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顏粟的道德分人(1 / 1)
封倉站在原地,眸色深沉,沉思片刻,終是抬腳追了上去。
“今天的事情畢竟和犬子有關,不如,我和二位一起?”
這話一出,很明顯,要維護封航。
顏粟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韓亦點頭:“當然可以,只是希望封處長不要干涉。”
封倉諂笑:“那是自然。”
他們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被送進了急診。
二十分鐘後。
負責給他們檢查的醫生都出來了,看到顏粟,紛紛頷首:“顏醫生。”
顏粟輕輕點頭。
她的興致不高,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也沒人特地跑上去觸她的黴頭。
其中給封航檢查的醫生應該是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他看向韓亦:“韓隊,封少爺沒病,沒傷。”
他們在裡面檢查了二十分鐘,可偏偏就是查不到傷口。
本是沒有外傷的,就怕有內傷,他們還拍了片,可結果依舊一樣。
韓亦沒說話,封倉倒先火了。
“怎麼會沒病,他都疼成什麼樣子了?”
剛才兒子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他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看不得。
韓亦破有深意地看了眼封倉,沒說話。
那醫生這才注意到封倉,他只知道這次是韓隊負責的,倒沒想到封處長竟然來的那麼快。
“封處長,檢查結果確實顯示沒事,”
封倉答:“我兒子那麼疼,一定是你們診治出問題了。”
說話的醫生深吸一口氣,頗顯無奈。
像他們,平日裡經常接觸的就有喜歡打架鬥毆的那群人。
而封航,算是他們的常客。
晨和醫院人盡皆知,封處長護短,又極其心疼兒子。
不管是兒子受傷,還是兒子傷人,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和他兒子唱反調的人。
不知道這次又是哪位倒黴。
“封處長,您之前也在我們醫院看過那麼多次病,我們的醫療力量您心知肚明,您知道,況且我們背後是傅氏,您不信我們,也該信他們。”
他把傅氏搬出來,饒是封倉想計較,也無從下手。
顏粟聽到傅氏,眼皮動了動。
她的眉心微蹙,她倒是忘了,當初她被傅修塵帶走,無牽無掛,一身輕鬆。
可傅修塵手裡有傅氏,動輒上萬人的生存,傅氏的生存,確實牽一髮而動全身。
“抱歉,是我魯莽了。”封倉連忙道歉。
就算是他,也不敢和傅家硬碰硬。
顏粟被拉回思緒,看向韓亦:“我還有事,既然沒什麼傷,我就先走了。”
韓亦點頭:“好。”
封倉有些意外。
這位可是始作俑者,韓亦竟然就這麼讓人走了。
韓亦做事可從來不會這麼魯莽。
他攔下了:“這位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就是傷了我兒子的人,這麼著急想走,不能夠吧?”
他才不管這位是韓亦的什麼人,他只想給兒子討回公道。
在場的除了韓亦,所有人都看向封倉。
剛才的醫生說:“封處長,我想你是弄錯了,這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她不可能是傷害你兒子的人,還有,我再說一次,您兒子身上沒傷,如果不信,您可以去別處檢查。”
他們平日裡沒和顏粟打過交道,但是卻聽過她的事蹟。
有顏粟的存在,晨和醫院少了好多屍體。
她在他們這些救死扶傷的人眼中,是神,是不容人褻瀆的存在。
這相當於是下了逐客令。
封倉剛才就聽到了他們喊顏粟醫生,只是在他眼中,並不重要罷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群人竟然這麼在意顏粟。
他的眼神冷了下去:“你們,這是要因為這位傷了我兒子的人將我逐出晨和醫院嗎?”
他平日裡從不想和醫生交惡,尤其是晨和醫院的醫生。
可今天,他們很明顯是不想和他交好。
為了兒子,他什麼都願意豁出去。
顏粟蹙眉,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少女的眼神,少見的冷。
此刻的她,更像是殺神了。
饒是封倉這樣常年生活在警局的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他沒有後退半步。
“你要幹什麼?”
他的語氣,難掩害怕。
顏粟啟唇:“封處長,我從沒想過追究封航,即便他惹了我,可因為你,我要追究封航的法律責任!”
她不喜歡惹麻煩,自然也不怕。
她從不想給任何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包括晨和醫院。
孑然一身的人,不喜沾染上任何事情。
封倉很明顯被恐嚇住了,他看著顏粟的眼睛,眼神裡露出了害怕。
凡事涉及到他兒子的前程,他就要謹慎考慮了。
“顏小姐,我想你誤會了,安安拉麵門口有監控,現在是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而不是你要追究他的。”
他久居高位多年,見的髒東西比這毛丫頭吃的飯都多。
真以為抓住個韓亦就能凌駕在他的頭上了?不可能。
再者,一個小丫頭片子,大概是沒見過什麼世面,有那樣的眼神,並不奇怪。
顏粟挑眉,冷笑:“是嗎?”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韓亦退後一步,很明顯,不想管。
封倉察覺到他並不想捲入他們兩個的事情,眼神閃了閃。
難不成這丫頭片子不靠著韓亦?
“韓隊,你罩著的丫頭很狂,你不管管?”
封倉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平日裡韓亦最是剛正不阿,若是能抓住他的把柄,那他的官職定然會更上一層。
到時候別說是韓亦了,就算是再多一個韓亦,也不是他的對手。
一舉兩得的事情,傻子才不幹。
韓亦抬起左手,扶了扶眼眶,眼睛彷彿會笑,只是不達眼底:“封處長誤會了,我和顏小姐之間,並不是我罩著她。”
後面的話,他沒說。
封倉接話:“難不成是她罩著你?”
韓亦挑眉:“有何不可?”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位小祖宗虐渣,尤其還是封倉這種不長眼的渣渣。
他們熱衷於惹怒顏粟,最後再用所謂的道德來標榜她的作為。
當然,這是不瞭解顏粟的人常用的把戲。
像他這樣的,不會做出這麼自尋死路的事情。
顏粟有道德,但是分人。
她殘暴起來,無人能及,也沒人能管。
可若是她善良起來,也是讓人束手無策,拿她沒有半點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