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封素，就該是韓亦的（1 / 1）
“你……”
韓亦聽過不少傅修塵的故事，而且很多。
他相信，在戰場上，傅修塵一定也是最優秀的。
同時，他這樣的人，有自己的驕傲，從來不與不相關的人說話，很明顯，他是三個人中最不相關的人。
韓亦看向顏粟：“他還要在這裡住多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而且之前傅修塵有過不良史。
不管是出於戰友情還是對妹妹的保護之情，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知道。”
顏粟實話實說。
她不知道會把傅修塵困在這裡多久，她只是知道，她想困住他，想要讓他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反覆在她腦海中出現，她幾乎要被折磨瘋了。
自從她想起來當年的事情之後，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種感覺，幾乎要把她逼瘋。
除了回到國外，讓那些任務來麻痺自己，用鮮血來迷惑自己，她才能將這些全部忘掉。
可她不想回去，那裡有她們幾個最快樂的回憶。
那些時光，是不管用什麼東西都難換回的。
韓亦看著傅修塵，眼神裡滿是仇視。
傅修塵則從始至終都看著顏粟，彷彿看不夠。
“韓亦，想不想去見見他們？”
顏粟今天拿出情報處的證件，就是想讓他們冰釋前嫌。
之前的事情，也該讓它重見天日了。
那點事已經摺磨了封素和韓亦好些年，是該到頭的時候，也是該做結算的時候了。
韓亦垂眸，掩下神色。
他搖頭：“不想。”
“為什麼？”
“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
“那就當面跟她說清楚，你只是為了救我。”
那次任務，九死一生。
是她這二十多年來，最難的一次任務，也是手上最嚴重的一次。
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是韓亦救下了她，她醒來時，已經是三個月後。
他們說，韓亦離開了情報處，也不再接任務。
她從他們口中再也撬不出情報，她去問封素，封素也是閉口不提。
她一直不理解，時間長了，也就猜到了七八分。
韓亦抬頭，眼睛裡滿是落寞：“顏顏，一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事情，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他難以忘懷，他相信，封素也沒忘。
他做不到站在她面前無動於衷，那種背叛，幾乎折磨了他三年。
人生中最痛苦的三年。
他以為自己做好一切準備了，可是就在顏粟說要帶他去見封素和席漠的時候，他猶豫了。
涉及到封素的事情，他做不到風輕雲淡。
“韓亦，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等你？”
“顏顏，你胡說什麼？”
他對她的稱呼，變成了他們之間特有的稱呼。
私下裡，他們從來都不喚對方的代號，而是喊對方的小名。
“我和她，是一路走過來的，我瞭解她，她心裡一直有你。”
顏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朋友，對她而言，封素他們只是戰友，是那種無話可談，卻又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
他們三個的友情，僅僅是因為韓亦和封素強行拉她入夥。
所以在外人看來是鐵三角。
可在顏粟眼中，她就是封素和韓亦的電燈泡。
他們兩個人，天造地設，天作之合。
她曾經以為，沒有什麼能拆散他們。
久而久之，她也將他們當做她心尖尖上的人。
可是傅修塵改變了她。
他將她變成了冷血動物，卻口口聲聲說愛她。
那愛，令她迷失了自己。
這一迷失，就是三年。
三年很短，短到她以為只過去了一年零兩天。
三年又很長，長到韓亦和他們這幾個人失聯了整整三年。
顏粟看向傅修塵，眼神裡有恨意，但更多的，是複雜到令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緒。
如果在相機裡，她會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神情？
這不是她該出現的情緒，在之前的她看來，這種情緒，也不可能會出現在她臉上。
“怎麼了？”傅修塵問。
他有些緊張，站起身，蹲在她面前。
顏粟看著他，移開眼，抿唇：“沒什麼，想起了一些往事。”
“不要想，我就在你身邊，別想其他的。”
傅修塵的安慰，有些無厘頭。
顏粟的眼神更加複雜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這些事情，在她和他們心裡埋藏了三年。
她不知道傅修塵手下的人是怎麼跟他解釋那兩年的事情，也不知道傅軍是如何瞞下了傅修塵。
他很清楚自己前些年是什麼樣的，應該也會疑惑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傅軍和他手下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真相的。
沒有誰會想要一個怪物。
傅修塵搖頭，笑容扯得很開：“沒有，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像，捨不得看到你臉上出現那樣的情緒。”
那種情緒，讓他發瘋。
讓他想要將這世界給她當做禮物。
將所有最美好的東西都送給她，都完完整整地捧到她面前，告訴她，他會為她打點好一切，會替她承擔所有的後果，幫她抗下所有，她只需要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可是他不能，他清楚地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會讓她更加想要遠離他，會把她推得更遠。
他要順其自然，繼續留在她身邊。
他要學著愛人。
因為她是她。
是他愛了很多很多年的人。
韓亦的眼神有些曖/昧地在兩人中間流轉。
“顏顏，你不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在他眼中，顏粟一直都是一個記仇的人。
曾經他只是捉弄了顏粟一次，就被她報復性侵入電腦一個月。
那一個月，他接單都是用的封素的電腦。
那也是他和封素感情進展最快的一個月。
說起來，他還沒有好好謝謝顏粟。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就不要多管，韓亦，你今天跟我去就走，不去我就綁你去，你自己選。”
她這個人，從來不會給任何人留退路，包括自己。
可是她會給自己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會做好一切心理準備，暗示自己之後採取實施。
就比如現在，她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她只是看不慣封素一直遊戲人生的態度。
也看不慣席漠一直在封素身邊圍繞著。
在她的潛意識裡，封素，就該是韓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