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自覺,消受不起(1 / 1)
小姑娘的心思,她原本是不明白的。
只是不知怎麼的,這兩天突然就懂了。
“愛慕?”藍禾許的聲音驟然間冷了下去。
他這個人,眼睛裡容不得沙子,自然也不允許自己的手下,竟然是這樣的心思。
他看向湯園,蹙眉,那雙眸,似是在打量。
湯園直接跪下,面對著他磕頭。
“先生,天地可鑑,我對先生,絕無二心,我盡心盡力伺候顏小姐,不知她為什麼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剛才我只是按照先生的吩咐不讓她下床,她就懷恨在心,現在竟然這樣說,我真是……冤枉啊!”
她說的聲淚俱下。
這下,她只得將顏粟推出去。
在這小島上待的時間久了,她自然是知道藍先生的為人。
倘若真的讓藍先生知道她的心思,別說是懲罰,就算是把她扔到海里餵魚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是不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只是面對著這樣一個有權有勢,還長得極其帥氣的男人,沒幾個女人能把持住。
而且藍禾許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體力卻極佳。
滿小島劃拉,就沒有一個人能強過藍先生。
這樣的男人,誰不眼紅。
藍禾許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看著湯園,隨後道:“她是不是顛倒黑白,用不著你在這說三道四,記得我讓你過來伺候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他警告的語氣彷彿是從地底飄上來的一般,讓人從頭到腳生麻。
湯園抬眼,支支吾吾道:“記得。”
“說!”
“不得妄議主人,不得將主人的話當做耳旁風,不得本末倒置,不得長耳朵聽主人的家務事,不得多管閒事。”
一句話,湯園說的半半拉拉,嘀嘀咕咕,聲音越來越小。
藍禾許眉眼間不悅盡顯,咬著後槽牙抬腳踹向湯園的肩膀。
“大聲點!”
“不得多管閒事。”湯園大聲了些。
“那你剛才是在做什麼,你分明什麼都記得,卻又什麼都犯了,現在是什麼?又來汙衊顏粟,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罰顏粟,你是無辜的?”
藍禾許的聲音帶著怒火。
他聽不得這些話,也聽不得旁人一輪顏粟半分。
他放在心尖尖上寵了這麼長時間的女人,不能被任何人放在舌、尖上。
有人說了她的壞話,他就要把那人千刀萬剮,然後丟進海里餵魚。
湯園半躺著,聽了這話,連忙翻轉身體,向前爬,跪著磕頭。
“先生,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罰我,我只是一時口無遮攔,我不知道顏粟小姐對您這麼重要,我如果知道,斷然不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你就放過我吧。”
她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藍禾許依舊不為所動。
顏粟也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她這個人,向來沒有菩薩心腸。
或許小時候是有的,可是卻被顏永年一家人全部磨滅了。
這麼久過去了,她自然是不在意這些。
惹了她的人,就算旁人不動手,她也要動手的。
她沒說話,而是一個人拿起一旁的醫療裝置,自己給自己換藥。
她熟練的動作,嫻熟的包紮手法,刺痛了藍禾許的眼睛。
都說醫者不自醫。
可是顏粟卻用的順手。
他不由得想,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是不是也是這樣自己照顧自己,受傷了,只能一個人扛,一個人包紮,一個人疼。
想到這些,他的心,在抽疼。
就好像是放在心裡很久的寶貝,突然有一天相逢,可是卻發現它卻破了裂了,不完美了。
那個在他心裡金尊玉貴的小公主,變成了現在這樣堅強的少女,他的心,很疼,可是卻也在叫囂著想要將她養在身邊,重新變成之前那個完美的,一塵不染的,無憂無慮的,只會穿著公主裙問他她好不好看的小姑娘。
藍禾許蹙眉,低吼:“來人,把她給我拖進海里餵魚!”
說完,身邊便有人把湯圓拖走。
她哭著喊著求藍禾許,可是對方卻不為所動。
最後,她開始罵顏粟,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娼婦,當真是難聽的很。
顏粟沒有理,可是藍禾許卻氣的厲害。
他又囑咐了下人幾句,之後便走到顏粟身邊。
顏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反正不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從那之後,顏粟再也沒有見過湯園。
之後才知道,她的死狀很慘。
也是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在藍禾許心裡的地位,高的很,好像湯園是他從小就帶在身邊的傭人,是陪著他長大的,也是他一直最信任的人。
可是就因為她,他就把湯園扔去餵魚。
這份深情,她自覺,消受不起。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藍禾許的眼神看著她手臂上的傷:“還疼嗎?”
顏粟在他的眼神裡看出了心疼。
“疼,那藍先生可以帶我去騎馬嗎?”
“不行。”
藍禾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顏粟的眼底閃過失落。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藍禾許的心又被刺痛了。
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他自然不想第一次見面就在顏粟心裡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他想給顏粟最好的。
她眼底的那些情緒,他很喜歡,雖然是失落和厭惡,可至少她沒有隱藏自己的心事,就那麼原原本本地展露在他面前。
“你的手臂上有傷,不能騎馬,不過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看看風景,這島上的風景極佳,是我特地為你挑選的。”
他笑著說。
顏粟看著他,她這才發現他的瞳仁竟然是藍色的,說是藍色,其實更像是藍棕色,好看的很。
就好像是黑夜裡的銀河,極其耀眼。
她在心裡細細打量。
瞳仁好看,但是眼睛卻不及傅修塵半分。
整體來說,更是傅修塵勝一籌。
顏粟輕輕撇唇,沒有說話。
藍禾許察覺到她細微的表情,失笑。
“怎麼了,為什麼這個表情?”
他從未見過這丫頭臉上出現這麼生動的表情,當真好玩的很。
顏粟抬眼,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什麼表情?”
完全是下意識的表情,她自己壓根意識不到,可是藍禾許卻看的真真的。
他笑的爽朗。
“沒什麼。”
他很喜歡現在的顏粟,鮮活的就像是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