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把我的血舔乾淨(1 / 1)
司機輕輕嗯了聲。
這些年在這黑街裡,見到的女人不少,可跟這女人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用A國的話說,就是,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他搖下車窗,從後視鏡看了眼車後方。
喊了句:“跟緊了,別走丟了。”
韓亦開車,顏粟坐在副駕駛,封素和程奈尹書夫妻倆坐在後面。
五個人沉默著,若即若離地跟著孟伯那輛車。
封素蹙眉,輕聲開口:“孟伯這人,不簡單。”
顏粟眼皮動了動,沒說話。
她腦海裡,剛才孟伯的眼神還在。
那眼神,太複雜,讓人看不透。
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
像是……似曾相識……
另外四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顏粟,但是她卻沉默不語,那神情,很嚴肅,令人捉摸不透。
他們跟著前方那輛車七拐八拐進了黑街。
五個人不約而同地將槍上了膛。
H國尼林城的黑街,世界聞名。
這裡是一切黑暗的象徵,有飛車黨,賭徒,亡命之徒,還有人打。黑拳,甚至還有奴隸市場。
主街上,隨處可見的是席地而坐的亡命徒。
看到豪車,各個兩眼放光。
倘若衝上去也能混個傍身的錢。
剛想有人往上跑,前方的那輛車上,孟伯搖下車窗。
他手裡,赫然拿著最新款的沃爾特。
擊針平移式,瞄準鏡就緒手槍。
而且是經過特殊改裝的。
反應速度在毫秒之間。
能擊中一千米範圍的目標。
蠢蠢欲動的眾人瞬間頓在了原地,那是……孟伯……
黑街的活閻王。
這舉動,很明顯,是在告誡眾人。
跟在他們車後方的五人眼睜睜看著前方亮了亮手槍,隨後又搖上車窗,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
但是原本還想要碰瓷的亡命徒瞬間移開眼,那眼神,分明是恐懼。
顏粟的眼神沉了沉。
她淡淡道:“查一下,他是什麼人?”
不到十分鐘的相處,讓她對這個孟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坐在後排的封素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顏粟,聲音諂媚:“小顏顏,還是你親自來吧,快一些。”
顏粟接過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流轉,不出兩條街,上面便顯示出了孟伯在黑街的全部資訊。
她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上面顯示的全部資料。
孟伯的履歷,當真亮眼的很。
自從二十年親來到黑街,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從剛開始的小嘍囉,到現在成為了黑街最大勢力狼牙會的元老之一。
人送外號活閻王。
代號血魄。
她看完將筆記本遞給封素,聲音淺淡:“沒有特殊情況不許動手。”
他們初來乍到,不瞭解黑街的規則,也不知道這裡的勢力分佈,倘若貿然行事,非但不能調查清楚席漠的事情,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到那時候,就是適得其反了。
幾人沉聲:“是。”
話音剛落,前方的車子停下。
封素迅速把電腦關機,將介面關了個乾淨。
看到電腦關閉,他們方才下了車。
顏粟站在幾人前方,四個人在她身後一字排開,兩男三女,而且全部秀色可餐。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感覺孟伯帶了幾個花瓶過來。
她將手中的槍明目張膽地別在腰間,看著孟伯:“走吧。”
孟伯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她腰間的槍,淡淡:“顏小姐,您這槍帶進去,恐怕不合適吧。”
來之前,他已經調查清楚了來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來的這幾個人各個都是打架的好手,最不能打的當屬站在後面一排頂著學生頭的尹書。
可也只是在他們中間不能打。
放在黑街,那也是能排前幾名的。
況且她還有別的本事。
除了顏粟是全能,剩下的幾位,在各自擅長的領域都是佼佼者。
整個黑街隨便劃拉,都找不出第二支五人團隊有這樣的配置。
這幾個人拎著槍進去,這夜總會,不要也罷。
顏粟的手撫上腰間的槍,片刻後抬眸,眼神微冷:“孟伯,我想您也不願意讓我們硬闖進去吧,倘若你們不作為,我們的子彈,自然不會射出,可若是你們有作為呢?我們要當活靶子嗎?孟伯,這筆賬,不划算。”
孟伯的眼神從始至終都落在顏粟身上,將身後的四人忽略了個徹底。
他聞言,臉色變了變:“顏小姐,話不是這樣說的。”
這語氣,滿是威脅。
顏粟上前一步,勾唇。
直視著孟伯深不見底的眼睛。
黑色的全臉面具下,他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少女卻全然不怕,眼底盡是挑釁,淡淡:“孟伯,天快黑了,黑街馬上要進入夜生活了,再不帶我們過去,難保我們碰見髒東西,到時候,出不出手,添的,都是你們的麻煩。”
話音剛落,她抬腳,再次回到了四人面前。
依舊是那副慵懶,淡然的面容。
彷彿剛才說出這些話的人不是她。
孟伯站在原地,頓了兩秒,方才頷首,垂下的眸子裡閃過忌憚。
“是我們唐突了,容我進去通報一聲。”
顏粟掃了眼跟在孟伯身後的司機,微挑眉:“讓他去。”
冷漠的語氣裡,藏著命令。
這話,很成功地讓司機的臉色變了。
從他進入黑街以來,哪裡會有人敢這麼跟孟伯說話。
之前也有不少人來訪,但是每一個到這裡的人跟孟伯都是客客氣氣的。
他冷冷地看著顏粟,淡淡:“顏小姐,我想我需要跟您科普一下孟伯的履歷。”
他話還沒說完,韓亦微笑著上前。
他雙手放在褲兜,站在顏粟身邊,稍稍落後了半個腳面,語氣很沉,眸色很冷。
“這位先生,您覺得我們敢跟您過來,是因為您的車好看嗎?”
言外之意,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調查了孟伯。
對孟伯的履歷,瞭如指掌。
司機被噎了回去,上前半步,欲言又止:“你……”
孟伯抬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看著韓亦,淡淡:“進去報告,說有人要持槍進入,是席先生的貴客。”
說‘席先生’的時候,他的眼神,充滿挑釁。
這大概也是他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原因。
只有眼神,沒有表情,沒有任何人可以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的微表情。
而一個人的眼神,見多了殺戮,自然也就狠了。
這位孟伯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顏粟在聽到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變了變,臉色也沉了些。
也就是這樣的變化,孟伯發出了一聲輕笑。
顏粟抬眼,淡淡:“孟先生笑什麼?”
“小姐終究還是太年輕。”
顏粟微微蹙眉,沒說話。
身後的四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剛才孟伯說的‘席先生’三個字分明是在試探他們,可是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不出兩分鐘,剛才的司機去而復返。
“五位,可以進去了。”
很明顯,他得到了首肯。
孟伯讓開身體,微微頷首:“請吧。”
顏粟掀開眼皮,看了眼這裡的招牌。
上面是狼牙的LOGO,下面還有夜總會三個字。
很明顯,這是他們在黑街的大本營。
一般像這樣的組織,絕對不會用這樣熱鬧的集市作為基地。
她移開眼,走了進去。
那股子清冷淡然和這黑街中人人都有的嗜血陰鷙不符,在夜總會內更是惹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跟在她身後的程奈和韓亦則是不自覺摟緊了各自的女人。
在這樣的地界,太漂亮的女人會惹人忌憚。
他們跟著孟伯七拐八拐去了最裡面的電梯,上了四樓。
這裡很明顯和一樓一樣,都是尋。歡作樂的場所。
剛出電梯,顏粟一眼就看到了在正中間坐著的席漠
這下,她看到了剛才和席漠擁吻的女人。
短頭髮,髮型和尹書差不多,但是那張臉卻沒有尹書那麼歲月靜好,但也是很溫柔的長相。
她下意識蹙眉。
跟在她身後的韓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注意表情,這裡人多眼雜。”
顏粟之前不是隨便會暴露自己心情的人,可這短短的一年,她已經變得不設防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少女眼神凜下,輕輕點頭。
燈紅酒綠下,聚光燈打在了她臉上。
觥籌交錯間,她和席漠隔空相望。
對方很明顯頓了頓。
這一瞬間,她看出了席漠眼神中的慌亂。
孟伯向旁邊側了側:“小姐,您去和朋友敘舊,我就不打擾了。”
顏粟頷首,清冷淡然的聲音和這奢靡旖旎的環境格格不入。
“請便。”
孟伯去了四樓最裡面,直接繞過了席漠。
顏粟的眼神也跟著去了,那裡面,會不會就是狼牙會的頭領?
也僅僅是片刻,她就收回了眼神,淡淡:“走吧。”
孟伯離開後,韓亦和程奈鬆開了自己女人的手,走在了最前面,顏粟自然而然地落後了一步,走在了封素和尹書中間。
這種場所,女人是最需要被保護的。
更何況,在他們四周,有不少人的眼神都投向了他們身後的三人身上。
其中,顏粟身上的眼神格外的多。
那樣清冷出塵,令人移不開眼的美人,在這黑街,實在是少見。
韓亦和程奈的眼底藏著陰鷙,掃視著所有蠢蠢欲動的人。
終於,他們在席漠面前站定。
席漠懷裡,還抱著剛才的短頭髮。
那人摟著席漠的腰,趴在他胸口,看著幾人,語氣很輕:“席哥哥,他們是誰?找你的嗎?”
是書若言。
剛才也是她在和席漠擁吻。
她的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在顏粟身上,在韓亦和程奈中間投過去。
席漠沒說話,而是低頭輕輕在書若言唇上吻了吻,淺嘗而止。
他抬手將書若言從自己的懷裡推出,輕聲道:“乖,等我幾分鐘。”
書若言也不惱,看向四周圍坐的女人,淡淡:“你們都先下去吧,待會席哥哥會再叫你們。”
話的尾音,坐在沙發上的人散開了,而書若言的眼神落在了顏粟身上,剛才只是打量,現在變成了明目張膽地審視。
顏粟勾唇,淺笑道:“小姐,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她很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書若言。
而且這張臉很陌生。
從未見過。
書若言沒理她,但卻撅起嘴,假意生氣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席哥哥,她就是你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看上去,也不過如此嘛!”
這語氣,九轉千回,蕩氣迴腸,彎彎繞繞的讓人心裡癢癢。
她很會撒嬌。
顏粟的眼神落在席漠身上,語氣很平:“席漠,不請我們坐下嗎?”
很明顯,她並不在意剛才的女人。
席漠終於是抬眼看向他們。
說是他們,其實是落在了顏粟身上。
那眼神,微冷,微顫,微微的思念,還藏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菲薄的唇角勾起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和別人接吻,顏小姐,傅爺呢?被你甩了?想回過頭來挽回我?”
男人的語氣,輕蔑,甚至是調。戲。
站在顏粟前面的韓亦冷眸凜下,裡面藏著陰鷙,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席漠的衣領,手上用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動作太猛,兩人都踉蹌了一下。
席漠直視著他,書若言想起身,但是席漠抬手,示意她不要動。
韓亦掃了眼坐在一邊的書若言,隨後將席漠拉到自己面前,壓低聲音道:“我不管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立刻收手,我不允許你這樣跟他說話!”
席漠將頭歪向一邊,沒有看韓亦。
聞言,他笑了。
笑的喪心病狂。
令人心悸。
笑夠了後,他微微側頭,看向韓亦,那眼神,滿是輕蔑,看了眼封素。
“韓先生有女朋友,還這麼關心一個女人,你女朋友不吃醋嗎?封小姐,你頭上的草很高了哦。”
話音剛落,韓亦將席漠鬆開,抬手揮起了拳頭。
席漠瞬間重新跌落在沙發上,唇角滲出了血。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
在韓亦動手的瞬間,夜總會里安靜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尋,歡作樂,瞬間起身,看向席漠面前的五人。
很明顯,是維護席漠。
席漠沒說話,他只是拉過旁邊的書若言,讓她重新伏在自己身上。
他看向顏粟:“不坐嗎?”
話落,他移開眼,看向書若言,挑起她的下巴,勾唇低聲道:“寶貝,把我的血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