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她喊他孟叔?(1 / 1)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湊到為首的那位耳邊。
“彪哥,我瞧著這娘們長得很標緻,不如我們……”他邊說邊打量著顏粟,整個人都色眯眯的。
黏膩膩的。
顏粟蹙眉,手中的槍不知何時抬起了,對準了說話的這人,聲音很冷。
“叫姓孟的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沒那麼多耐心,傅修塵現在還在昏迷不醒,她是念著那姓孟的和傅修塵以及小時候的她有某種關係,才沒有闖進去。
倘若沒有這一層,現在她的手裡,應該是姓孟的項上人頭。
“閉嘴,說什麼呢!會長說了,來者是客,我們不能怠慢!”被叫彪哥的那人一巴掌打到剛才說話那人的頭上,聲音沉著,眼神閃著複雜。
顏粟微挑眉,不解地看向他。
“小姐,敢問找孟伯什麼事?”
夜總會里面,來找孟伯的很多,畢竟孟伯是狼牙會會長的頭號紅人。
凡是來到黑街的人,頭一個,就是找孟伯。
因此,他們夜總會,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來夜總會找孟伯的,一律擋下,至於緣由,隨便胡謅。
顏粟放下槍,看向為首的那位,聲音也柔和了不少。
“有些私人恩怨處理。”
傅修塵暈倒,她咽不下這口氣。
“抱歉,孟伯不在,他從昨晚出去後就沒再回來。”
顏粟勾唇,聲音很淡:“既然不在,那就請帶我去見你們席總。”
她之前聽那些人這樣喊席漠。
“席總睡下了,小姐,現在凌晨五點。”
這話,很明顯是在提醒顏粟來的不是時候。
顏粟挑眉,似乎是認同了。
她深深地看了眼夜總會的招牌,轉身離開了。
那隊保安看著顏粟的背影,說的話更加露骨。
“彪哥,這女人長得真標誌,她現在已經走了,不算是我們的客人,就算是會長髮現了,也不能怎麼著我們。”
這裡可是黑街,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本就是正常。
這裡原本是有zf的,可是後來因為組織很多,牽扯到的人也很多,便形同虛設了。
狼牙會就是這裡的天。
狼牙會的會長就是這裡的絕對領導者。
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因此狼牙會里的所有兄弟在這黑街裡腰桿都很直,靠山都很硬,只要不犯侵害狼牙會的事情,上面都可以當做沒看見。
戰彪的目光也跟隨著顏粟的背影,裡面很深。
“這個女人,我看著眼熟,好像白天的時候來過。”
他是這裡的隊長,說是保安,其實是狼牙會一隊的隊長。
狼牙會總共有十支最精銳的隊伍,下面的各個小隊才是攀枝錯節。
這十支隊伍輪流值班,今天剛好是一隊。
“彪哥,你看錯了吧,這女人的這張臉,太好看了,兄弟們要是看過,一定記得。”
說話的這人語氣諂媚,一看就是常年巴結人的。
戰彪蹙眉,在心裡思量。
就在顏粟進去對面的一家茶餐廳時,他猛地想起來白天戴面具的那女人。
“這女的,就是白天戴面具的那人!”
白天是一群,現在只有一個。
而且他沒有記錯的話,白天的時候,還是孟伯親自來接的。
看樣子,這女人和別的來找孟伯的人不一樣,她是真的有要緊事。
“什麼!那戴面具的人?我記得那群人是會長親自接待的,彪哥,我們不會闖禍了吧?”
這人的表情有些崩盤,剛才還理直氣壯地想要將顏粟拉到小巷子裡,可現在卻雙腿發軟。
要是剛才就知道這人來頭這麼大,他絕對不會這樣說的。
戰彪此時也有些後怕。
如果剛才這女人真的拿著槍就這麼闖進去的額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能讓會長親自接待的人,身份地位可見一斑。
況且這女人敢單槍匹馬地拎著槍來夜總會,定然是有真本事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白天那會,這些人也是直接拎著槍進去的,當時孟伯就已經請示過了,會長沒拒絕。
“孟伯呢?去把人找來,就說這裡有位小姐來找他,現在在對面茶餐廳。”
剛才那人戰戰兢兢地說:“彪哥,昨晚上孟伯走的時候就沒回來過,你剛才說的是對的,我還以為您知道。”
他剛才就想解釋,但是實在看那女人太好看了,就沒說出口。
“什麼?還沒回來?會長知道嗎?”
“好像不知道,我們沒敢說。”
會長對孟伯很依賴,孟伯一離開他就發火。
原因大概是會長的父親小時候沒有給予會長長時間的陪伴,一直是孟伯陪他長大。
他對孟伯就有了很強烈的依賴性。
後來長大了,這種依賴就更強烈了。
每次重大決定,會長都要過問孟伯的意見。
遇到一些事情,旁人勸都沒用,孟伯只要一開口,定然有用。
戰彪低吼:“那還不快去找,如果被會長知道,你我的腦袋就不保了!”
旁人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孟伯是會長眼前的紅人。
只有他們這些會里的兄弟才知道。
會長對孟伯,那是真的當親爹看待。
他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沒有孟伯,就沒有今天的他。
話音剛落,孟驍一身酒氣,但是聲音卻清明,沒有一絲一毫喝醉了的意思:“找什麼?”
戰彪虎軀一震。
他連忙轉身,扶住孟伯:“孟伯,您去哪了?這一身的酒氣。”
孟驍一把把人推開,眼神凜著複雜:“我沒事,喝了點酒,在天台睡了一晚,現在好多了,你們剛才說找什麼?”
他在酒店天台等了很久,還去前臺要了好幾瓶酒,在天台等了一整晚,可是等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電話打進來,他又不敢貿貿然去找王子,這才回來晚了。
眼瞅著馬上就要天亮了,如果少爺找不到他,一定會發飆。
“找您。”戰彪畢恭畢敬地說。
孟驍覺得可笑:“找我幹什麼,這麼大的人,還能丟了?”
戰彪搖頭:“不不不,不是,是有人找您。”
孟驍的臉色沉了下去:“之前你們怎麼處理的,這次還怎麼處理。”
他原本是很不滿他們替他攔下來人的,可是現在他沒心思去應付,再加上喝了酒,索性當個甩手掌櫃。
戰彪直言不諱:“是今天來的戴面具的女人。”
孟驍愣了。
戴著面具來的人很多,但是今天只有一個。
而且小姐是拎著槍進去的,他們定然是印象很深。
孟驍剛想離開,可是對面一直注意著夜總會的顏粟施施然出現在了茶餐廳門口。
隔著一條路,顏粟拿著手裡的槍,槍口微動:“孟先生,過來。”
她的聲音,很輕浮。
藏著命令,但又有幾分慵懶。
戰彪站在原地不敢動。
他還真的是佩服這個女人,敢這樣跟孟伯說話,當真是不想活了。
孟伯看向她,眼底盡是思念。
當年她把人送到路口時,小姐不過才三歲,一眨眼,已經過去了十八年,人都長這麼大了。
她的臉慢慢和印象中的那人重合,孟伯的眼底,盡是思念。
他看向戰彪,淡淡:“你親自去會長臥室外守著,他如果醒了,立刻派人來茶餐廳找我。”
說完,他抬腳想要過去。
戰彪攔下孟驍:“孟伯,讓我跟您過去吧,我怕她對您圖謀不軌。”
這女人拎著槍來找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孟伯搖頭拒絕:“沒關係。”
就算她想要他這條命,他也義不容辭。
反正在十八年前,他就該跟家主一樣,葬身火海。
這麼多年過去了,已經是撿了十八年的命了。
很夠了。
戰彪眼睜睜看著孟伯走向那女人,跟著她進了茶餐廳。
“在這裡看著,如果對面有任何不對,立刻帶人過去救人。”
“是!”
戰彪眼神深邃,看向茶餐廳的方向。
猶豫片刻後上了樓。
會長馬上要醒了,要快點去守著。
茶餐廳內。
顏粟和孟驍坐在角落。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中,只有顏粟把玩著槍的聲音。
她把槍拆了裝,裝了拆。
眼瞅著太陽就要升起,孟驍忍不住開口:“顏小姐喊我過來,所為何事?”
顏粟將手中拆了一半的槍放下,聲音很沉,眼皮懶懶地掀起看向孟驍:“你怎麼知道我姓顏?”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自報家門,就連狼牙會的會長都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孟驍從一開始就知道,明明第一次見面還叫她小姐,之後就變成了顏小姐。
先前並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細細向來,一直都有跡可循。
孟驍戴著面具,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細微崩盤。
眼前的少女,像極了家主。
那股子機靈勁,聰明勁,簡直就是翻版。
“我問了席先生。”
孟驍解釋道。
顏粟挑眉,垂下眼,繼續擺弄著手裡的槍。
她手邊,是已經涼了的茶。
片刻後,她淡淡:“孟先生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孟驍張了張嘴,但是想到王子的警告,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罷了,王子守在小姐身邊這麼久,定然是為了她好。
當年家主是看走眼了,這些年,他一直暗中觀察著藍王子的一舉一動,論起人品,修王子甩了藍王子八百條街。
孟驍搖頭:“沒有。”
顏粟將組裝完成的槍拎在手上,上了膛,指著孟驍,手指就扣在扳機上。
孟驍毫不懷疑,下一秒,小姐就會開槍。
“孟先生,傅修塵暈倒了,現在還沒有醒來,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她顧忌著什麼,才這麼有耐心的聽。
若是換做以前,現在孟驍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不對,可能她就不會來了。
因為傅修塵不足以讓她來為他討回公道。
孟驍搖頭。
“沒有要解釋的。”
顏粟直視著孟驍的眼睛。
此刻,她在孟驍的眼神裡,看到了解脫。
她要殺了他,他竟然覺得解脫。
顏粟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鬆了鬆。
她向後仰著,將彈夾拿出,展示給孟驍看。
“從一開始,這裡面就沒子彈。”
剛才她反覆拆裝的時候,一直把彈夾藏的很好,角度很刁鑽,孟驍壓根看不到彈夾裡面的情況。
孟驍蹙眉:“那你這是?”
“試探你,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現在不是你躺在這裡,就是我躺在這裡,你該謝謝傅修塵。”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會好好地坐在這裡問話了。
而是直接動手。
傅修塵是娛樂圈的影帝,他身上,不能有汙點。
她為了他殺人,等同於有了汙點。
她猶豫了。
前些年的傅修塵為了她承擔了太多,她心疼了。
“顏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傅先生暈倒,我也很著急,你給他看了嗎,他為什麼還沒醒?”
孟驍道歉的真情實意,眼神裡的感情也很真。
就是有些不對勁。
顏粟從口袋裡掏出子彈,一個個裝進彈夾,漫不經心地說:“你知道我是鬼醫,你調查過,而且很清楚我的過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和當年S國王室,有關?”
即便傅修塵不說,她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傅修塵和王室有關,而他和王室的關聯又和她有關。
這不難猜。
而且之前莫小雙帶回來的訊息也印證了這一點。
她和傅修塵還有藍禾許都是在王室裡長大的,至於身份,並無太多記載。
她不敢貿然揣測。
孟驍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崩塌。
“您……”
顏粟將裝好子彈的槍對準孟驍的頭,聲音很冷:“既然調查過我,就知道我從不忌憚任何人,也不會顧念舊情,況且我和孟先生,實在沒什麼舊情,我到底是誰?”
她這一路上想了很多,傅修塵暈倒,是心裡一直有很深的執念,但是卻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一時間,氣血攻心,吃幾味藥,調理調理就好了。
她思來想去,除了她,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這麼崩潰,出現這樣的情緒。
孟驍蹙眉,腦海裡全都是王子警告他的話。
他搖頭:“不知道。”
當年家主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多,掌握的太多才喪了命,或許就和家主還有修王子說的一樣,小姐這輩子,就該無憂無慮,她不應該揹負那麼多。
顏粟將槍口往旁邊偏了偏,笑容邪肆,微微挑眉,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幾乎是瞬間,她扣動扳機。
孟驍側後方的花瓶被打碎,碎片灑落一地。
“之前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現在他暈倒了,讓他替我承擔,太自私,孟叔,你就告訴我實情,好不好?”
孟伯猛然抬頭。
她喊他孟叔?