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帶我走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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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內,沒多少人,這裡還是VIP病房,整層只有譚清一個人。

顏粟在前面,傅修塵在身後跟著。

走廊裡的燈光明亮。

顏粟看著他:“下次不要在師父面前喊我。”

她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

可傅修塵卻看出了她的情緒,他笑著,沒說話。

顏粟突然有種被窺探到內心的感覺,她眉心動了動,微蹙著:“我要去顏家一趟。”

傅修塵點頭:“我送你。”

顏粟沒有拒絕,她重新抬腳。

傅修塵不疾不徐地跟著她走。

進了電梯,顏粟站的離他很遠。

傅修塵嘴角含著笑,看向她的方向。

他啟唇:“你耳朵很紅。”

顏粟回眸,面無表情,眼神裡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輕輕啟唇:“傅爺如果很閒的話,讓路嚴跟我去顏家,你留在這裡和我師父聯絡情感。”

傅修塵眉頭微挑,雙手抱在胸前,目視前方。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剛才調侃顏粟的人不是他一般。

顏粟瞪了他一眼,回頭面向電梯門。

醫院的工人大抵是剛招的,把電梯門擦得鋥光瓦亮,她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面她的表情。

怎麼說呢,不止耳朵,一張臉也是爆紅。

她抿唇,回想著剛才自己的反應。

那是……害羞了……

傅修塵也從電梯門的反光中看著她,眸光溫和,唇角淺勾。

他向來如此,高貴的像是畫中人,可是隻要對方是顏粟,他的一切教養都會被拋之腦後。

顏粟站在那裡,絲毫不敢回頭。

她感覺她的後腦勺有些發熱,隔著空氣,她好像都能察覺到傅修塵炙熱的目光。

單單是剛才他的眼神,就足夠讓她羞愧萬分。

還好樓層不高,很快便到了負一樓。

電梯門開啟,路嚴剛好在電梯外等著。

他的眼神裡藏著著急。

傅修塵蹙眉:“怎麼了?”

顏粟面無表情地直接路過路嚴,絲毫沒有等著他說話的意思。

路嚴眉心動了動,他好像沒有惹到顏小姐吧。

傅修塵看著顏粟離開的背影,眸光含笑,心情極好地道:“發生了什麼事?這麼著急?”

路嚴覺得自己好像被放在了滾刀上,彷彿是要任人揉搓一般。

他看著傅修塵的眼睛:“傅爺,剛才我們離開火車站的圖片被媒體放在了社交網站上,還有顏家,現在不太平,如果顏小姐回去的話,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他剛才在樓下等著的時候發現的。

公司公關把連結發給了他,他剛想上樓稟報,沒想到就看到了顏小姐和傅爺。

好在顏小姐先過去了。

可他剛說完,傅爺的眼神就落在了他身後。

路嚴覺得後背一涼,幾乎是同時,顏粟的聲音響起。

“顏家怎麼了?”

她不喜歡顏家那群人,也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但是最近她身上發生了很多事。

有些事情,好像正在一點點顯露出來,於她而言,無傷大雅,可是現在就連秋子晉都遭到了這樣的事情,很難保證顏家剩下那三個人會發生什麼事。

之前的怨恨,是因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現在依舊不知道,但是如果和王室有關的話,顏家那樣做,她倒是能夠理解了。

或許是某位把她丟到顏家的人的授意,目的是讓她快速成長。

若是這樣,那顏家,她就不得不管。

路嚴小心翼翼地看向傅修塵,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下自己的嘴。

他剛才怎麼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呢?

傅修塵蹙眉啟唇:“走吧,先去顏家看看。”

很明顯,他不在意網上的曝光。

路嚴頷首:“是。”

顏粟預設了。

三人上了車,這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習慣性地,顏粟想上網看看最近的風向,可是傅修塵卻一把按在她的手機上,順勢握.住她的手。

“在車上別看手機了,容易暈車。”

他拿走她的手機,放在自己身邊,握著她的手不撒開了。

顏粟手上傳來的溫度,讓她的心逐漸躁動起來。

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她的心,即便知道他這樣做是不想讓她看到某些髒東西。

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依舊心動不已。

她其實剛才聽了個大概,只是想上網看看其他的。

可傅修塵的保護,卻讓她彷彿置身春風下,喜不自勝。

約摸二十分鐘後,他們到了顏家。

顏家別墅外,和之前大相徑庭。

之前雖然不說門庭若市,但也有不少貴婦看在顏永年的面子上登門拜訪。

可現在連大門都生鏽了,上面還爬滿了藤蔓。

顏粟開門,傾身而出。

她抬頭望著別墅內。

院子內雜草已經冒出了尖尖角,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別墅的模樣。

現在就像是經久失修的老宅。

顏粟看向車內的傅修塵,剛想說讓他等著她,可是對方卻下了車。

他站在車身旁,貴氣十足。

與這別墅格格不入。

顏粟看著他,不解。

傅修塵:“我陪你。”

顏粟點頭。

路嚴沒有關車燈,為兩人照亮著路。

別墅內,只有客廳有昏暗的燈光。

傅修塵攬著顏粟的肩膀,摩挲著。

現在已經入秋,夜裡有些涼。

她穿的單薄,手有些冰涼。

顏粟推開門,客廳內,滿芳芳坐在顏永年旁邊。

在二人面前,是一身傷的顏星。

至於杜春蘭,壓根不在。

兩個不速之客打破了客廳的平靜,顏粟冷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她來的一路上都在想,顏家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

顏星是顏永年的親生女兒,這些年他雖然苛待過她,但對顏星確實極好的。

每年他都記得顏星的生日,還會給她帶各種各樣的禮物,偶爾還會帶她去遊樂場,給她買公主裙。

可是這些都是顏粟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之前滿芳芳和顏星打的火。熱,滿芳芳的事情,她也從來沒有曝光過,按照道理來說,這一家人,應該是其樂融融才對。

可現在進門看到這一幕,她的眸子卻暗了下去。

顏永年和滿芳芳,比她想象的還要卑鄙無恥。

這兩人看到顏粟,眼神裡都藏著忌憚。

眼神流轉,看到她身邊站著的是傅修塵時,不約而同地站起身,態度極為恭敬:“傅爺,您來了。”

之前他們沒有接觸過這麼高階的人,並不知道傅修塵的身份,可是現在卻非常清楚。

傅修塵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是他們能夠的上的。

連帶著對顏粟,顏永年的態度都天差地別。

他看著顏粟。

“女兒回來了,快坐,別站著。”

他笑著,臉上皺紋盡顯。

許是前段時間在牢裡待的時間太長,他現在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疲態,看上去老了不少。

顏粟也沒客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顏星卻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人一樣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厭惡。

顏粟無視她的眼神。

傅修塵跟著顏粟坐在她旁邊。

說來也怪,這別墅的客廳空間很大,小的時候,顏星還經常在家裡客廳辦派對,可是現在卻顯得格外小。

顏粟看了眼傅修塵。

大概是因為這尊佛。

滿芳芳和顏永年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

“顏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跟我和你爸爸說,我們好去接你。”

滿芳芳說的很真誠。

如果顏粟沒有看到她眼底的算計,她大抵是會信的。

之前滿芳芳流產,她以為,顏永年和滿芳芳會分開,可是沒想到兩人還不清不白。

顏粟抬眼看著她,眼底滿是冷意。

滿芳芳的後背竄起陣陣冷汗。

“滿小姐,我記得之前你哥哥滿洪昌犯了事,不知道現在在哪?”

當初她調查這件事,是韓亦一手辦起來的。

據說滿洪昌入獄,滿芳芳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脫身。

顏永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整個客廳,死氣沉沉。

“女兒,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提外人幹什麼?這次回來是?”

顏永年一副和顏粟很熟的模樣。

他虛偽的臉落在顏粟眼裡,只覺得可笑。

這家人還真的是把世態炎涼展現的淋漓盡致。

顏粟看向顏星,據說顏家發生了一些事,我回來看看是什麼?

顏永年臉色更沉了。

他眸光中滲著冷意,看向站在一邊的顏星。

“你自己跟你姐姐交代,現在我們家只有她能救你!”

他說的很憤怒,好像恨鐵不成鋼一般。

顏星卻不領他的情。

她惡狠狠地看向顏粟:“我用不著她幫我,你們兩個想要用我去聯姻,我不同意!她能救我什麼?難不成,她能替我嫁過去嗎?”

顏星指著顏粟,怒視著顏永年。

小時候她過得很幸福,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爸爸變成了這個樣子。

唯利是圖,小人得志。

滿芳芳好言相勸:“星星,對方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富豪,你嫁過去,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我和你爸爸是為了你未來考慮。”

她一雙眼睛,裡面不摻雜任何雜質。

顏星卻火了。

“你閉嘴,虧我之前還以為你是真的想幫我,你就是想讓我背上鉅額債款,然後好拿捏,最後順理成章地替你們去聯姻,換來你們下半輩子的好日子!”

她吼的歇斯底里。

顏粟靠在沙發上,眼底一片瞭然,她看明白了。

顏永年和滿芳芳想要逼迫顏星去聯姻,然後好再次盤活顏氏,可是顏星不願意。

“那身上這傷?”

顏星眼底閃過一絲害怕,掃了一眼顏永年。

顏永年胡謅道:“她自己摔的。”

顏粟眉頭微皺,眼神閃過一絲冷意,這慌說的,拿她當傻子。

她瞧著顏星也不想讓她管這件事,掃視著客廳,隨後看向顏永年。

“她呢?”

即便她離開前,杜春蘭對她百般示好,可是之前的傷害就是存在的,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裝作一副祖孫情深的模樣。

不落井下石是她留給顏家最後的體面。

顏永年愣了:“誰?”

顏粟看了眼杜春蘭之前住著的屋子。

顏永年心領神會。

“你外婆回老家了,說是回去養老。”

顏粟眉心微蹙,看了眼顏星。

瞧著她沒有任何異樣,她起身:“既然你們有事情要說,那我就先走了。”

傅修塵隨之起身。

路嚴這次有點大驚小怪,顏家的事情不算大。

還犯不上來了就會惹麻煩的程度。

顏永年和滿芳芳也起身,一副打算送客的模樣。

顏粟深深看了眼滿芳芳。

這才不到一個月,滿芳芳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顏家的女主人了。

這一舉一動都是要把顏家收入囊中的意思。

顏星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顏粟。

眼神裡的妒忌實在太明顯了。

俗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吃屎。

顏星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如果你比我過得好,那就是你有罪,我就要讓所有人都來唾棄你,把你拉下水,狠狠地踩你一腳。

顏永年和滿芳芳的態度很好。

“傅爺,慢走。”

“路上慢點。”

兩人完全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

剛沒走幾步,顏星從二人身後上前。

她拉著顏粟的胳膊:“你帶我走好不好?”

剛才還自詡清高的顏星此時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眼神裡滿是害怕。

顏粟回頭,她的方向剛好看到滿芳芳和顏永年的表情,這兩人看著顏星,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然後裹入腹中。

很明顯,這是要等顏粟和傅修塵走了以後,秋後算賬。

顏粟勾唇:“我憑什麼要帶你走?我和你沒感情,妹妹難道忘了之前陷害我的事情,我之前被打的時候,你在哪?縮在角落裡偷笑?還是拍照列印出來放在書桌旁觀賞?”

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莫名其妙的戾氣。

每一個字,都能將顏星戳好幾個窟窿。

顏星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顯得很喪。

她後退兩步。

滿芳芳上前拉過她的胳膊。

“你姐姐和傅爺在一起,你跟著去幹什麼?跟我們待在家裡,我們會給你看病的。”

她說話間,眼神是很溫馨的。

可是顏星卻抖個不停。

顏粟瞧出了幾分端倪,這二位對顏星的手段,怕是不止打罵。

她啟唇:“外婆呢?”

顏永年剛想說話,顏粟冷瞥了他一眼,開口:“我在問她!”

顏星猛然抬眸,支支吾吾。

“不說的話,我再也不會過問顏家的事情。”

她這一趟,本就是為了杜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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