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是嫌我活的太久嗎(1 / 1)
背對著顏粟,藍禾許的手驟然握緊。
他轉身看向她,黑色的瞳仁下深不見底。
他說:“很久之前見過一面。”
顏粟蹙眉,打量著藍禾許。
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人。
她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他,可是對方給她的感覺卻好像是兩個人相識了很久。
在他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而且他認識傅修塵。
衝之前女王和傅修塵的話,說明她和傅修塵似乎是舊相識。
那傅修塵和藍禾許必然是認得的,而且三人之間的關係,只怕是不淺。
“他現在人在S國,我想見見他。”
顏粟說的很理所應當。
她自然知道藍禾許不會讓她見傅修塵,她只是想知道藍禾許對傅修塵的態度。
若是他情急之下,說漏了嘴,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藍禾許果真著急了。
他上前一步,彎腰看著顏粟。
兩人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顏粟剛好可以看到他的毛孔,很細,皮膚很好,五官更加精緻。
他聲音像是裹著冰,似是春季下雪的寒冷,令人恐懼雪景,不憧憬美好。
“你如果再提起他,我就去殺了他,你只能是我的,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他說完,沒等顏粟開口,他就先走了。
顏粟看著他的背影,眸光冷沉。
這位身上的氣質,不及傅修塵,但是看得出,也是有權有勢。
很明顯,他們確實是舊相識。
可是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
她掀開被子下床,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一身粉紅色睡衣,而且帶著小熊圖案。
她面露疑惑,門外突然走進來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長相清秀,站在那裡,規規矩矩地看著顏粟:“姑娘你好,我叫湯園,菜園子的園。”
湯園走上前,扶住顏粟的胳膊,開口道:“姑娘是想下床?”
顏粟蹙眉:“我叫顏粟。”
她不喜歡旁人叫她姑娘。
像是藍禾許養的。
湯園跟在藍禾許身邊,自然是有點眼力見的。
她立刻道:“顏粟小姐。”
“嗯。”
“先生說,您不能出去,您受傷了,要好好休養。”湯園說著就要重新給顏粟蓋被。
顏粟抬眼,眼神略有不悅。
湯園受了驚嚇,連忙鬆手,向後退一步,跪在顏粟面前。
顏粟眼底閃過冷沉,這一言不合就下跪,真真是個壞毛病。
“起來!”
“您不原諒我,我就不起。”
她得了先生的話,要好好伺候這位姑娘,如果有半點差池,很有可能小命都不保,她自然不敢怠慢。
可現在,手心手背都是肉,動了哪邊到最後都是她受罪,倒不如挑一個軟柿子捏。
顏粟蹙眉,聲音很冷:“去把藍禾許叫過來。”
她倒是要問問,為什麼連下床都不行。
這是打量著要把她養在身邊,不讓她離開半步。
湯園頷首:“請姑娘原諒我,不然藍先生會罰我。”
顏粟抬眼,正眼看向湯園。
她這分明是想告訴她不要告狀。
“我與你毫無瓜葛,談不上原諒不原諒。”
說完,她坐在床上,蓋上被子,眼神落在窗外。
很顯然,她不打算再和湯園說話了。
湯園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不過是先生養在身邊的女人罷了,還真當自己能當主母嗎?
這樣的女人,先生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她起身,在顏粟看不到的地方頷首鞠躬道:“我這就去請先生。”
雖然心裡是那樣想,可是畢竟是藍先生帶回來的女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的,不然到最後,受罪的還是她。
顏粟聽見門關上了,抬眼開始打量起房間。
窗簾沒關,這裡剛好能看到海景。
耳邊鳥叫聲陣陣,海浪聲濤濤,她忽然有種錯覺,好像回到了前些年被傅修塵養在身邊的日子。
只是這房間擺設不同,朝向不同,不過窗外的景色倒是差不太多。
這裡估計也是小島。
這房間裡沒有監控,也沒有監聽裝置,藍禾許並不打算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但是他卻將房間窗戶和門都換成了防彈防盜的設計。
顏粟想要從裡面開啟,簡直難如登天。
她只得作罷。
只是明天就是和張院士約定好的日子,如果不能回去,只怕會錯過師父醒來的日子。
她沒日沒夜工作了那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天,可是現在被藍禾許一下子全部都斷送了。
顏粟恨不得將藍禾許打一頓。
現在看起來,不錯過都很難。
看著藍禾許的架勢,像是要把她關上十天半個月。
或者是更久。
驀地,藍禾許從門外走來。
她看了過去。
他穿著一身黑色騎馬服,目光冷沉,面容冰涼,聲音更是涼薄的很:“找我幹什麼?如果是把傅修塵找來見你,免談。”
他是個男人,沒有那麼大度。
任憑一個男人在自己未婚妻面前晃悠,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顏粟看著他,自然是覺得他無理取鬧。
只是她深知不能惹怒他。
“你要出去騎馬?”
剛才準備好的說辭在他出現的這一刻拋諸腦後。
“嗯。”
藍禾許像是能看穿她的心事,開口道:“你的傷還沒好,現在不能出去。”
顏粟利落下床,強忍下胳膊上的傷:“沒事,我已經差不多好了。”
藍禾許的眼神落在她的胳膊上,蹙眉道:“已經流膿了,來人,重新給她包紮一下。”
他的眼神很冷,好像真的是觸了黴頭。
跟在他身後的湯園看到他對顏粟的態度,突然有點後怕。
她剛才對顏粟的態度實在太差,她現在很害怕顏粟突然告她一狀。
瞧著先生對她的這個態度,自然是要替她做主的。
湯園立刻上前:“先生,我是護士出身,房間裡各種醫療裝置都很齊全,我可以給顏小姐包紮,剛才好像聽說醫生不在,去市裡採購器材了。”
她說的很真誠。
藍禾許看向她,也沒有去追究她話語中的真實性,直接開口:“那你包紮,注意不要弄疼她。”
“是。”
顏粟抬眼,看了眼湯園。
自然知道她的打算。
這分明是讓她閉嘴,不要告黑狀。
顏粟啟唇:“藍先生,我和你素不相識,認識的第一天,你卻自稱是我的未婚夫,還將這麼一個愛慕你的小姑娘派給我,給我包紮,你是嫌我活的太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