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杜春蘭去而復返(1 / 1)
顏星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把自己放在制高點,將杜春蘭變成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她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即便是從小到大都呵護她的外婆,她也能狠得下心。
剛才還對顏粟指指點點的眾人,在這一刻全部調轉矛頭對準了杜春蘭。
她被逼走了。
因為顏星的幾句話。
就在自己女兒的葬禮上。
在她轉身的瞬間,顏星開口:“外婆,你可以繼續住在我家。”
她口中的咱家也變成了我家。
她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傷了杜春蘭的心。
“不用了,我回老家。”
她在回家之前,要去找一趟顏粟。
顏星看著她蹣跚離去的背影,趴在滿芳芳肩膀上哭的肝腸寸斷。
“芳芳姐,我沒親人了。”
滿芳芳拍著她的背安慰:“沒關係,你還有我和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你爸爸。”
她一直沒讓顏星知道她假懷孕的事情,有些事情,點破了就不好玩了。
在顏粟那裡吃的虧多了,她現在很享受這種把人玩弄在鼓掌之心的感覺。
令人心曠神怡。
“謝謝你,芳芳姐。”
顏星哭的很厲害。
彷彿要把這兩天所有的委屈全部倒個乾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倒向滿芳芳,只是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只有滿芳芳向她伸出手,拉她出來。
雪中送炭的情誼,讓她有些感動。
她覺得滿芳芳現在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人,就連杜春蘭都比不上。
所以她光明正大地逼走了杜春蘭。
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
身後的親戚眼睜睜看著一切,都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別了顏星,直接離場。
說到底,他們都是杜春蘭家裡的晚輩,算是盛茵的孃家人,可是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小姑娘,誰也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充臉面。
原本還因為杜春蘭是長輩沒有離場,可現在人都走了。
顏星著急了。
“二舅。”
“三姨。”
“姑姥姥。”
“四姨夫。”
“表姐。”
你們別走啊。
她們原本舉辦這場葬禮已經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今天到場的這些還是平日裡走的比較近的。
那些遠房親戚,人家壓根不屑於過來。
所有人都聽說了他們家的事情,人家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他們願意過來,已經是仁慈了。
二舅很明顯是這群人的頭頭,他看著顏星,環視四周:“顏星,你看看,我們可都是看在你外婆的面子上過來的,她這些年沒少接濟我們,所以我們才過來幫她充這個臉面,可是你擋著我們的面趕她走,你這是打她的臉,還是打我們的臉?”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聚堆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幕。
顏星臉上掛不住,她臉羞的通紅。
這一層,她剛才沒想到。
她只是覺得,既然杜春蘭向著顏粟,她一定要讓杜春蘭知道,只有她才是真心對她好,顏粟那樣的人,根本靠不住。
“二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外婆去把姐姐帶回來,剛才她只留了一會,這是我和外婆的秘密,你們不知道。”
她強顏歡笑著說。
對方冷笑:“顏星,我們可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你個小丫頭也想騙過我們?”
顏星還想說話,可是杜春蘭去而復返。
她看到眾人都站在外面,走了過去:“都出來幹什麼,進去吧,待會吃完飯再走。”
幾人瞧著她回來了,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好了。
他們原本是想給顏星一個下馬威,可是現在人回來了,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所有人又回去了。
顏星看著杜春蘭,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外婆,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就知道他們這群人不肯留下來,不放心,回來看看。”
顏星抱著杜春蘭撒嬌:“外婆,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杜春蘭卻沒有動搖,她只是看著滿芳芳說:“你出去,這兩天如果想讓我留下,別讓我看到你。”
這話,是說給顏星聽得。
滿芳芳留在這,是顏星的主意沒跑了。
想讓滿芳芳走,只能用這招。
顏星直起身,看了看滿芳芳。
滿芳芳也心知肚明。
剛才那群人那麼一鬧,顏星自然也就知道了杜春蘭對這場葬禮有多重要,那現在要走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這一刻,滿芳芳突然覺得好像著了杜春蘭的道。
這老太太恐怕從一開始就沒想走。
她開口:“老太太,我走,是看在你外孫女的面子上,我不是怕了你,我滿芳芳,想要對誰好,就對誰好,誰也攔不住。”
說完,她扶著腰走了。
杜春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盡是陰霾。
顏星眉頭動了動,道:“外婆滿意了?”
杜春蘭抬腳走了進去,沒理她。
她從進來之後就沒有正眼看過顏星。
顏星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逐漸陰鷙起來。
“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她自言自語地說。
杜春蘭的背影有些蹣跚,腳也有些跛,是前些天崴到了,不過現在也差不多好了。
顏星從小到大都跟在杜春蘭身邊,自然看出了她有心事。
下定決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試試她。
顏粟離開殯儀館後。
直接回了磁上府。
她打算收拾收拾,到時候就住在研究所的宿舍裡。
譚清的病迫在眉睫,她如果不在半個月內研製出來特效藥,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可誰知,剛推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傅修塵。
她頓了頓腳:“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就回來了,顏家到這裡,挺近的。”
顏粟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近?個鬼。
差不多是兩個城市的對角線,當時她選擇這裡,也是因為這裡距離顏家很遠,他們不會找到她,也沒有機會偶遇她。
很明顯,傅修塵記仇。
他生氣了。
“堂堂傅爺,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傅修塵沒開口,而是抬腳站在她面前。
“我打聽了,研究所可以隨便進出,我在那附近給你買了個公寓,這段時間住在那裡。”
他說的話,不容置疑。
每一個字都帶著霸道矜貴。
果真是貴族少爺,骨子裡都是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