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要去算賬了(1 / 1)
傅修塵就那麼看著顏粟的背影。
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濃,越來越難以掩藏。
他說:“我做好了一切準備,除了放她走。”
“三年前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有我在,你休想再那樣做。”
韓亦鬆開他的手。
沒了借力,傅修塵一下子沒站穩,靠在了車身上。
“不可能了,同樣的錯誤,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走廊盡頭,顏粟已經上了電梯。
她正抱著胳膊看著兩人。
韓亦沒管傅修塵,直接走了。
傅修塵也跟了上去。
早就決定了的事情,沒什麼好猶豫的。
這次,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讓三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
電梯內,傅修塵和韓亦一人一個角,顏粟站在電梯門口。
門開啟,不是包廂,而是封素的辦公室。
她看向身後的傅修塵:“你,跟我進來。”
隨後她看向韓亦:“你,去二樓。”
韓亦點頭,走到傅修塵身後將他推了出去。
傅修塵想生氣,但是又不敢。
“去哪?”
傅修塵沒來過這裡,準確地說,這裡除了顏粟,誰都進不來。
電梯上這一層,有指紋解鎖。
沒有指紋,沒有人能上來。
“給你處理傷口。”
傅修塵深深地望著她,裡面的水都蕩著深情。
“謝謝你。”
顏粟愣了。
那兩年的傅修塵,從來不會跟她說謝謝。
她沒說話,帶他去了辦公室。
傅修塵跟著她。
任由傷口的血淌著。
顏粟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去櫃子裡拿了醫療包。
封素和她乾的一樣,不管是哪裡,隨處可見的就是醫療包。
他們這樣的人,生命不珍貴,但也不能隨意丟掉。
顏粟沒讓傅修塵動手,自己拉開了他的衣服。
傷口已經浸溼了衣服,血還在流。
顏粟一眼就看出了這並不是傷口開裂的跡象,而是有外力撕扯。
之前,這算是一種刑法。
傷口長好,人為再撕開,這比任何刑法都痛苦。
顏粟聲音很冷:“傅爺一向這麼狠,對自己也是。”
她邊處理邊調侃,傅修塵就那麼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不足十公分。
顏粟抬眼。
兩兩相望。
顏粟在傅修塵的眼底,看出了疼惜。
他說:“對不起。”
顏粟垂眸,避開他的眼神。
那眼神,會讓她迷失自己。
“傅爺不用說對不起,曾經做過的事情,不能抹去。”
“我沒想抹去。”
他的聲音很落寞。
顏粟默不作聲地將傷口重新包紮好,臉色如常地起身。
就那麼看著他。
“傅修塵,我恨你是我的事,你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我把你留在這裡,是想讓你體會當年我經歷過的事情,是報復。”
傅修塵垂眸,笑了。
“你一向喜歡給自己找理由。”
顏粟這麼做的目的,就連他也不知道。
“該走了。”
她生硬地岔開話題。
傅修塵起身,步步逼近。
他的步子,遠沒有剛才過來的時候虛弱。
顏粟知道,自己上當了。
“顏粟,你騙得了別人,你騙不了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
顏粟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什麼意思?”
她最害怕的就是傅修塵,因為他輕易就能看穿她的偽裝,所以她從來不敢在傅修塵面前多說一句話,生怕說錯什麼。
可傅修塵總是能一眼就看穿。
“我的意思是,這輩子,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三年前的手段,我不會再用,當然,你如果要對我做什麼事情,我都可以。”
他的愛,很瘋。
令人無法接受。
可是這就是他,而且是有所收斂。
顏粟勾唇,她突然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她抬手,勾起他的下巴。
兩人的鼻尖,相隔一公分。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她不信,傅修塵會真的把命給她。
傅修塵和他們一樣,都是闖出來的,他們這樣的人,把命看的很重要,又很不重要。
對於危機時的本能反應,已經足夠要了敵人的命。
她相信,傅修塵也有這樣的本能反應。
傅修塵眼神垂下,看向她的唇角,抬手撫上,緩緩摩擦:“你可以拿去。”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和小時候的他完全不像。
這一刻,他明白了。
他從來都是將顏粟看的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所以當她離開後,他怨恨自己,怨恨之前的一切,所以即便是失憶,他仍然記得,不要再變成那樣的自己。
那樣,她會討厭。
可是,恢復那兩年的記憶以後,他藏不住洶湧的愛意,體內那隻困獸,好像要咆哮出現。
顏粟沒說話,她鬆開傅修塵的下巴,想要遠離他。
可傅修塵環住了她的腰。
上下摩挲。
他的臂縮緊,將她困在裡面。
他的呼吸也灑在她鼻尖和臉上。
聲音很低:“顏粟,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獻給你,包括生命,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這次,我要將自己困在你身邊。”
他的臉壓下。
唇,很軟。
很涼。
顏粟有些站不穩。
他的愛意,再次洶湧地襲來。
顏粟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腦海裡,全部是他。
是那兩年發瘋似的他,是兩年前逃離之後幾乎要把自己逼瘋的她。
兜兜轉轉,百轉千回。
她把他推開。
懷裡的人兒突然撤離,傅修塵自嘲地看著自己的懷。
他抬眼:“對不起。”
先斬後奏,先兵後禮。
是傅修塵一向的行為作風。
也只有面對顏粟時,他才會這麼沒有風度。
“傅修塵,你憑什麼以為我會感恩戴德地留在你身邊,在你說了一切之後,還像之前一樣,留在你身邊。”
“難道不是嗎?”
他能感覺到,顏粟並不想離開他。
“傅爺,不要講任何人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我不會對你感恩戴德,永遠都不會。”
說完,顏粟轉身離開。
她唇上的溫度還在。
那些年的記憶就像是夢魘一樣,只要傅修塵出現,它們也出現,不把她逼瘋,誓不罷休。
她離開了SU夜。
傅修塵沒有去追。
他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他知道,顏粟不會走。
她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不然也不會在恢復記憶以後,將他困在她身邊。
他打給路嚴:“傅軍現在還在醫院嗎?”
“在,傅爺,您要幹什麼?”
“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