亦私底下在收集他貪汙行賄的證據,平日裡,他也會避免和韓亦正面撞上。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韓亦的把柄,他自然要咬死了不鬆口。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只會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他算計的渣都不剩。

顏粟擺擺手,示意其他醫生散開。

他們雖然平日裡不和顏粟打交道,也知道她在晨和醫院的地位。

她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散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狠狠剜了一眼封倉。

敢侮辱醫生的人,從古至今,就沒有好下場。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走廊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顏粟向後退了半步,挑眉看著封倉:“封處長,你背地裡做的那些腌臢事,不是什麼秘密,韓亦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倘若你聰明,這次,我就當你兒子替你還了你今天侮辱醫生的言論,下次,就沒那麼簡單了。”

封倉臉色大變:“你知道什麼?”

他有恃無恐,也是因為知道韓亦手中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他只是懷疑,卻遲遲沒有動手。

這才讓他有恃無恐,可若是事情真的如顏粟所說,他的處境,很危險。

顏粟身上的冷沉氣息,還沒有下去。

她就那麼看著封倉:“你做過的,我都知道,我要起訴封航xingsaorao安安拉麵的女顧客,還破壞桌椅,蓄意滋事,至於其他人,每人掏出1000元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拿給安安拉麵的老闆,封航拿出100元的精神損失費給我,這件事情就算了了,封處長意下如何?”

她說的很輕鬆。

彷彿在說晚上去哪吃。

可韓亦卻知道,她這樣說的分量。

封倉和封航父子,攤上大事了。

小祖宗動怒了,必定有人遭殃。

封倉冷笑:“顏小姐真會說笑。”

他潛意識裡,覺得顏粟在痴人說夢話。

韓亦依舊沉默。

顏粟看向他:“你去幫我處理,就按我說的這些辦。”

韓亦這才搭腔:“好。”

封倉臉色變了變:“韓隊這是要對付我?”

“並非是對付你,我只是在幫朋友的忙,她剛才也說了,是罩著我,我自然是要還的。”

本來他和封倉就不和,沒有必要裝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反而顯得刻意。

像現在這樣,倒是最舒服的。

封倉冷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臨陣脫逃這四個字。

說完,他坐在了另一邊的凳子上,和顏粟兩人拉開距離。

這架勢,分明是要守夜。

他人雖然不咋地,但是對兒子卻是極好的。

韓亦開口:“他妻子很早之前去世了,他一個人把兒子撫養長大,所以很疼他。”

顏粟並不明白所謂舐犢情深的戲碼,她也沒經歷過。

想找回親生父母,更多的,也只是想問問他們,當初把她拋棄,可曾後悔過。

她有些後悔,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聯絡我,安安拉麵那裡,明早你親自跑一趟,讓安姨放心些。”

她了無牽掛,若說有,就是安姨。

韓亦點頭:“知道了。”

話落,顏粟轉身離開。

韓亦喊住她:“封素和席漠……還好嗎?”

顏粟頓住腳,回頭:“他們和你,沒關係了。”

韓亦垂眸,那身上天子驕子的氣質也逐漸暗沉下去。

那雙眸,也閃過了些懊悔。

他的選擇,斷送了他和他們的情誼,還有……

“封素……在京城嗎?”

京城很大,大到自從顏粟回京他就從來沒有碰到過她,這是第一次。

之前他都是透過他們兩個之間的金鑰聯絡的。

至於其他人,更是一面難求。

顏粟搖頭:“不知道。”

之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韓亦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天黑的很。

更深露重。

空氣中都是潮溼的,天氣即將入秋,她想,是要換一下住所的。

萊茵左岸的秋景不太好看。

回到萊茵左岸。

傅修塵還沒醒。

顏粟將他帶到了她在南郊的住處。

是方圓五百米都見不到一家別墅,佔地面積之廣,人口密度極為稀疏的別墅區。

名為磁上府。

東家是席漠,背後的東家是顏粟。

這是她的地盤,傅修塵的人找不到。

傅修塵再醒來,是後半夜。

他的身上,極為痠痛。

顏粟就坐在他床邊,就那麼託著下巴看著他。

看見他睜眼,顏粟開燈。

“傅爺,醒了?”

傅修塵蹙眉,環顧四周,這裡的裝潢,不是萊茵左岸。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窗外的景色。

樹蔭碧綠,蟲鳴稀鬆平常。

很空曠。

“這是哪?”

他的聲音略微沙啞,許是久睡不醒的緣故。

顏粟挑眉:“是我買來金屋藏嬌的,傅爺,喜歡嗎?”

傅修塵看著這樣的顏粟,只覺得無比陌生。

只是,他的心裡竟沒來由地升起一陣心疼。

傅修塵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卻不再滲血,他強撐著起身,走向陽臺。

窗外的景色,不像在城裡。

“這是郊區?你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

平日裡都是他掌握別人的人生,今天終於換了過來。

這種滋味,屬實不太好受。

顏粟挑眉,起身,站在床邊看捂著肚子的傅修塵,眼神裡,是興奮,也是少見的快.感。

“傅爺,謝謝你幫我找回之前的我,也謝謝你讓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些腌臢回憶。”

她做過的事情,經歷的事情,都被她有意識地封存起來。

都道醫者不自醫,她卻將自己催眠,給自己灌輸了那些記憶。

封素和席漠只是順著她的意思辦。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是她選擇忘記那兩年的事情,讓封素和席漠將它粉飾成兩天,她想要忘掉傅修塵,卻不捨得全忘掉。

可也僅僅是那兩天的記憶,就足以讓她想辦法接近他,再次靠近他。

後來想起全部兩年,她依舊選擇與他為敵,就在剛剛,她才想起來,原來,是她自己的選擇。

並不是席漠和封素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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