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譚清生病(1 / 1)
京大是京城的臉面。
這裡出事,上面肯定會施壓,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臉面的問題,很可能,譚清和容左晚年的名譽也會不保。
“可是,如果我不幫你,你怎麼辦?”
譚清哭的厲害。
從昨晚知道這個訊息到現在,他被壓抑住的情緒好像突然間全部發洩了出來。
找到了宣洩口,心裡好受了些。
在他潛意識裡,顏粟不管醫術怎麼厲害,能接觸到的人也僅僅是一些醫生。
或者說還有一些航空方面的人才,可是手裡真正有實權的人應該沒幾個。
如果他不幫她,他實在不知道顏粟的結局會是什麼。
顏粟勾唇,帶著些苦澀:“放心吧,我有辦法。”
她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鐵石心腸。
傅修塵那一套,她學不來。
她想變壞,可是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他們在陪她,在和她一起面對所有的一切。
譚清著急了。
“你一個而是出頭的小丫頭,你能有什麼辦法?醫院那邊不要你,如果京大不要你,你還有家嗎?”
顏粟垂眸,細細想來,好像是沒有了。
國外那個,是情報處,不是家。
如果封素他們都回去,應該算。
“師父,你知道我決定的事情改不了,這件事情,就這麼辦,你不用管,我真的有辦法,相信我。”
譚清知道,顏粟從來不會許下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可即便這樣,他心裡還是升起了幾分懷疑。
顏粟,行嗎?
“顏粟,你不用跟我客氣,真的不用。”
“師父,我跟誰客氣都不會跟你客氣,放心吧,我有辦法,再說了,即使沒有辦法,我還有傅修塵不是嗎?”
她現在沒辦法讓師父相信她有能力做到這件事,除了搬出傅修塵沒有別的辦法。
果不其然,傅修塵的名字一擺出來,師父和容院長的臉色都有所緩和,兩人懸了一夜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在他們眼中,傅修塵這樣的人,權利是可以通天的。
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傅修塵手裡有著傅家的權利,辦任何事情也會很容易。
“他說了要幫你嗎?”
“當然。”
容左終於笑了:“那就好,這樣,我和你師父也就放心了,我們兩個晚上拖了很多關係,都沒有辦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被人掌控,這是一盤棋,他們像是在等,至於等什麼,我們不知道,這才著急忙慌把你喊過來,打算和你共渡難關,既然你有了解決辦法,我們爺就不跟著瞎關心了,可是,你完全不用辭職。”
他好不容易盼到了鬼醫,她現在也屬於醫學院,如果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將這麼一個香餑餑拱手讓出,那簡直是傻子。
顏粟搖頭,開口道:“容院長,過一個月左右我可能會出國,歸期不定,可以說是……”
她停頓了下,接了句:“遙遙無期。”
她離開京城之後,確實不打算回來。
這裡有京城傅爺。
她不喜歡。
譚清猛地起身:“什麼!”
他好不容易把顏粟盼了回來,可現在她卻又要走,讓他怎麼能淡定。
所有的事情,都怪左堅和晏明哲。
不是他們兩個,顏粟下週就要來京大教學了。
他現在恨不得咬死他們兩個。
顏粟忙起身,扶住譚清:“別激動,別激動,我答應你,隔一段時間會回來看看你。”
譚清坐下,臉色依舊無法緩和。
他不知道顏粟在國外過得什麼日子,他就知道不太好,她每次回來,身上總會添些新傷。
這些都是他家那口子看到的。
“顏粟,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國外幹什麼?”
如果事情太危險,他定然是不能放人的。
“沒什麼事,就是不忙的時候,接接單,送送外賣,跑跑腿什麼的。”
她說的不錯,也很精準地概括了。
只是接的單都是豁出命的那種,外賣是一些價值連城,四面八方都虎視眈眈的寶貝罷了。
這些對她而言,才是本命。
這才是她經常乾的事情。
譚清眼底閃過懷疑:“就這麼簡單?”
顏粟點頭,篤定道:“就這麼簡單。”
容左在旁邊看著兩人說話,起身出去了。
“我還有事,你們兩個說說話。”
之後容左離開了。
顏粟知道,他是留些時間給他們師徒兩個告別。
這段時間,網上的事情沸沸揚揚,如果她再出現在京大,定然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次,很可能是他們兩個見的最後一面。
譚清的身體,怕是經不起折騰了。
他不讓告訴顏粟,說這兩天顏粟的煩心事太多。
容左走後,譚清關切道:“我聽說盛茵死了?”
醫療事故的起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點明。
顏粟點頭:“嗯。”
她的眼底出現了酸澀。
說到底,她喊過媽媽。
“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弔唁,待會就去看看。”
顏家現在只有杜春蘭和顏星,他們兩個恐怕安排不了。
“好,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的,直接通知我,出殯那天,我和你師母一起去。”
“好。”
兩人又說了些體己話,顏粟就出去了。
她手裡拿著辭職信,譚清最後還是簽了字。
顏粟說得對,他自己的名聲和名譽確實不足為奇,就算是臭名昭著他也不在意,可是他不能不顧京大的名聲。
一著急,就想不起來那麼多,他只想著為她掃清障礙,其他的事情,確實忘了個乾淨。
近百年的名校,不能毀在他手裡。
譚清把顏粟送出了門,衝她擺手,讓她走。
車子啟動的瞬間,他轉頭,熱淚滑下。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無疑是強弓之弩,強撐罷了。
旁人都治不好,也只有顏粟的手藝可以,可是她現在的處境,他不能給她徒增煩惱。
剛走兩步,他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顏粟剛想從後視鏡看看譚清有沒有回去,剛好看到譚清倒在地上的畫面。
那一瞬間,她腦海中好像炸開了,嗡地一聲。
“師父!”
她喊了一聲,開啟車門衝了下去。
剛剛還好好站在那裡的譚清,瞬間成了秋天飄零的落葉,昏死了過去。
顏粟給他把脈,蹙眉。
她哭了。
“您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