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是師父,我們的師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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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粟走出茶餐廳的時候,太陽已經從東邊緩緩升起。

這座城的夜生活正式宣告結束。

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也開始銷聲匿跡。

她的目光深深看了眼夜總會,那裡,孟伯身邊站著狼牙會的會長。

大概是有什麼活動要進行。

隔著一條街,她掃了眼,隨後攔了輛車離開了這裡。

到達酒店的時候,剛好碰到出來尋她的路嚴。

“顏小姐,您怎麼才回來?”路嚴著急地說。

“怎麼了?”顏粟收回心底沉沉的思緒,蹙眉道。

下意識地,她腳下的動作快了些。

怕不是傅修塵有了什麼事?

路嚴在她身後追著:“傅爺醒了,我給您打電話,您關機了。”

顏粟腳步放緩,眼神裡帶著怒氣,掃了眼路嚴,微微蹙眉:“下次一次說完。”

路嚴訕訕地哦了聲。

酒店大堂內,傅修塵坐在那裡。

剛進門,顏粟的眼神和他的隔空相撞。

顏粟用胳膊搗了搗空氣。

走在她身後的路嚴迅速上前,淡淡道:“怎麼了?”

顏粟尷尬地扯著唇角:“你沒跟我說他坐在大堂。”

“顏小姐,我以為你看的到。”

從外面,完全可以看得到裡面的人影。

就剛才顏小姐的角度,分明可以看的很清楚。

他以為……

“我……”

她還真沒看到。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和孟叔的談話,哪裡會去關、注這大堂裡都是什麼人。

顏粟將手機遞給路嚴:“你拿回房間充電。”

“好。”

路嚴立刻閃身。

顏粟磨磨蹭蹭走到傅修塵面前,抿唇緩聲:“什麼時候醒的?我手機關機了,不知道。”

她先前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解釋過自己的行蹤,可面對傅修塵的時候,她總是不自覺開口。

傅修塵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拍著旁邊的空位。

顏粟眨了眨眼睛,坐過去。

來來往往的人,他就這麼承受著眾人的打量,等她。

顏粟更心虛了。

她把頭埋得很低。

傅修塵冷不丁開口:“去哪了?”

顏粟抬眼,不確定地看向他:“路嚴沒跟你說?”

“他說他問了,你沒說。”

顏粟輕輕挑眉,好像是這麼回事。

“我去了一趟夜總會。”

“見誰了?”

雖然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想聽她親口說。

“孟伯。”

顏粟實事求是。

反正以傅修塵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查出來她和誰見了面。

傅修塵側眸,眉眼間深邃的很。

他的目光落在了顏粟的頭頂。

大概是想了很多,顏粟的頭髮有些毛躁。

男人抬手撫上了她的頭,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說了什麼?”

剛才還渾身低氣壓的人,瞬間沒了氣焰,眼神裡盡是溫柔。

顏粟看著他的眼睛,抬手拿掉他的手,放在腿上握了握。

“沒說什麼,我問他你為什麼暈倒了,他什麼都沒說,只道了歉,告訴我了今天的交易地點,讓我們按時過去。”

“嗯。”傅修塵沒有多問,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好像有莫名的默契。

顏粟手上流轉,放在了他的脈搏上。

傅修塵反手覆上她的手。

“我好了,走吧,上去吃飯。”

顏粟的臉色變了變,“你沒吃藥?”

“醒了就過來等你,沒來得及。”

顏粟臉色微變,拉著他起身走:“先上去吃藥。”

傅修塵就那麼任由她拉著他上樓。

樓上餐桌旁四個人正在收拾著酒店送來的早餐,看到顏粟,默契地互相瞥了眼。

“這麼早,你跑哪去了,傅修塵睡醒了就去樓下等著你,入秋了,外面很冷的。”這話是封素說的。

顏粟看了眼傅修塵,眼底藏著瞭然:“出去轉轉,吃飯吧。”

尹書看向她,嘴角含笑:“累了吧,快來。”

顏粟也笑著走了過去。

傅修塵跟在她身後。

落座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沒有說話。

他暈倒的事情沒有告訴封素他們,大抵是路嚴不敢擅自做主,傅修塵醒的時候又剛好是早上,他們就以為傅修塵是早上睡醒了去門口等顏粟。

韓亦的眼神帶著審視,裡面藏著某種深意。

他打量著顏粟,一直沒有說話。

吃完飯後,他尋了個由頭把顏粟喊到了廚房。

壓低聲音道:“一大早帶著槍去幹什麼了?這裡可是尼林城,不是S國,惹了禍,很難收場的。”

雖然他們不在意這些虛的,但是可以去引戰完全沒必要。

再者說,現在席漠在狼牙會手裡,倘若真的得罪了他們,席漠的生死,很難預料。

顏粟背對著席漠洗手,眼皮掀了掀,淡淡:“沒幹什麼,不是壞事,是好事。”

“好事?在尼林城,你還有好事?”

顏粟洗完手,兩手騰空,甩了甩,勾著唇看向韓亦:“這話是看不起我?”

韓亦連連搖頭:“不是,我只是擔心你惹不必要的麻煩,你樹敵那麼多,對你沒好處。”

旁人不知道,他心知肚明。

這些年顏粟四處奔走,不知道觸碰了多少人的利益。

有些人做夢都想要她死。

更別說那些暗地裡想要她命的人,更加不計其數。

在這地界,說不定就被人打了黑槍。

“知道了,晚上見席漠,準備好了?”

“當然了,見他我不用準備。”

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顏粟點頭,淡淡:“好,那你們先在酒店休整休整,我和傅修塵出門買點東西。”

“嗯,小心點。”

他們約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在城西碼頭,現在還早,顏粟想和傅修塵出去轉轉。

兩人是單獨開車出的門。

傅修塵是司機。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驅車到了三十公里外的臨市,這裡沒有尼林城亂,也沒有那麼錯綜複雜的組織,但又有著尼林城的繁華。

比起尼林城,這座城,更加具有生活氣息。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午高、峰,路上趕路的行人很多。

這才像是有人生活的城市。

顏粟用手機匯出來了一條路,展示給傅修塵看。

“去這裡吧。”

傅修塵看了眼:“男裝店?”

“嗯,想去買幾件衣服。”

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給師父帶禮物。

先前雖然她和譚清不常聯絡,但是每次去到一個新城市,都會給他寄東西。

可尼林城沒什麼要買的。

只能到這裡買。

傅修塵側目打量了幾眼,眼底藏著竊喜。

老婆想給他買衣服。

顏粟察覺到了男人有些喜悅,放下手機,抱著胳膊笑著問:“笑什麼?”

傅修塵搖頭:“沒什麼?這還是頭一次跟你逛街,感覺……還不錯。”

顏粟輕輕切了聲,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和他在一起,會讓她忘掉一切的不愉快。

這一路上,顏粟的心情都還不錯。

傅修塵把車停穩,兩人牽著手開始逛街。

說起來,這是頭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大街上。

傅修塵低聲道:“還好不是在國內,不然現在身後應該跟著一大堆狗仔。”

顏粟側目,壓低聲音調侃:“傅影帝紅的很,自然有很多狗仔願意偷拍你,哪像我,是人家黑粉,天天被人掛在反黑榜單,一掛好幾個星期。”

傅修塵垂眸輕笑。

清朗的聲音傳進顏粟的耳膜。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如果放在一個多月前,她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她現在不僅是傅修塵的黑粉,還是他的正牌女友。

這簡直是在做夢。

兩人都不太在意網上的輿論,自然也就不會被影響,顏粟雖然是作曲家禾一,但是卻從來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過,更加是不在意。

國內那些營銷號的評論,對他們而言,實在是無關緊要。

顏粟拉著傅修塵進了一家男裝店,剛進去,她就直奔唐裝區。

傅修塵後退幾步,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瞥著不遠處的唐裝。

這衣服,不太適合他吧……

他正打量著,不遠處的顏粟拎著一套棗紅色的套裝問他。

“傅修塵,你快來,這件適合師父嗎?”

傅修塵蹙眉,眼神從剛才的唐裝上移開,輕咳了聲。

在眾人審視的眼神中走向了顏粟。

男人的眼底有些尷尬。

他一隻手搭在衣架上,一隻手指著顏粟手裡的唐裝:“你是來給師父買衣服的?”

顏粟聽到他說的那聲師父,微微蹙眉:“傅修塵,我發現你現在越喊越順口了,師父是你叫的嗎?”

雖是這樣說,但是她眼底卻噙著笑。

邊說還邊用手勾著傅修塵的衣服,緩緩上前。

大抵是早上聽孟叔說了很多,她現在覺得傅修塵可愛爆了。

簡直爆表的帥,爆表的可愛。

時不時就想調、戲調、戲。

這個男人,承擔了本該屬於她的責任,為她擋下了一切,還在重逢時為她撐起了一片安靜祥和的天地,任由她誤會他,成為他為數不多黑粉中的一員。

童年時期的陰影,好像驟然間被治癒。

那些混亂的記憶也在逐漸排列。

眼前的男人和當年那個穿過人群飛奔向她的少年重疊,依舊那麼冷漠淡然,但是骨子裡卻是善良溫柔。

他愛這個世界。

哪怕這個世界以痛吻他,他也報之以百倍的溫柔。

這樣的男人,值得她用一生去愛。

傅修塵看著她,眼底盡是寵溺溫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天的顏粟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她周身籠罩著的那層淡然,好像消失了。

她變得和小時候一樣,調皮可愛,像極了那穿著公主裙等著他去接她的小公主。

他掃視著四周,發現導購沒在看他們。

他勾唇,拉起顏粟進了更衣室。

逼仄的空間裡,顏粟鼻尖裡都是傅修塵的氣息。

她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她推著傅修塵的身體,拼命地靠著身後的牆,著急道:“這裡是更衣室,你要幹什麼?”

從沒有一刻這樣慌張。

哪怕面前是槍林彈雨,她也從來沒有露過怯,但是面對著傅修塵的親近,她怕了。

莫名其妙的怕。

傅修塵抬手,撫著他的臉,一路到她的下巴。

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著他。

“顏粟,我已經求婚了,如果不是你突然來找席漠,我們已經領證了,你說,師父是誰叫的?”

他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

癢癢的。

讓人心裡發悶。

顏粟看著他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但是傅修塵的臉卻是放大的。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她時,她啟唇:“是你叫的,你叫的,是師父,我們的師父。”

傅修塵在距離她兩公分的位置停下。

俊顏冷沉,眉心微蹙,一雙鷹眼盯著她,彷彿要把她刻入骨血。

從未有一刻,這麼心動。

就在顏粟以為他快要放開她的時候,男人的氣息裹著她。

他的唇壓下。

風捲殘雲,像是要把她整個銘記於心。

他的吻技,是頂好的。

一步步引領她走向他的世界。

小小的更衣室內,一片旖旎。

門外有導購在敲門:“小姐,小姐,您在裡面快一個小時了,沒什麼事吧?”

對方的語氣,很著急。

如果在他們的店裡出了人命,定然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傅修塵拉著顏粟的手,不讓她走。

他低聲道:“顏粟,你的一個眼神,就要我的命。”

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像是冬日山間的涓涓細流,冒著熱氣。

顏粟的手發熱,眼底噙著霧氣:“傅修塵,人家待會破門了!”

她話音剛落,傅修塵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聲音隱忍:“快點選,我撐不了太久。”

顏粟紅著臉點頭:“好。”

沒過幾分鐘,顏粟開啟更衣室的門。

冷空氣驟然入侵,她打了個寒顫,臉上的溫度也消了下去。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一本正經。

人模狗樣。

像個流氓。

導購看到兩人一起出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沒有說話。

對方舉著剛才顏粟拿著的衣服,聲音淺淺:“小姐,這件包起來嗎?”

顏粟點頭:“包起來。”

導購沉默著把衣服包起來,遞給傅修塵。

傅修塵接過,眼神深邃,像是裹著冰,隨後看向那位漂亮女人。

“選好了?”

那漂亮女人說:“選好了。”

傅修塵眼神更沉了。

“那走吧。”

“嗯。”

兩人離開店裡的時候,眾人的眼神都帶著曖、昧。

這年頭,年輕人玩的真花。

出了店門口,上了車,傅修塵眸光很冷,音色很涼,裡面還卷著沒有滿足的憋屈。

“出來買禮物,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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