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這命令,太嚇人(1 / 1)
顏永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之前聽滿芳芳說還不相信,現在信了。
他這位養女,不簡單的很,仗著自己攀上了傅修塵,就目中無人,膽大包天。
“你衝你芳芳姨發火幹什麼?他也是為你著想,你外婆是自己要回老家的,你再問也是這樣,星星,你累了,回屋休息去吧。”
顏永年說著就要上前拉著顏星。
顏星怕的顫抖,但是卻敵不過顏永年的力量,眼看著她就要被推著進屋。
顏粟目光裡無半點多餘的情緒,就那麼看著顏星被推走。
顏永年和滿芳芳就當著她的面把顏星送到屋裡,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實在是太蠢。
此時她的腦海中全部都是顏星小時候對她的所作所為。
那些事情,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令她變成了現在這副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任何感情的樣子。
傅修塵從始至終都看著顏粟,瞧出她的情緒,他抬手攬著她的肩膀。
“顏總,有些事情,瞞著倒不如實話實說,你覺得,我查不出嗎?”
男人的聲音很冷,他幾乎在發火的邊緣。
任何讓顏粟心情不好的人都該死。
顏家這群人當初抱養顏粟的時候說的好好的,可是轉眼就變了臉色,以至於沒有他在的這些年,顏粟過的並不好。
原先他沒有在意這些,畢竟已經過去了,可是現在他發覺自己還是對顏家太仁慈。
對顏星這個親生女兒,顏永年尚且可以做出這種事,那對顏粟自然更加苛待。
顏永年和滿芳芳的腳步頓在原地。
顏星哭的更厲害了。
夜晚昏暗的客廳內,顯得尤為滲人。
顏粟沒說話,似是在等著他們自己交代。
顏永年率先開口:“傅爺,這是我們的家事,我知道您權勢滔天,可是隨意干涉別人的家事,這說出去,恐怕不太光彩。”
杜春蘭那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被外人知曉。
他雖然怕傅修塵,可是他更怕再次回到監獄,那裡壓根不是人待的地方,這些天,他每次想到在監獄的事情就睡不著。
在無數個夜晚,都是芳芳陪著她,給他安慰。
可是杜春蘭那老太婆卻從始至終在哪個都不肯容納她,反而要挾他甩了滿芳芳,他怎麼可能聽她的。
前些年不過是看中了盛茵的那點家產,現在她人都死了,那些自然而然是由他繼承。
可杜春蘭卻偏偏要把這些過戶到顏粟名下,他怎麼可能答應?
如果這件事情被顏粟和傅修塵知道,那定然會拿走盛茵的遺產,到那時,別說錢了,很有可能會遭到傅修塵的報復,這些年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傅修塵黑眸冷沉,緊緊盯著顏永年,那眼神,彷彿是冬日飛雪。
“路嚴!”
他的聲音不算低,但是一直侯在門外的路嚴卻能聽的清楚。
聽到傅爺叫他,路嚴小跑進了客廳。
直接攬住了顏永年和滿芳芳。
手裡還拿著一把手槍。
滿芳芳條件反射地看手槍是否上膛,這一幕,原原本本地被顏粟和傅修塵收入眼底。
這滿芳芳還是位拿槍的好手。
顏永年被嚇得魂不守舍,連著退了好幾部,就連顏星都尖叫著抱頭蹲下。
顏粟也看向傅修塵。
他怕是剛才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些。
路嚴沒跟著他們上來,但是他卻一直等在客廳外。
“顏總,滿小姐,槍已經上膛。”
這話,路嚴說的輕飄飄的。
顏永年也怕了傅修塵,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在京城裡用槍!”
傅修塵挑眉:“方圓幾里,並無人家,有何不敢?”
“現在可以說了?”
顏粟看向顏星,裡面藏著慍怒。
她沒那麼多閒工夫在這裡陪著這一家人耗時間,她和傅修塵都剛剛下火車,身上疲乏的很。
顏星蹲在地上,抱著頭,聽到顏粟的聲音方才抬眸看向她。
這一眼,她的眼底滿是驚恐。
先前一直被她踩在腳下的顏粟竟然變成了這樣。
她好像並沒有被傅修塵嚇到,而且還一臉的理所應當。
她搖著頭呢喃:“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
她的聲音不算小,剛好能在客廳裡聽到。
顏永年和滿芳芳對視一眼,眸底都閃過慌亂。
滿芳芳:“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路嚴將槍口對準她:“事情還沒完,滿小姐想去哪?”
地上的顏星突然起身,看著顏粟:“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外婆得到了媽媽的全部遺產,她卻想要把遺產全部都留給你,我不願意,就和她大吵一架跑了出去,外婆去找我,丟了,他們想要錢,但是遺產沒了著落,又沒有外婆的死亡證明,但是公司現在需要資金週轉,所以他們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想要把我嫁給一個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我不肯,他們就打我,說是我害的他們拿不到遺產。”
她害怕顏永年和滿芳芳,不得不向顏粟袒露實情。
這話,有沒有潤色還未可知。
顏粟蹙眉:“丟了?”
她這次回來,就是想問盛茵還有沒有留下其他的東西。
當時她去國外的時候杜春蘭給了她幾封信,她到現在還沒有拆,不過大概的意思她已經知道了,她想知道的是,盛茵有沒有什麼留給她的。
這些只有杜春蘭知道。
顏星被顏粟看的頭皮發麻,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低著頭說:“是,丟了。”
顏永年和滿芳芳站在原地,也在打量著顏粟的表情。
先前被所有人唾棄的養女,在此時攥住在場所有人的命。
顏永年忽然有些後悔當初盛茵把她抱回來的時候,他沒有掐死她。
當時掐死她也沒有現在的這些事了。
顏粟看向傅修塵:“走吧。”
“好。”
路嚴收回槍。
兩人剛走到門口,顏粟啟唇:“把她帶走。”
這件事情還沒完,滿芳芳背後的人也還沒有被釣出來,顏星可是最重要的人。
路嚴頷首:“是。”
四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顏家別墅,顏永年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洶湧著恨意。
“杜春蘭人呢?處理乾淨了嗎?”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卑微的模樣,整個人都透著陰險。
這才是他的本色。
滿芳芳扶著顏永年坐在沙發上,伏在他身上給他順氣:“不要生氣,傅修塵的地位不是我們能撼動的,也不能與他為敵,他一根手指頭都能讓我們這輩子再無翻身之地。”
顏永年側目,眸光中滿是冷意:“我問,杜春蘭人呢?處理乾淨了嗎?”
他這個人,有極重的大男子主義。
滿芳芳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陰冷,但面上仍舊溫和如水。
她湊上前吻上了他,即刻便又分離,聲音裡滿是輕柔:“處理乾淨了。”
“遺囑呢?”
“到手了。”
顏永年這才鬆開緊抿著的唇角。
他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
滿芳芳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別想了,錢已經到手了,下個月就能拿到錢了,還有你那個女兒,我已經跟任志強說好了,就算顏星跑到天涯海角,任志強也一定會把她帶回來,到時候我們隨便辦一場婚禮,讓她從這裡出嫁,彩禮和任家的人脈不都是我們的了。”
顏永年抬手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深吸一口氣。
隨後,他沒動。
良久後,他聲音很悶地說:“還好有你。”
“怎麼了?”
“我沒想到盛茵竟然去外面偷別人的種回來讓我養了將近二十年,還好你發現了端倪,不然我還被這對賤人母女瞞在鼓裡,還好有你陪我。”
滿芳芳的脖頸處溼了。
她將顏永年的頭捧起來:“哭了?難過什麼,你把顏星賣給任志強,就當報了這個仇,盛茵在九泉之下定然難安,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她說著,還抹過顏永年眼角的眼淚。
顏永年睜開眼,裡面藏著陰狠,剩下的那點父女之情消失殆盡。
他點頭:“對,我要懲罰顏星,讓她給她媽的愚蠢買單。”
他疼了顏星這麼久,沒想到她竟然不是他的種。
還有顏粟,他早就懷疑她是盛茵在外面跟野男人偷生的孩子,所以前些年一直對她非打即罵,看來,不只是顏粟,就連顏星,也是野種。
滿芳芳心疼地看著顏永年,湊上前吻掉了他的眼淚。
顏永年閉上眼睛,任由她去。
驀地,他睜開眼,眼底已經染上了異樣。
他的手不知何時鑽進了她衣服裡,滿芳芳嬌嗔出聲。
顏永年更加興奮,一把握、住,下一秒,眼神迷、離,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滿芳芳眼底滿是厭惡地將他的手拿走,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意識全無的顏永年。
幾乎是瞬間,她抬手招呼上了顏永年的臉。
“好大的狗膽,敢摸老孃,我打死你!”
清脆的一聲。
顏永年的臉上出現了很重的巴掌印。
驀地,從樓上下來了一個人。
對方緩步而來,腳步輕緩,款款而至。
清冷出塵,絕然出眾,長相清秀,溫柔可人。
只是……
那眼底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空洞,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聽到動靜,滿芳芳抬眼看過去,僅僅一秒,她站直身體,頷首恭敬道:“書小姐。”
書若言不笑的時候,很好看。
一頭乖巧的學生頭給她的周身添了不少溫柔。
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書若言目光很冷,瞧著滿芳芳:“你身上的每一寸,都不乾淨,他摸一摸,又何妨。”
冷漠的眼底,藏著刀。
滿芳芳瞬間下跪,聲音顫抖:“對不起,書小姐,我不該打任務物件。”
書若言冷瞥了她一眼,看向顏粟和傅修塵離開的方向,眼神冰冷。
“她果然很漂亮。”
滿芳芳抬頭:“誰?”
書若言冷瞥向她:“跟你沒關係,你的任務是拿到錢,讓顏氏破產,至於其他的,跟你沒關係。”
“是。”
滿芳芳渾身顫抖,不敢抬頭看一眼。
書若言看了眼沙發上的顏永年:“我不是讓你帶他去賓館,為什麼回來了?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她隨意地站在那裡,氣場就一米八。
周身的空氣彷彿被冰凍一般,讓人不敢動彈。
滿芳芳頷首:“是……顏星突然跑了回來,我們把她送到了任志強那裡,她自己跑了回來……”
“我為你們找到了任志強這麼強有力的幫手,如果還不能處理掉顏星的話,我要你的命!”
“是!”
“我剛才去盛茵的房間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有關顏粟身世的東西,你找時間再去找找,盡不盡心你自己掂量,你別忘了,你哥哥還在牢裡,只有我,能把她救出來。”
書若言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滿芳芳。
對方沒看她,只垂著腦袋點頭:“是。”
書若言沒多待,直接抬腳離開了。
滿芳芳啟唇:“書小姐,我去哪找您?”
“不用找我,你辦好事了,我自會來找你。”
“是。”
書若言消失在了客廳裡,滿芳芳方才起身。
那雙眼睛,依舊卑微著。
她沒有心思逃跑,也不敢逃跑,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書若言總有辦法找到她,即便找不到,她背後那位,也能找到她。
這位書小姐,心狠手辣,在國外,一舉一動都令人聞風喪膽。
沒有任何任務物件見過她的正臉,因為見過的都死了。
她接到的任務是來到京城,一切行動聽書小姐安排。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接到過背後那人的指令,只能按照書小姐的指令行事。
只是,這指令,有些離譜。
之前每次任務,只要沾染上京城,上面那人定然是要讓小心小心再小心,可是這次卻反其道而行,命令是,攪動顏家內部矛盾,逐個擊破,讓顏家破產,眾叛親離。
這命令,太嚇人。
可騙騙她和哥哥又不敢隔著書小姐去聯絡上面那位。
那位的手段更加兇殘,她不敢。
滿芳芳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將自己的衣服鬆了鬆,又將顏永年的上衣脫掉,隨後開始拍他的臉把他叫醒。
如果時間太久,會惹顏永年懷疑。
她蹙著眉,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思緒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