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頒獎禮改地點了(1 / 1)
書若言剛出門,就看到了還沒走的傅修塵和顏粟。
他們的車還停在門外。
她立刻躲了起來,貓著腰繞到了後面。
路嚴坐在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
傅修塵剛好抬眼:“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看錯了。”
傅修塵垂眸,看向顏粟。
後排的顏星抽泣著,把這幾天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和剛才說的大差不差。
顏粟聲音沉著:“顏家只有你們三個嗎?”
顏星沒有住處,她只能住在這裡,不然就是學校宿舍,顏家和京大距離很遠,她在顏家生活,壓根回不去。
顏星猶豫,垂著眸,不肯說。
顏粟沒說話,只等著。
她沒讓路嚴開車就是想要讓顏星說實話。
如果她糊弄過去,直接將她丟在這裡。
“不是。”
顏星的聲音很小,像是蒼蠅嗡嗡。
“還有另外的人?”
“嗯。”
此話一出,路嚴立刻抬頭,看向剛才黑夜中一閃而過人影的方向。
他沒有看錯。
“傅爺,顏小姐,我剛剛看到了一個人。”
傅修塵和顏粟抬眼。
“什麼時候?”傅修塵沉聲。
“就剛剛您問我的時候,從那裡,一閃而過。”
路嚴指著身後別墅的方向。
話音剛落,三人迅速下車。
顏粟丟了一句話給顏星:“在這待著,一步也不許動!”
顏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點頭。
三人去而復返,在別墅內的滿芳芳整個人都緊繃了。
顏永年正在她身上顛鸞倒鳳。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路嚴指著剛才那人消失的方向,顏粟和傅修塵跟了上去。
所幸他們沒有進門,否則就是一個無語住了的大動作。
因為客廳門是虛掩著的。
別墅後門,一輛車剛好消失在拐角,他們的位置,看不到車牌號。
可書若言在車上可是看到了他們。
黑夜裡,尤為顯眼。
她的眸光冷了下去,直接將車開到了沒有監控的地方,拿起副駕駛的筆記本開始編寫程式碼。
顏粟的本事她知道。
自己的這點駭客技術在她面前壓根不夠看,可起碼能拖個一時半刻,讓她先脫身。
另一邊,顏粟迅速反應,回到車上開始調監控。
邊敲程式碼邊說:“路嚴,追上去。”
“是。”
路嚴踩下油門,車子像是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
到了岔路口,路嚴:“顏小姐,往哪邊走?”
顏粟的手快的只剩下殘影,兩秒鐘後,她抬眼:“右拐。”
路嚴:“是!”
車子右拐,就是剛才書若言逃跑的方向。
可是這片刻耽誤,書若言已經將車扔在了荒郊野外,開著她早就準備好的摩托車逃之夭夭。
這裡是城中村,各類監控設施都不太發達,在這裡甩掉顏粟一行人,輕而易舉。
倘若再等個幾分鐘,她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當路嚴將車停到一片蘆葦蕩的時候,他都懵了。
剛才那個岔路口,往右拐,一路走過來,就到了蘆葦蕩。
前面是斷頭路。
路口到這裡戛然而止。
他們向這個方向開了得有個十幾公里了。
路嚴欲言又止,不敢看傅修塵和顏粟,生怕觸了黴頭。
“對方是故意把我們引來這裡。”傅修塵開口。
顏粟點頭。
這裡的一切都安靜的不像話。
車燈還開著,照亮了這片蘆葦蕩。
顏粟掃視四周,最後眼神落在了他們右前方的一條只供一人離開的小路。
她啟唇:“剛才對方開過來的那輛車呢?”
他們這一路上過來,都沒有看到那輛車,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將車丟下。
從大路到這裡大概有不到一公里,這一路上,都乾乾淨淨,一輛車沒有。
傅修塵回頭,看向身後無盡的黑夜。
他聲音微涼夾著風:“剛才來這片蘆葦蕩的時候,有條河,不知道深淺,大概五米寬。”
顏粟蹙眉:“你的意思是?”
“只有那裡。”
顏粟沉默,腦海中覆盤著剛才他們過來路上的東西,確實只剩下那條河能放得下那輛車。
假設對方是把車直接開進河裡,五米寬的和,足夠掩埋車子,再者,現在是晚上,車燈只照亮前路,倘若車子偏離半分,那就剛好紮在橋下,想看見就更加難了。
傅修塵:“路嚴,你回去看看。”
“是。”
路嚴直接徒步跑了回去。
這條路,只供一輛車通行,想要拐回去,只有倒退。
路嚴消失在了夜色裡。
顏粟的眼神還是落在了剛才那條小路,她看向傅修塵:“人是從這跑的。”
“嗯。”
“追嗎?”
“我們不知道這蘆葦蕩有多寬多長,地皮和地皮之間的小路錯綜複雜,現在過去,追不上。”
顏粟蹙眉,眼底閃過陰冷。
她抬腳走向了剛剛那條小路,傅修塵也走了過去。
顏星開啟車門下車,也跟在了他們後面。
這裡是荒郊野外,時不時還有鳥獸蟲鳴,聽上去,怪滲人的。
跟著顏粟和傅修塵,好歹是一份心理慰藉。
顏粟用手機手電筒照明,沿著車轍印一路向前。
果真如傅修塵所說,還沒走二百米,前面就有了好幾條路口,而且地上的車轍印更多,更深。
這印子一看就是平常農民來回運輸作物時候留下的。
摩托車印在這裡面,很淺,而且相同的車轍印,就有很多。
很明顯,對方是有備而來。
大抵是知道顏家並不是什麼福地洞天,又或者是從一開始,對方就知道她的身份,這些舉動,是在防她。
“回去吧。”
他們出來的時候,路嚴還沒回來,傅修塵把車倒出來。
顏粟坐在駕駛座後面,顏星還坐在原來的位置。
自從從顏家出來之後,顏星就沉默著沒說話。
顏粟也不理。
車廂內,出奇的安靜。
到了路口,路嚴正在拿著手電筒照著河裡。
傅修塵將車停穩,三人下車。
“這車牌號,是京城本地的。”路嚴啟唇。
他剛到,傅爺和顏小姐就出來了。
從剛才的位置到這裡,差不多一公里了。
“傅爺,查查?”顏粟看向傅修塵。
傅修塵被這聲傅爺取悅到了,唇角淺勾,聲音略沉。
“路嚴,明早給我結果。”
“是。”
折騰來折騰去,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傅修塵讓路嚴把車開回了萊茵左岸。
顏星住在了顏粟那裡。
傅修塵住在對面。
剛回去,顏粟就直接回房睡了,只給顏星指了一下臥室和衛生間的方向。
她們兩人,從小的氣場就不和,現在更加如此。
顏星也不惱,反正她也不把顏粟放在心裡。
屬於顏粟的一切,原本都該是她的。
總有一天,這房子也是她的。
顏星掃視著這房子。
這可是一個大平層,雖然是一層有兩戶,但是樓盤很大,只這一間,差不多五百平。
裝修大氣。
從窗外看過去,整個京城,都在腳下。
顏星開啟燈,貪婪地看著這房子的一切。
她的目光被餐桌旁的酒櫃吸引。
抬腳走了過去。
這裡的隨便一瓶酒就能買下一個顏家別墅。
她之前以為,家裡的別墅已經很豪華了,可是和顏粟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
家裡別墅的位置時在郊外,這裡可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而且還是京城內數一數二的樓盤。
這下來一套房,估計得買家裡別墅的兩套。
顏星抬手拿下高腳杯,從裡面挑了一個最順眼的酒瓶。
她熟練地用開瓶器開啟紅酒。
每一步,都像是爛熟於心。
紅酒剛出瓶,傾瀉進高腳杯內,顏粟的聲音響起:“你挑了瓶最貴的,應該能買下這裡的一套房。”
她的聲音來的突兀。
再加上顏星本就做賊心虛。
她尖叫了一聲。
手裡那價值一套房的紅酒自由落體,砸了一地,綻開玻璃花,留下一地的紅。
顏星顫抖著聲音:“我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你,我才打翻了紅酒……”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將一切推到顏粟身上。
她身上的債已經很多了,雖然不介意多一點,但是這裡的一套房她屬實是賠不起。
顏粟眸光冷了些,看著地上的紅酒。
顏星被嚇得魂不守舍,現在的顏粟很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將她趕出去。
她支支吾吾:“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等顏粟說話,門被從外面開啟了。
傅修塵聲音微涼:“怎麼了?”
他剛才在處理網上的事情,突然間聽到了隔壁傳來了聲音,立刻趕了過來。
等他看到地上的玻璃渣時,眸光驟然間沉了下去。
他聲音很沉:“你不睡覺的話,我派人把你送到任志強名下的賓館。”
顏星的臉色大變,抬腳直接走向了房間。
走的太急,再加上鞋也不跟腳,她光腳踩在了玻璃碴上。
腳上傳來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不能被送到任志強那裡,那樣的話,她可就全完了。
地上的紅酒像血,以至於看不到顏星的血。
她的血腳印一直延續到次臥。
關上門,隔絕了傅修塵和顏粟的視線。
顏粟沉聲:“查到了嗎,任志強的身份,他為什麼要娶顏星?”
顏星的反應,不對勁。
這才多久,她就和之前變化那麼大。
這個任志強,只怕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傅修塵:“年齡四十多,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娶妻,他的風評不太好,據說家裡每隔一段時間會換一批女傭,有特殊癖好,就在兩天前,顏永年和滿芳芳把她送到了任志強手裡。”
顏粟瞳孔驟然間沉了下去。
她看向次臥。
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顏星大概是沒有聽到的。
她眉心微皺,點頭:“知道了。”
“要管嗎?”
即便知道顏星和顏粟的關係,可是傅修塵還是不確定。
顏粟這個人,心軟。
她搖頭:“不管。”
傅修塵沒說話,而是走到廚房拿起掃把把剛才碎了的東西全部處理好。
全部收拾好以後,他走到顏粟面前。
“好好休息。”
“好。”
傅修塵吻了她的額頭,便出去了。
顏粟看了眼顏星剛剛站著的位置。
她在想,顏星真的十惡不赦嗎?
次日。
顏粟醒來的時候,顏星已經不在了。
至於她去了哪,顏粟不知道。
她也沒有管。
路嚴來敲她的房門。
“顏小姐,傅爺讓你過去吃早餐。”
“好。”
約摸十分鐘後,顏粟穿戴整齊去了傅修塵那裡。
她剛進門,便看到了穿著一身西裝禮服,腳上穿著居家拖鞋,卻已經妝發完整的傅修塵。
很明顯,他今天有行程。
看到顏粟,傅修塵笑了。
“睡得好嗎?”
眼光灑在他臉上,鋪開了陰影交錯,襯得整個人光彩奪目,令人心悅。
不論多少次,顏粟都會為傅修塵的這張臉折服。
就像網上說的那樣,對著這樣一張臉吵架,當真不能發揮超常,應該是直接偃旗息鼓了,和他生氣,一般都自己打自己。
她想,傅修塵這張臉,真是當得起這句話。
每天對著這張臉吃飯,確實賞心悅目。
她走了過去,聲音淺淡,極力壓下心裡的喜悅。
“今天有娛樂圈的行程嗎?”
傅修塵的這身打扮,很明顯是要出席宴會或者是頒獎禮。
“嗯,有。”
“在哪?”
“在隔壁海市。”
“什麼時候出發?”
“下午一點。”
顏粟默默在心裡盤算著今天的行程,大抵是趕不上的。
今天的首要任務是去研究院,之前她做了一半就丟下這裡的研究直接跑去了S國,原本打算三天,結果折騰了一個多星期。
現在也不知道師父的病進行到了哪一步。
傅修塵看穿了顏粟的想法,勾唇:“想去?”
“嗯,不過沒時間。”
傅修塵看向路嚴:“把我的手機給我。”
他吃飯的時候沒有看手機的習慣,一般都是把手機放在一邊。
路嚴將手機遞給他。
傅修塵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因為不能去海市的顏粟正興致缺缺地胡亂吃著飯。
約摸五分鐘,路嚴的手機傳來了訊息。
“叮咚。”
路嚴拿起手機。
“傅爺,頒獎禮改地點了,在京城。”
“嗯。”
傅修塵的反應實在太過平淡。
顏粟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要求人家改地點了?”
“嗯。”
“一個宴會是很多部門準備了很久的成果,你這樣直接改地址,會捱罵的。”
“沒關係,一個品牌的小型頒獎禮而已,請我當評委,路嚴,你去聯絡下場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