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顏粟的排面(1 / 1)
安菊月察覺到顏粟不敢看她,快步走向韓亦。
顏粟臉色變了變:“安姨……”
韓亦也抬頭,看向安菊月。
“阿姨,你有什麼事嗎?”
安菊月哭著拉著韓亦的手,她的聲音裡,滿是懇求。
“韓隊,”她剛才聽他們都在這麼叫他,“小顏年紀小,犯錯在所難免,今天的事情,都是因為我,事情是在我店裡發生的,我跟你們走,你送她們倆回去。”
她無牽無掛,這段時間,也已經把顏粟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
是那種即便她做錯事,也要拼命維護的人。
她目睹了剛才的事情,她覺得顏粟沒有那麼壞,她只是保護她想保護的人罷了。
韓亦看向顏粟。
顏粟快步走過來。
天很黑,路燈不太亮,是暖色調的黃/色。
光灑在她頭頂,給一身黑的她添了一些溫柔。
她扶住安菊月的背,溫聲安慰:“好了,安姨,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我沒事,我和韓隊很早就認識,明天一早,我給你打電話,明天你醒來,就有結果了,我讓韓隊打電話告訴你。”
這樣說,是想讓安菊月安心。
雖然顏粟知道,安菊月今天一定睡不好。
年齡大了,願望很少。
她的心,顏粟好像明白。
只是不理解罷了。
無牽無掛的人,沒有同情心,只有最原始的有借有還,你來我往罷了。
沒人教她愛,也沒人教她恨。
只有傅修塵教過她,狠。
恢復記憶後的她,也一直這樣做。
可是今天,她對著安菊月,狠不下心。
韓亦也跟著勸:“是啊,阿姨,有結果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就放心吧。”
說完他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湊到安菊月耳邊說了兩句。
安菊月眼神亮了:“你說的是真的?”
韓亦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我認識她,放心吧,不會讓她有事的。”
安菊月看向顏粟,眼淚也止住了。
“小顏,不管多晚,你到家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想知道你是平安的。”
顏粟點頭:“好,您先回去吧,班含,你先和他們把安姨送回家。”
班含就是剛才差點被輕薄的小姑娘。
顏粟從韓亦口中知道的。
班含快步走了過來,攙扶住安菊月:“知道了,顏老師。”
剛才,顏粟說她不是京大的學生,是京大的老師。
她信了。
畢竟誰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校長的辦公室。
前兩天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的。
平常學生誰會出現在校長的辦公室,就像她,現在都大三了,就連校長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聲顏老師,韓亦驚了。
顏粟沒理,擺擺手讓她們走了。
剛才的小警/察跟著他們一起。
等人走遠了,韓亦才開口問:“顏老師?”
顏粟挑眉:“沒事幹,找點事做。”
她說的很輕鬆,好像去京大當老師是很輕鬆就能得來的差事。
那可是鐵飯碗,而且在京城中的社會地位可見一斑。
說起來,和他一樣。
是會讓人肅然起敬的職業。
只是……
“我之前求你那麼多次,你都不肯進大隊,怎麼?我們的福利不好?”
兩人的交情,可不止認識這麼簡單。
顏粟看了他一眼,冷漠至極。
“工作太危險,不適合我。”
韓亦罕見地做出了除嚴肅之外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比這危險百倍的工作你都做,還差這一點?”
顏粟瞥了他一眼:“剛才你跟安姨說什麼?”
她是真的好奇。
韓亦攤手:“也沒什麼,就是告訴她你是醫生,懂得趨利避害,這幾個人,絕對驗不出傷。”
別說輕傷,傷口都很難找到。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裝的。
“還有呢?”
“沒有了。”
顏粟沒再多說,自顧自走向了警車。
韓亦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
他的臉,也好看的要命。
以至於會讓人忽略他雷霆的手段。
那雙眼睛,不知勾了多少警花的心。
剛才安菊月,大抵也是看了他的這張臉,才信了他。
頂著這樣一張臉,做什麼事情,都會得心應手些。
他勾唇,走向了警車的另一邊。
車子啟動。
浩浩蕩蕩的車隊向晨和醫院走。
為首的,是輛警車。
跟著的,是七八輛計程車。
警車鳴笛開路,那架勢,實在算得上是少見。
車內,兩人全程無交流。
剛到醫院,韓亦看到了在大廳門口等著的封倉。
封航的父親,也是警署的副處長,和他平起平坐。
他蹙眉:“他來了,今天怕是要熬大夜了。”
顏粟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在小區碰到路嚴已經一個小時了,傅修塵現在應該還沒醒。
待會,要快點處理。
萊茵左岸,待不了。
她抬眸:“他是誰?”
“封倉,封航的父親,和我平起平坐,出了名的護短,他兒子做了多少事,都是他給擺平的。”
顏粟蹙眉:“這樣的人,為什麼還留著?”
她就是不想被約束,才不答應韓亦。
可現在有人不被約束,甚至作威作福。
她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的。
手癢。
韓亦冷笑:“釣魚。”
顏粟沒再說什麼了。
既然韓亦有打算,她自然不用管。
兩人先後下車。
身後的幾人也迅速被醫生帶走。
韓亦帶著顏粟迎上封倉,換上了職業微笑:“封處長,訊息這麼靈通,我人還沒到醫院,您就先到了。”
先前他雖然沒有處理過封航的事情,但是也聽說過。
這還是第一次和封倉對上,還真是意料之外。
封倉伸手。
韓亦握/住。
封倉雖然步入中年,可是身材卻極好,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大腹便便的那種中年人。
他笑著說:“韓隊,幸會,今天我只是作為家屬出現,您大可不必為了我的面子從寬處理,一定要嚴查。”
這狐狸,話裡藏著刀。
韓亦卻不給他留面子:“那是自然,且不說這是您的兒子,就算是乞丐,我也一定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您兒子白白受疼。”
顏粟對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沒興趣,可韓亦卻總能處理的很好。
她看了無數次,卻還是學不會。
封倉眼神犀利,看向顏粟:“這就是打人的那位?”
韓亦眯眼,金絲框下,瞳仁幽深複雜,看不清情緒和心中所想。
“事情尚未有結果,封處長還是不要早下決斷,我還有事,先去處理,顏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