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沾親帶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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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小巷子裡,鮮少有人。

路燈閃爍,昏暗得很。

譚呈看著眼前的顏粟,怕的顫抖。

他之前被人圍起來打,但是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然就是國外的富二代。

被一個女人拉到這裡打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他雙腿顫抖,但是嘴上功夫依舊了得:“我爹是你師父,你敢怎麼著我?你要得罪了我,我讓他把你趕出譚家,到時候你在這京城寸步難行。”

顏粟就那麼睨著他,眼神冰冷:“你以為,我在意譚家?”

她的話,向來沒有任何溫度。

就算是譚清,都已經習慣了她的疏離,現在她對譚清的親近也是因為想要變的生活一些。

可以說,即便譚呈向譚清告狀,對她也沒有影響。

譚呈愣了。

他過來之前自然調查過譚家。

譚清可是京大校長,他桃李滿天下,即便是隻當選校長兩年,身份地位也已經是獨一份了,哪怕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傅修塵,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聽說,之前傅修塵還去過京大,他衝著誰,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總之你不能打我。”譚呈梗著脖子。

他剛才已經見識到這娘們的厲害了,如果在這黑巷子裡被打,別說站起來了,他可能直接被救護車拉走了。

到時候別說錢了,就連醫藥費都可能撈不著。

顏粟冷笑,輕輕挑眉:“想要不捱打可以,告訴我回來的目的?還有在國外混的怎麼樣?有沒有工作,有沒有親孃,為什麼前些年不回來,偏偏要在今年回來?”

她的聲音冷的過了頭。

這瞬間,譚呈倒是希望她打他一頓了。

察覺到他眼中的情緒,顏粟眉頭微蹙,讓他寧願捱打也要死守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寧死不屈?”

譚呈不看她,將頭扭到別處。

這娘們看著小巧,長得也漂亮,但是出手狠,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狠。

他這樣的人見過不少亡命之徒,但是都沒有像顏粟這樣難對付。

可是他答應過那個人,不能說。

顏粟眸色陰冷,整個人,氣息都變了。

她向來沒有耐心。

“你自找的!”

她的身手快的嚇人。

反正對這位譚呈,她向來沒什麼同理心,這位也不是值得她心軟的主。

就衝他剛才在病房裡面對師父和師孃的態度,打他一百次都不多。

當天晚上,醫院附近流傳著一個說法。

在附近的小巷子裡,傳來好久的慘叫,沒有人敢過去,大概持續了半小時,那人的聲音聽著就很慘。

有好事的報了警,但是等警。察趕過去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灘血,沒了人。

警方調查了附近的監控,發現監控全部被破壞,巧得很,前後半小時的監控都沒有,唯獨有對方在小巷子裡那段。

這是擺明了頂風作案。

醫院內。

譚清病房裡。

譚呈頭上蒙著一個粉色大衣,大衣上也染著血,偏偏那張臉,除了那巴掌印,沒有一絲傷。

他身後跟著的是穿著一身仙女裙的顏粟,她的一張俏顏,此時陰風陣陣。

譚清和沈瀅看到這樣的顏粟,心都跟著顫一顫。

他們向來都知道顏粟不簡單,像她這樣的人,不可能只有醫術高超,可是現在這樣子,也太嚇人了。

譚清沒有看譚呈,而是從始至終看著顏粟。

“顏顏,你怎麼了?是這小子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了?”

顏粟抬眼,眼神裡的冷意沒來得及收。

譚清嚇得身體向後退了退。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顏粟又垂下眸子,隨後看向一旁站都站不穩的譚呈。

“道歉!”

她的聲音很平淡,還有些慵懶,但是就是讓人無法拒絕,令人心中恐懼。

譚清和沈瀅都看向了譚呈。

譚呈支支吾吾:“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請您二位原諒我。”

這話說得很真誠,說話間,還鞠了一躬。

沈瀅起身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她的眼神裡,滿是不解。

不知是不解顏粟的身手,還是譚呈的轉變。

總之,這倆人,讓人捉摸不透。

譚清蹙眉,看向顏粟:“顏顏,謝謝你。”

他之前從來沒有這樣叫過顏粟,他自知,最開始收顏粟為徒弟的時候用了些手段。

他也從來沒有指望顏粟對他有多好,他只是想把這樣一個人才留在身邊。

只是現在對方對他的回報,令人感動,令人驚喜。

顏粟搖頭,淡淡:“師父,他的年紀比我小,算是我的弟弟,如果你願意的話,把他交給我,我來管教。”

她不可能把譚呈留在譚清和沈瀅身邊,二老現在因為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幾十年的感情幾乎要破滅。

再者,譚清的身體,再也遭受不住再一次的刺激了。

譚清點頭:“好。”

他沒有猶豫。

顏粟是好心,他不能博了人家的好意,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這一刻,他才終於有種認了個徒弟的感覺,之前他們的距離,總是感覺太遠。

譚呈絕望地看著譚清,但是給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二人就那麼站在譚清床前,誰也沒有再多說話。

還是沈瀅說了句:“不然找人給他先包紮一下吧,這血,還在流。”

譚清倒是不擔心。

顏粟是醫生,她熟悉身體的構造,這譚清身上的傷,只是看著嚇人。

按照旁的,就這身傷,很有可能站都站不起來,可是譚呈能再回來,還能站在這裡這麼久。

顏粟淡淡:“不用包紮,還有十分鐘,就結痂了。”

剛才出巷子的時候,她就給了譚呈一瓶藥外敷,他已經塗過了。

那是研究所新的特效藥,癒合傷口有奇效,就這一路,還有站在這裡的時間,足夠癒合了。

那些淤青,更加是小事。

譚清點頭:“不用包紮,顏顏,你直接帶他走吧,這裡有你師孃在就行了。”

“好。”

她把譚呈帶走,師父和師孃自然會和好如初。

顏粟和他們道了別,帶著耷拉著腦袋的譚呈離開了醫院。

她沒有把譚呈帶回家,而是給路嚴發了條資訊,問傅修塵在哪。

另一邊的路嚴給看了眼剛從傅宇和傅老爺子那回來的傅修塵,回了句:【在傅氏】。

【我馬上到】。

路嚴沒有再回復。

傅修塵的車剛停到地下停車場,路嚴開口:“傅爺,剛才顏小姐問您在哪?”

對方沒有說話。

路嚴繼續說道:“我說您在公司,顏小姐說她馬上到。”

傅修塵終於抬了頭,只是那眼神,冰冷的很。

路嚴心尖一顫。

完了,說錯話了。

“待會你在樓下迎她,如果讓任志強見到她,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是!”

路嚴畢恭畢敬。

他怎麼就忘了,任志強還在傅氏。

這裡現在可是一個是非窩,任志強又是出了名的愛玩,就顏小姐那張臉,是個男人都會心動,今天就見到了。

這不是在傅爺的雷點上蹦迪嗎?

傅修塵面無表情地下車,進了電梯。

路嚴馬不停蹄地直接去了傅氏門前,還好這裡和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在一起,不然,還真不保證能攔住顏小姐。

電梯內。

傅修塵的目光盯著逐漸攀爬的電梯樓層,眸光沉的嚇人。

剛才傅老爺子一通電話直接將他叫去了傅家。

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讓他把傅宇帶在身邊,給他歷練。

他答應了。

因為虧欠。

但是傅宇這個人,心思陰暗,從之前在封英耀那裡就陰暗的很。

現在他更加不指望傅宇能盡心盡力在他手下過活,這傅氏,早晚是傅宇的。

為別人做嫁衣,是個人都不願意,況且還是一個隨時希望自己命喪黃泉的人。

電梯門開啟,傅修塵面對著明亮的走廊。

突然有種,他也身處明路的錯覺。

可是他從來都不是陽光下的存在,又何談明路。

他抬腳向前,氣場直接拉滿。

雙腿修長,身材更是沒話說,每一步都在這空擋的走廊炸開,彷彿落下了重重的一擊,令人恐懼。

在會議室內等著的任志強自然也聽到了。

這腳步聲,極具壓迫力。

他整理整理衣服,連忙起身。

這裡是傅氏,是人家的地盤,禮數什麼的不能少。

再者,任家最近一直不溫不火,如果能攀上傅氏這條高枝,那之後的合作,必定如虎添翼。

那任家躋身京城上流社會,就不遠了。

他想著,滿眼希冀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先前只是在雜誌報刊上看到這位傅爺,這還是頭一次私下見到他,說不緊張是假的。

人家可是京城最頂。端的人物。

跺跺腳,全國都要顫三顫。

正在他想著怎麼巴結對方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任志強的雙腿都打哆嗦。

傅修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眸光很冷,掃了眼任志強。

只這一眼,任志強差點跪下。

他顫抖著聲音:“傅……傅爺。”

傅修塵眉心微動,淡淡:“你就是任志強?”

他沒看過任志強的資料,全程都是路嚴蒐集的。

任志強彎腰,身體直接九十度。

“是,我就是任志強。”

這就是神奶粉地位的參差。

他的年齡確實高出傅修塵一大截,但是身份地位也是,不過是反過來的。

不可否認,是有些丟臉,但是卻現實的很。

傅修塵還不到三十,卻又現在的成就,可是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卻依舊不如人。

說來也是慚愧。

傅修塵沒看他,直接抬腳走向了主位。

這一路,他走了幾秒。

這會議桌,大的出奇。

任志強心中稍有不滿,但是卻不敢宣於口,更不敢表現在面部。

他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傅修塵身後,孫子一樣地跟著他。

傅修塵坐下,任志強剛想坐下,他開口:“任總應該不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叫過來吧?”

任志強聞言,又立在了那裡。

他在腦海裡瘋狂搜尋著和傅修塵的交集,可是卻無果。

任家現在的生活不景氣,倘若他真的和傅修塵有交集的話,定然是拼了命地往前湊,不可能到現在才第一次見到他。

任志強思慮再三,開口:“傅爺這樣的人,人人都想攀附,您喊我過來,自然是有好事情要告訴我,不然以您身價千億的身份,也不可能浪費這幾分鐘和我在這裡廢話。”

他這個人,摸爬滾打了四十多年才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那些都是上不了檯面的小聰明罷了。

這些恭維人的說辭放在旁人身上或許有用,可是用在傅修塵這裡,只會讓他討厭。

傅修塵眉頭微蹙。

任志強的後背立刻哦竄出冷汗。

他跑去給傅修塵倒水。

“傅爺,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這姿態,顯然已經放的很低。

在他轉身去倒水的時候,傅修塵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很冷:“我聽說,你今天見到了顏粟?”

任志強手裡的水杯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

他顫抖著手蹲下,去撿。

今天顏星沒有告訴她姐姐叫什麼,但是今天除了顏星,她就只見過那一個女人。

傅修塵也不說話,就等著他。

任志強恨不得找個地縫逃走,他的後背,現在已經被汗浸溼。

他將碎片扔進垃圾桶,回到傅修塵面前。

“傅爺,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

他話音剛落,傅修塵就調轉了面前的筆記本,讓螢幕面對著他。

任志強的臉瞬間崩塌。

螢幕上,可不就是他今天在廣場前和顏星說話的模樣。

顏粟就坐在車裡,連帶著他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任志強腿軟,直接跪在了傅修塵面前。

“傅爺,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女人,我如果知道,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歪心思,您就看在我和您沾親帶故的份上,饒了我,好嗎?”

他的聲音顫抖。

他現在總算察覺到剛才傅修塵進來之後為什麼是這個表情了。

他動了對方的乳酪。

傅修塵冷笑,抬腳將他踹躺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沾親帶故?”

他這個人,從來沒有過親人,就連傅軍和傅宇都不算,更別說旁人。

任志強半躺在地上,一身橫肉顫抖著,他看著傅修塵的眼神藏著討好。

“我女朋友是顏星,傅爺的女人是顏粟,他們兩個是姐妹,我們兩個也算是連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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