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不是你該肖想的人(1 / 1)

加入書籤

傅修塵嘴角含著笑,笑意直達眼底,淡聲道:“好。”

顏粟聽出了男人話語中的戲謔,她又胡亂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內,電話的結束通話聲響徹。

消失後,房間裡只剩下了無盡的孤獨。

也是,這才是她的生活。

陪伴她的,只有黑夜和冷漠,以及生死不由己。

可傅修塵的牽掛,讓她覺得,這凡塵瑣事,似乎也和她有關。

傅修塵嘴角掛著笑,看著手機。

他的眼神落在一處辦公室前。

路嚴此時正面對著門板,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剛才他聽到了傅爺和顏小姐說話的全過程,他現在覺得他就是整個傅氏的救命恩人。

門外的聲音停了,路嚴方才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木訥地轉身,眨巴著眼睛,慌亂之間,他竟然跑到了傅宇的辦公室。

而在辦公桌前坐著的,是傅宇和正站在一邊慌亂整理衣服的小秘書。

顏小姐回國後就給傅宇少爺重新制定的治療方案,現在傅少爺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路嚴尷尬地撓頭,有些語塞。

“傅宇……少爺……抱歉,我……走錯了……”

男人女人共處一室,衣衫不整,這壓根不用腦補,一目瞭然,很明顯,傅宇少爺在……消遣……

傅宇眉眼間染著怒火。

他冷聲道:“路總,這麼重要的會議不讓我參加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到我面前,親自噁心我。”

路嚴聽著這話,心頭鬱結又再次返回了。

他怎麼就忘了這兩天傅爺生氣,傅宇少爺也被牽連。

傅爺特地讓他選了傅宇少爺隔壁的會議室,但卻不讓傅宇少爺參加,這目的,昭然若揭。

路嚴自知理虧,嘴角掛著微笑,討好道:“傅宇少爺,我真的只是走錯了。”

現在娛樂圈流行一句話,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可到了他這裡,竟然變成了偶像行為,助理買單。

身為傅修塵的助理,路嚴何曾這麼低聲下氣說過話。

他對著傅宇頷首,一副心甘情願認罰的樣子。

傅宇自從回到傅氏當差之後,每天都屈居於傅修塵之下,他是傅家養子的訊息不脛而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的頗有深意。

從小到大,這種眼神他看的多了。

時間長了,必然生出怨懟,這不,今天剛想趁著傅修塵在隔壁開會搞點事情出來,就被人給破壞了。

傅宇拍案而起,抄起手邊的鍵盤砸向路嚴。

鍵盤連著電腦主機,桌子上的檔案又很多。

頗有一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意思。

霎時間,鍵盤衝著路嚴的臉就飛了過來。

辦公桌上的所有檔案和擺件全部滿天飛,灑了一地。

路嚴堪堪躲開了。

即便如此,卻還是免不了被鍵盤線打到了臉和胳膊。

公司有暖氣,上班的時候他們會脫掉外套,這兩天路嚴忙得很,索性穿了短袖。

一道深深的紅痕瞬間出現在路嚴的胳膊上,臉上也橫亙了一條。

驟然間,辦公室的氣氛降至冰點。

路嚴的臉色很沉。

跟在傅爺身邊這麼久,他的臉面就是傅爺的臉面。

倘若這裡只有他和傅宇在就算了,偏偏還有一個小秘書在。

路嚴深吸一口氣,微挑眉,撿起腳邊的鍵盤,嘴角淺勾,緩緩走向傅宇。

他的眼神,頗有幾分傅修塵的味道。

傅宇蹙眉,慢慢向後退了半步:“你想幹什麼?”

傅修塵的事情,傅宇一清二楚,包括路嚴,他都有些犯怵。

路嚴將鍵盤放在桌子上,聲音很淡:“傅副總,您雖然是傅家人,可是你是副的,不是正的,你歸我管,叫你傅宇少爺,是看在傅爺的面子上,在辦公室白、日、宣、yin,如果我告訴傅爺,您覺得您的後果是什麼?別說全傅氏人替你求情,就算老傅總親自求情,您覺得傅爺會答應嗎?”

說話間,他語氣中帶著徹頭徹尾的輕蔑。

說著還瞥著站在一邊的小秘書。

這秘書他認得,是之前傅宇親自招進傅氏的,還特地去人事要了人。

路嚴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方才正眼看她。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才知道,這事不簡單。

這小秘書的長相,可太像顏小姐了。

五官沒有一個像的,可就是神似,像是刻意模仿。

小秘書站在那裡,雖然衣衫不整,但是不卑不亢,就直視著路嚴。

路嚴冷眸微眯,聲音沉沉:“叫什麼名字?”

傅宇剛才被懟,現在回過神來,語氣也有點衝。

“跟你有什麼關係。”

路嚴踢了踢腳邊的擺件,抬起眼皮,定睛看向他:“跟你說話了嗎?”

傅宇沒想到路嚴竟然會這麼跟他說話,他指著路嚴,剛想開口,門從外面被推開。

傅修塵的身影赫然出現。

他淡淡:“傅宇。”

只是叫了下傅宇的名字,對方就身形一顫。

原本傅宇就忌憚傅修塵,這次在國外一行,更添了幾分恐懼。

只要一想到在原始森林內,那麼多杆槍對著傅修塵,可是他卻不卑不亢,依舊鎮定自若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一把手槍。

純黑色的。

鍍了一層金。

在黑暗中,那麼耀眼。

傅宇微微蹙眉,眼皮顫抖,淡淡:“你不是在開會嗎?怎麼有空來看我。”

這話說得太沒道理。

傅修塵掃了眼路嚴。

路嚴識趣地走向了他,站在他身後。

傅宇眼皮微閃,垂了垂眸。

很明顯,這是要給路嚴撐腰。

“傅宇,我的人,不用你管教,管好你的人。”

傅宇點頭,眼神盡是不服,但又不得不低頭的憋屈。

傅修塵蹙眉,掃了眼傅宇和他身邊的人。

觸及小秘書的時候,眼神頓了頓。

男人冷聲:“從哪裡來?”

小秘書頷首,聲音夾著:“S國留學,剛剛回來。”

傅修塵的眼神深沉,裡面藏著複雜,其中蘊藏的情緒令人不寒而慄。

小秘書向後退了退,不自覺裹緊了自己的衣服,聲音很淡:“傅爺……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房間裡的男人有三個,女人只有她一個。

而且還衣衫不整。

被人這麼盯著,饒是她見過再多的風雨,也……挺害羞的……

傅修塵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裡面藏著深意。

沒等傅宇和小秘書反應過來,他便轉身離開,單單是背影,就迷倒一大片。

路嚴快走了幾步,開啟了門。

開門的瞬間,傅修塵啟唇:“那張臉……花了不少錢吧,下班之後,到我辦公室。”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傅宇的辦公室。

會議室內,傅修塵又安排了幾句,便回到了辦公室。

所有人終於逃離了魔爪,都鬆了一口氣。

可偏偏路嚴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路嚴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喘。

暫且不說其他的,單就剛才那小秘書的臉,就是個麻煩事。

S國留學回來的,偏偏整的和顏小姐如出一轍,雖然五官沒有相似,但是那刻意學著的模樣,實在令人作嘔。

就連他看的都心裡不舒服,更別說傅爺了。

他腿都站麻了。

傅修塵終於啟唇:“去查一下那個秘書,留學之前,還有留學之後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都認識了什麼人,和……封英耀有沒有什麼關係?”

路嚴點頭:“是。”

沒有停留,路嚴直接出了門。

尼林城。

封素敲響了顏粟的房門。

“怎麼了?”

顏粟開啟門,門外站著四個人。

她微微蹙眉:“怎麼了?”

韓亦聲音很沉:“找到席漠的蹤跡了,就在尼林城。”

“哪裡?”

剛才和傅修塵通電話的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擔憂。

“黑街。”

顏粟看向韓亦手中的筆記本,上面分明是監控影片。

他們幾個其實都有駭客本事,只是多少的問題。

這一路上的監控,全部都是顏粟破譯的,可這次,她到達尼林城之後,一直在房間待著。

很明顯,這監控室韓亦破譯的。

也不是他技術太差,是和顏粟相比,差得多。

對方壓根是故意放給他們看的。

韓亦將筆記本遞給顏粟。

幾人坐在套間沙發上,面前擺著筆記本,上面是完完整整的監控。

席漠身旁圍坐了很多美女,穿的都很暴露,監控裡的他,正在和身旁的美女擁吻。

在他的另一邊,還撫。摸著另一個人的腿。

這一幕,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韓亦封素和程奈尹書每個人臉色都很差。

偏偏顏粟,一張臉,冷靜的很。

她淡淡啟唇:“這是要引我們去找他。”

韓亦:“看出來了?”

顏粟:“這很難?”

韓亦的眼神重新落在螢幕上,一時有些語塞。

這確實很明顯。

封素:“小顏顏,那我們去嗎?這會不會是鴻門宴?”

尹書看了眼顏粟,語氣淡淡:“就算是鴻門宴,也要去,總要親口問問,為什麼拋棄了我們。”

席漠這次離開,拉黑了他們所有的聯絡方式。

清空了所有聊天軟體,甚至是任務列表。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與所有人都斷了聯絡。

這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他們所有人。

他們一路追過來,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是這個模樣。

程奈從始至終,眼神都在螢幕上。

片刻後,他開口:“席漠不是這樣的人,我們都瞭解,即便他演的再好,表情再墮落,可是他的眼神,總是那樣。”

話落,便沒有人再說話了。

所有人的眼神落在了螢幕上。

大家都沒有點破,卻也心有靈犀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既然席漠費盡心思想要在尼林城見他們一面,那自然要赴這個約。

他們剛出門,就在酒店外見到了些不速之客。

對方說,來接他們去見一個人。

顏粟站在中間,微微挑眉:“你們在前面開車,我們跟著。”

將自己和夥伴們的生死交給不確定的人,她沒這麼蠢。

餘下幾人都沒有說話,很明顯,是將這些事情全權交給了顏粟。

來接他們的人是華人,自稱孟伯。

“幾位,不信任我?”

顏粟看著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聽聲音,大約五十歲左右。

語氣很沉,露出來的皮膚有些猙獰,像是毀容了。

身高不太高,大約一米七五。

而且說話的時候,全程看著顏粟。

“也不是不信任,只是孟伯也是做這一行的人,自然知道不該隨便上陌生人的車,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吧?”

孟伯試探道:“那如果介意呢?”

話音剛落,顏粟勾唇,發出一陣輕笑:“孟伯真以為,我們找不到他?”

不知為何,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對方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裡面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他向旁邊側了側:“小姐,跟緊我。”

說完,他就上了前方那輛車。

剛上車,司機淡淡:“孟伯認識剛才那個人?”

孟伯搖頭:“不認識,只是她很漂亮。”

司機忽而笑了:“沒想到孟伯都已經五十多的人了,竟然還那麼貪圖美色。”

孟伯忽然抬頭,裡面藏著冷意:“做好自己分內事。”

司機頷首:“是。”

話落,他從後視鏡偷看了眼孟伯。

從他第一次到這裡,孟伯就在了,他也不知道孟伯最開始是什麼樣子。

他見到孟伯時,他就已經戴著面具。

起初,大家都很奇怪為什麼他戴著面具,後來才發覺,他毀容了。

即便是戴著面具,那裸,露在外的皮膚,也觸目驚心。

曾經有人問過孟伯曾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遭遇那樣的事情,可是孟伯非但不說,還把那人打了一頓,送到了邊境線自生自滅。

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提當年的事情。

他是他們中間年齡最大的,但是卻是身手最好的,他的怒火,沒幾個人能承受得了。

他剛才以為,那小姑娘那樣和孟伯說話,孟伯會發火。

可是沒有。

不過孟伯的這個理由很充分,那女人,卻是很漂亮。

堪稱絕色。

電視劇裡的女演員,都不及她的半分。

很容易……讓人有非分之想……

察覺到司機浮想聯翩,孟伯冷眸凜下,淡淡:“開車。”

司機回神,慌亂道:“好。”

工作期間走神,是不敬業的表現。

他剛啟動車子,孟伯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就像是地獄裡的惡鬼仰望人間,嚮往那單純的美好。

“她不是你該肖想的人,她的眼神,很乾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