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她?(1 / 1)
親疏明顯。
莫小雙覺得自己像是個八百瓦的電燈泡。
傅修塵移開眼看向顏粟:“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自然知道莫小雙的身份,也瞭解她在外界的各種新聞,所以他不相信莫小雙這麼蠢的人真的會是顏粟那條路上的朋友。
可顏粟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她和莫小雙沒有任何交集。
在這貧民窟見的朋友,他以為是見不得光的朋友。
這一路上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設,萬萬沒想到竟然見到了莫小雙。
莫小雙適時土遁,她看向顏粟。
顏粟抿唇,開口道:“網友,面基聯絡感情。”
傅修塵看向莫小雙,問:“是嗎?”
莫小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網友,之前影片過,沒有見過面。”
她這句話說的不錯,她們倆確實影片過,但就是顏粟沒有出過鏡。
傅修塵蹙眉,眉眼間都是懷疑,可是卻又找不到頭緒。
顏粟說的,像是真的。
可是她那眼底,總覺得藏著狡黠。
顏粟也察覺到傅修塵的懷疑,拿著手邊的選單開始一本正經地看著點菜。
她衝著剛才的黑人姑娘招手。
“點菜。”
黑人姑娘走過來,頷首等著。
她的眼神一直在莫小雙和傅修塵身上流轉,一看之前就吃過不少瓜,說不準,還有可能是傅修塵和莫小雙的CP粉。
顏粟抬眼,眸底閃過一絲瞭然。
“三份這個套餐,再加個蛋。”她指著選單上的主打套餐說。
黑人姑娘還在出神。
顏粟眉頭微蹙。
莫小雙自然也發現了她在這好像有些多餘,被旁人看出一絲端倪就不好了。
就連店員都發現了她和傅修塵,若是被八卦媒體知道了,這還了得。
她起身:“那什麼,我先走了,你們倆慢慢吃,我還有行程。”
隨後她衝著黑人姑娘擺擺手,淡淡:“兩份這個套餐,加兩個蛋。”
沒等顏粟開口,她就轉身離開。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去而復返,看向剛才的黑人姑娘,聲音淺淺:“小姐姐,我到這裡來是私人行程,來見我閨蜜和她男朋友,這件事還是不要到處張揚的好,她男朋友權勢滔天,說不準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你小心伺候,免得惹火上身。”
這話裡話外,都是警告。
黑人姑娘在這見過這麼多大佬,經常被警告,大抵是習慣了,臉色如常,只是輕輕點點頭。
莫小雙看了眼顏粟。
顏粟沒有半點要留她的意思。
莫小雙心知肚明,她們倆的關係有點上不了檯面。
“我先走了,有事聯絡。”
顏粟點頭:“到家給我發個資訊。”
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的叮囑。
傅修塵看了眼她,暫時打消了心裡的狐疑。
顏粟這個人,如果是裝的,大概是做不到這個份上的。
莫小雙笑了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依舊戴上了她的墨鏡。
店子裡,黑人姑娘去後廚忙活了。
顏粟和傅修塵對立而坐,誰都沒有先說話。
良久後,黑人姑娘去而復返,手上端著托盤。
“二位的餐。”
顏粟扯了扯唇角:“找了我那麼久,應該餓了吧,吃兩口?我請。”
她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
畢竟是她偷跑在先,自然是沒什麼底氣。
尤其是面對傅修塵,剛才他進來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偷、情被抓包的感覺,還好她見得是女人。
傅修塵看著她,眸光中盡是無奈。
“為什麼偷跑?”
“剛才說了,怕你倆被媒體拍到。”
“那現在就不怕了?”
顏粟垂下眸,淡淡:“你不怕,我自然是不怕的。”
大概是和封素一起太久了,她說起鬼話來,也是連篇的。
話落,顏粟剛拿起手邊的餐具,門外便傳來了槍聲。
貧民窟又爆發了暴、亂。
這裡時常會有暴、亂,在S國,槍支是被允許的。
後廚的黑人姑娘突然竄了出來,走到門前,關上了門,管的嚴嚴實實的。
顏粟放下餐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著。
傅修塵看向那黑人姑娘:“這裡多長時間爆發一次暴、亂?”
黑人姑娘看著傅修塵和顏粟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修公爵就罷了,畢竟是女王親封的公爵,又和現在的代理公爵關係密切,自然是見多識廣。
可是這位?
是不是太淡定了些。
黑人姑娘頷首回:“一週一次。”
暴、亂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自然算不得她胡說八道。
就算上面追究起來,也不能給她定什麼罪。
外面槍聲還在持續,顏粟看向傅修塵:“還吃嗎?”
瞧著這槍聲,不把這貧民窟拆了怕是不會罷休。
傅修塵作為公爵,而且和S國關係匪淺,大機率不會坐視不管。
她自然也獨善不了其身。
傅修塵起身,眸底盡是冷漠:“不吃了。”
他很少來這貧民窟,也懶得管S國的事情,可是他要守好這裡,至少要在物歸原主之前。
他看了眼黑人姑娘,在思考將元素留在這裡的可能性有多大。
思索片刻,他蹙眉:“跟緊我。”
除了他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可以保護好顏粟。
顏粟唇角勾了勾,她自然看出了傅修塵在猶豫。
還好他讓她跟著,不然她又要開始偷跑了。
問了黑人姑娘,他們從餐館後門跑了出來。
後門挨著一個小院,小院外,是一條比正門的小巷還要小的衚衕。
安靜的很。
黑夜裡,傅修塵牽著她走向巷子深處。
大街上都是人,自然不能走。
只能選這小巷,邊走傅修塵邊打電話給路嚴和傅承。
“郊區貧民窟,過來接我。”
“是!”
“是!”
兩人沒有多問傅修塵怎麼去了貧民窟,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傅承開著直升機,路嚴開車。
走著走著,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傅修塵停腳,示意顏粟不要說話。
這裡是拐角,剛好可以完美隱藏。
顏粟在他身後偷偷看了眼。
裡面是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地上躺著一個人,捂著肚子。
那群學生精準且大力地踢向躺在地上那人的肚子。
嘴裡還說著汙穢且侮辱人的詞彙。
“你再跑!外面全都是暴、亂,你現在出去,就是一個槍子瞭解此生,你不是還想回到你們國家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那人已經把你賣到了貧民窟!你現在是這貧民窟最低賤的人!敢偷東西,我打死你!”
“狗、雜、種!”
“敢偷我們老大的東西!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哥哥可是巴頓喬,是女王的表弟,現在就在王室裡!他一句話,殺了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顏粟蹙眉,巴頓喬?
這不是那天聚會上跟她搭訕的那位公爵?
是剛剛被冊封的。
現在這訊息應該還沒傳過來。
顏粟看了眼傅修塵,他的臉色很沉,眸底冷的不像話。
少女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人現在關係好像有點一言難盡。
心照不宣地不提這件事,但又奇怪的很,傅修塵的醋意每次都很大。
她收回眼神,聲音很低:“要不要繞路?”
畢竟是和王室有關的人,管了這閒事,很有可能傅修塵和王室的關係又會很僵。
他的身份,只有女王一個人知道。
說穿了,金斯利只是因為女王對他的態度才那樣尊敬,可現在女王不在,金斯利對他自然是沒那麼恭敬。
“那是秋子晉。”
傅修塵的聲音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但是很低,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顏粟眉心緊蹙,重新看向巷子裡,這次,她也看清了對方的臉。
沒想到竟然在這異國他鄉看到了昔日的夥伴。
倒是出人意料。
“暴、亂和他有關?”
在這小巷子裡,他被人堵在這裡,而且這麼嚴重,這裡卻沒有人進來,稍微一想,就知道這裡的暴、亂是因為這位自稱是巴頓喬弟弟的人惹出來的。
“大概是偷了東西,惹到了什麼人。”
顏粟本不想管,只想躲在傅修塵身後,可現在不管也得管。
雖然在國內的時候高寧聯合晏家人擺了她一道,讓她在輿論上掛了很久,到現在為止,還有不少人拿她醫療事故的事情說,可是秋子晉並沒有參與這些事,再加上他大概是因為她才到了這裡。
顏粟拍了拍傅修塵的肩膀:“我去解決,巴頓喬那邊,你出面。”
畢竟和王室有關係,傅修塵自然能解決的很漂亮。
傅修塵點頭,唇角動了動。
“我在這等你。”
秋子晉和顏粟的關係,傅修塵不是不知道。
當初顏粟看上了秋子晉的技術,才拉他組了戰隊,兩人也算是並肩作戰了幾年,自然是難以袖手旁觀。
顏粟沒有猶豫,直接抬腳走了出去。
巷子里正在揍著秋子晉的人突然停腳,看向顏粟的方向。
貧民窟的小巷子裡,大半夜鮮少有人走動。
因為在這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被人打、黑槍,黑棍是常見的事。
可竟然會有這麼漂亮的小姐姐。
自稱巴頓喬弟弟的傢伙見到顏粟,眼睛都亮了。
傅修塵蹙眉,站在了顏粟身後。
這明顯的佔有慾。
顏粟開口:“一群人打一個,真是欺負人。”
她看向躺在地上的秋子晉。
秋子晉抬眼望著她,眼神裡閃著光。
這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救贖一般看著顏粟。
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仰望天堂一般。
帶著渴望。
“顏粟,我終於見到你了。”他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期間還吐了一口血。
原本那個天之驕子,被粉絲眾星捧月的明星選手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顏粟本能地看向他的手。
一雙手被釘在地上,觸目驚心的釘子直穿掌心,釘在土路上,染著塵土,血肉模糊。
這雙手,已經廢了。
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了,更何況是顏粟。
顏粟的目光冷的很。
那雙漂亮的閃著光的眸,看著眼前的幾人,像是在看死人。
每一個看上去,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可是這手段,何其狠毒。
秋子晉的眼神也落在了自己的一雙手上,眼神裡藏著自卑和受傷。
曾經他引以為傲的一雙手,卻在此時成了他不能掙脫的枷鎖。
像是將他前半生的驕傲釘在了恥辱柱上,任人辱罵唾棄。
他苦澀地說:“你走吧,他們權勢滔天,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以為看到了救贖,可是轉念一想,顏粟不過是一個女生,怎麼可能是這群人的對手。
他被人輾轉賣到這裡,只是因為餓肚子偷了宴會上面的一個麵包,就遭到了這樣的毒打。
巴頓喬的弟弟為了維護自己在貧民窟的地位,不惜動用大量警力在貧民窟大開殺戒,就只為了抓他一個人。
這說出去,已經是罪名一件。
顏粟勾唇,向後退一步,站在傅修塵身邊。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黑夜中,他就像是她的守護神一般。
秋子晉眼神裡閃過失落。
在這一瞬間,這些天的恥辱和委屈突然間沒了宣洩之處。
他靠著愛她的信念撐到現在,可是她站在另一個人身邊,卻那麼合拍,那麼惹眼,令人……心生嫉妒。
“修公爵的命令,我執行,應該不算是違規做事吧?”
她的眸子冷的不像話。
她向來不是守規矩的人,卻在此時怕影響他在S國的地位猶豫了。
傅修塵這張臉,這些人自然有認識的。
男人搖頭:“不算,算替天行道。”
顏粟挑眉,向前走。
那些十七八歲的少年被嚇破了膽,紛紛後退。
巴頓喬弟弟堪堪站在原地,看著顏粟,聲音微微顫抖,警告道:“你幹什麼?我喊人了!”
他動用警力就是為了穩固自己在貧民窟的地位,在這裡只要成了最尊貴的人,那自然可以為所欲為,比那位在王室裡的哥哥還逍遙自在。
分明都是女王的親戚,憑什麼他成為公爵,而他只配在這貧民窟當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替天行道。”
說完,顏粟腳步加快。
對方見狀想跑,可是顏粟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她踢起腳邊的石子,精準地命中對方的腦袋。
巴頓喬弟弟停腳,抬手一模,溼溼的。
黑夜裡,他看不清血的顏色,但是卻聞到了更重的血腥味。
剛才只有秋子晉的,現在多了他的。
“都給我停下,給我揍死這個小娘們!”
“是!”
眾人停腳,紛紛看向顏粟身後的傅修塵。
他們自然認得傅修塵,可看著對方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心裡便明白了些。
他們怕的不是這女人,而是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幾人一起衝上前。
顏粟蹙眉。
這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